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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hello,树先生(六) 相比于他俩 ...

  •   相比于他俩的不知所措,钟影书则从容多了,甚至可以说是窃喜。她哎呀了一声,双脚像是过了电般在地上不停抖着,抬起的眼尾恨不得冲到发缝里去。随云舒侧头低声说了句:“走吧。”他没看任何人,钟影书则想当然以为说得是她,正要兴高采烈的跟上去,却被路苍烟捷足先登。他像个弹簧似的从凳子上弹射起身,长腿跨出顶大的一步,两步就窜到了随云舒后头,边往舞台中央走边回头看她,挑着一侧的眉,洋洋自得的。
      场下传来尖叫,随云舒不明所以,路苍烟走到他身侧,故意撞了下他的肩膀,然后越过他半个身位,朝主持人走去。位置一下变了,随云舒看着他的背影,恍恍惚惚觉得那人好像重新长出一对翅膀,正扑棱棱拍着。
      这一轮游戏是双人成行,玩家要把脚绑在一起,途径各种各样的关卡,对默契度要求较高。游戏开始前,主持人照例问道:“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搭档说?”
      路苍烟背手绞着指头,脚尖对在一起,整个人歪扭成一颗虬曲的树,话筒递了过来,他的目光如海鸥掠过海面般从随云舒脸上匆匆掠过,道:“相信我吧。”
      主持人噗嗤一声嘲笑道:“我以为想了这么半天能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结果就是一句相信我吧?苍烟,你拿得真的不是‘卧底’这个关键词吗?”路苍烟傻憨憨的挠了下头,主持人朝观众无奈地耸耸肩,放过了他,随即把话筒递给随云舒:“云舒呢,有什么话要对你的搭档说?”
      随云舒光明正大的看向路苍烟:“放心,我不是卧底。”
      全场发出爆笑,主持人道:“谁也没想到,我们路随开辟了新赛道,搭档二人要首先亮明身份,人啊,难道不应该多一些信任吗?”
      游戏在郎朗的笑声中开始了。绑住双腿的俩人从一开始就遭遇了滑铁卢,路苍烟性子急,迈了一步后不等随云舒站稳,就拖着绑在一起的腿往前走,结果意料之中的,把随云舒拖倒了。路苍烟抓着他的腰带一把将他提起,顺手扯平了他的裤子和T恤,问道:“太快了?”
      随云舒看了眼计时器,横臂抓住他腰间的衣服:“不快,我太慢了,按刚才的方法来。”
      “行。”随云舒的手指节蹭到他的腰上,痒酥酥的,路苍烟打了个激灵,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但容不得他多想,随云舒开始一二一的低声念起口号,他的节律比路苍烟好,虽然照路苍烟慢,但一声比一声沉稳,压得脚步也一步笃实过一步。
      俩人的默契被唤醒,路苍烟只觉得全场鸦雀无声,耳边是跟着随云舒口号的一呼一吸声,卡在肩窝里的是朝思暮想的人的身躯,他感觉飘飘欲仙,快要飞起来了。但行至中段,他被拽回了地面,前面虽然安然无恙的通过了水汽的滋扰、指压板的考验、独木桥的刺激,可没有谁能逃过黑衣人那双抓痒痒的手。
      随云舒比路苍烟怕痒,先一步缴械投降,整个人软成了一滩烂泥,从路苍烟身上往地上滑溜,路苍烟也被扰得哈哈大笑,但好得还存着一丝理智,他紧紧揽住随云舒的腰,以那只被绑住的脚为圆心半转了个圈子,转到他对面,用力一拽,把他拽进了自己怀里,半拖半抱着往前走去。随云舒卡在他的肩窝上,喷出热烘烘的气,撩起他一身的鸡皮疙瘩,但路苍烟心无旁骛,半点旖旎之情都没有,也不知是哪来的一股信念,竟苟延残喘的走出了这惊险的一段。
      全场像是烧开的水般沸腾了,其余嘉宾也莫名跟着红了脸,钟影书更是一边用手挡住脸,一边窃笑着从手指缝里往外看,除了随云舒,似乎无人顾及快要累死的路苍烟。出了那恼人的“抓痒阵”,随云舒恢复了理智,可路苍烟却不行了,他近来本就体虚,还耗费了这么大的力气,随云舒虽然看着轻,但到底是男生,还是有纤长肌肉的实心男生,他像是托着一口面袋子似的东躲西躲,脸在不知不觉中早就白成了一张纸,连嘴唇都染了白霜,煞煞的吓人。
      随云舒心疼坏了,顾不得还在录制,伸手抹去他鼻尖上的汗珠,从额上流下的汗蜇着路苍烟的眼,辣得他眨巴了两下,他一头扎进随云舒的肩窝里,摇摇晃晃地蹭了起来。随云舒的心咚的一声打了下胸膛,但他面不改色的说道:“马上结束了,你坚持坚持,咱不求快,跟着我的口号迈步,不出错的走到终点就行。”
      说完,他沉住力,扽着路苍烟腰带,在他惊惶的表情中往上轻轻一提,喊道:“一——二——一。”
      “一——二——一。”
      二人互相搀扶着,重心再