《析谣》论竹眠

2、玛丽有只小羊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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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丽有只小羊羔
　　小羊羔 小羊羔
　　玛丽有只小羊羔
　　啊雪白的羊毛
　　不管玛丽到哪里到哪里到哪里
　　羊羔总要跟着她
　　总要跟着她
　　一天玛丽到学校到学校到学校
　　羊羔跟在她后面啊跟在她后面
　　惹得同学哈哈笑哈哈笑哈哈笑
　　羊羔怎么能进学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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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习瑞睁开眼后，入目的是黄棕色的车顶，耳边是马车车轮在地上滚动的“嘎吱”声，直起腰望向车窗外，是飞速向后退的树影和草坪。这是，旁边一响起一声轻咳，习瑞扭过头，一张笑脸猛得凑近，让他下意识躲了躲，脸颊边却被擦过了什么东西，湿湿的，软软的，滚烫的热红爬上耳朵，可那人却浑然不觉道：“我本来还等着看你什么时候才会发现我，但我发现我不叫你，你可能得有一会儿才能看见我。”话毕，马车也停了，两人本来还在猜测这一组另外两人是谁抬头就看见从马车上下来的两人。
　　是那对兄妹。
　　“我们本来还在担心呢，没想到和你们在一组。”于回雪说着，脸上洋溢着微笑。习瑞什么也没说只是弯起了嘴角。
　　几人面前是座巨大的，类似于中世纪的建筑，像古堡，等走近才看到大门旁刻着“费罗纳斯孤儿院。”
　　“真没想到，这么大的古堡会是一座孤儿院。”于回雪发出赞叹，于峰禹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几人走进学校，发现这里阳光明媚，日光将草地裹金纱里，身上很暖和，很舒适，看着这草地鲜嫩翠绿，让人想在上面打几个滚。
　　此时一个老妇人坐在摇椅上，手中拿着报纸，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慈祥。当四人在老妇人身侧站定时，她也发现了他们。
　　“你们好，你们就是来调查的人吧，也不知怎的，总有老师反映晚上有羊在叫，但每当天亮时，那叫声便又消失了，可后来发现，孩子也不见了，问其他孩子，他们也不清楚，只说自己睡得好舒服。”
　　殷忱逸问道：“是不是孩子出去了？”
　　“不会的，这些孩子都是没有父母的孤儿，才养在我们孤儿院。”
　　习瑞拉住殷忱逸的衣角，阻止了他还想询问的话。“从发现有孩子丢失到现在已经多少个了？”
　　“我们有记录的，已经有12个孩子消失了，因为是不同的班级，一个班的人又太多，所以……在发现时，已经有五个孩子不见了。”老妇人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习瑞低着头，额前垂落的发丝挡住了他的神情。忽而，他将脸颊边的白色发丝挂在耳后，猛地抬起头，问到：“孩子消失的人数有什么规律吗？”光线映入他的眼眸，宛如湖面上浮动的光影，充满绚丽的色彩。殷忱逸看着他，感觉他比原来鲜活了，更明艳，也……更好看了。心脏处泛出密密麻麻的痒意。
　　老妇人出声，打断了他内心的情感戏“有一定的规律，但先前是没有的，后来从那一天开始，变成了一天消失一个，两天后停一天，好奇怪，突然就有了规律，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插手影响这件事……”
　　习瑞刚要开口，于回雪却快一步抢先：“是哪一天呢？”“大概是6月11号吧……对，就是6月11号。好了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一会儿去找姚晞老师，拿你们住的教工宿舍的钥匙。”话落，便消失在众人面前。
　　于回雪嘴巴张大，发出惊叹：“这……这就突然消失了，这是恐怖副本吗？”
　　于峰禹拍了拍她的肩膀：“你都到这来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走吧去找姚晞老师。”
　　四人走进教学楼，对着楼梯犯了难“我们怎么知道姚晞在几楼，难道要一层一层的找吗？”殷忱逸抱怨着“谁说要一层一层找，这有五层你要找到天黑吗？姚晞在二楼她教七班的语文。”习瑞淡淡说着。
　　“不是，你怎么知道？开挂了？”殷忱逸亮着眼睛看向习瑞。
　　“教学楼进门处有教师信息……”习瑞略显疑惑“你们没看吗？”
　　其余三人心想：何止是没看，是根本没注意到。
　　“小瑞，你太厉害了，得亏我们有你啊！”殷忱逸随意地揽着习瑞的肩膀，两人并排向上走去。”别搂我也别叫我小瑞。”
　　“好的小瑞。”
　　“你……算了，别烦我，”说罢习瑞快步向上走，不再理会殷忱逸。
　　等到他们走到二楼，下课铃刚好打响。放学歌谣环绕着整个费罗纳斯。孩子们冲出教室，奔向草地，操场，习瑞抬眼正好看到站在门口和孩子们挥手再见的姚晞，她脸上是温和的笑。
　　见到习瑞四人，也是淡淡点头“钥匙给你们，我直接带你们过去吧……真不好意思，孩子太多，只剩两间宿舍，你们看看怎么分吧，但都是双人间……你们放东西，收拾一下，可以去食堂了，校长给了你们五天时间，祝你们好运。”话虽如此，可姚晞脸上却没有那抹笑意，冷静到让人不寒而栗，仿佛丢失这些孩子没什么关系。
　　姚晞走后，面对如何分房间他们犯起了难。于回雪是女生，理应自己一间，可房间不大，三个男人一间房，又太挤……“没事啊，我哥和我一间，你们两位一间。”殷忱逸瞪大了双眼，“你们这……”可还没等他说出口，习瑞便直接拉走了他，和于氏兄妹告别。
　　“不是……他们俩一间，一男一女也不方便啊，其实咱们三个挤一下，也行。”殷忱逸从刚进房间就开始嘟囔。习瑞转身奇怪的看着他：“你看不出来他俩自己氛围很暧昧？”
　　殷忱逸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他俩是男女朋友关系？但一开始不说是兄妹吗？”
　　“不太确定，但应该大差不差，他们的事自己知道就好，别问人家了，他们不说一定有他们的打算。”
　　“我知道了，小瑞话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一开始在身份介绍的时候，在这种素不相识的人物关系中，以个人为行动单位一定是最佳方案。而于峰禹是硬要在于回雪介绍完身份后再说话的，并且在结尾强调了自己是她的哥哥，但你也说了他们长得并不像。所以就算他们姓氏一样，也不会有人把他们往兄妹的方向去想。那于峰禹表明身份这个行为就是为了保护于回雪，防止于回雪受到其他陌生人的伤害。可这样做也让他们的命运从一开始就绑在了一起。你没发现吗？这一路上走过来，于峰禹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他妹妹，刚刚选房间的时候，在得知两人一间，于回雪第一时间看向了他哥哥，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定不只是简单的兄妹。”
　　“哇塞！习瑞你太厉害了，我们就等着你带飞了！”殷忱逸看着习瑞说道，他的眼神里闪着崇拜的光。而习瑞淡淡瞥了他一眼，殷忱逸从这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嫌弃。他觉得很有趣，不只是这个眼神，更是习瑞这个人。
　　几人稍微收拾一下后，便躺到了床上。习瑞的床正对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好像黑色的幕布，却没有一颗繁星来点缀。仿若世界都笼罩在其中。
　　等几人熟睡时，想起了老妇人口中的羊叫声。“咩咩”“咩咩”此起彼伏的响在耳边，习瑞走到窗前，窗户外面漆黑一片，除了楼前草坪的边缘，其他什么都看不到。
　　羊叫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声。
　　习瑞猛地回头。
　　殷忱逸就站在他身后，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很近。“你叫我后面做什么？”
　　“小瑞，你被叫声吵醒，难道我不能被吵醒吗？”殷忱逸反问道。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走，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近到殷忱逸甚至能闻到习瑞身上味道——像他这个人一样冷淡淡的。如果这个房间里有第三个人，便会觉得是殷忱逸把习瑞抱在怀中，虽然没有，但现在这个氛围比抱在怀里更加暧昧。
　　“离我远点，我不喜欢外人挨我那么近。”说着往后退了一步。
　　殷忱逸却拉着他的手，将他带到了床边。“说说吧，看到什么了？”
　　“太黑了，什么都没看到。”大概是因为被吵醒没有睡醒的缘故，习瑞的声音不像白天那样，倒是有点沙哑，说话时的声音像猫尾巴一样挠过殷忱逸的心脏。痒痒的。
　　“呵”殷忱逸嘴角向上弯起。习瑞抬起头，虽然没有灯光，周围是一片黑暗，但他依然可以看到殷忱逸在笑。“看错了吧。”
　　殷忱逸收起笑容，把手按在习瑞的肩膀上，将他推到床上。自己也走向另一张床。
　　“睡觉吧，明天还要调查，早上起来再说。”殷忱逸小声对习瑞说道“晚安。”
　　“嗯。”
　　回答轻轻消散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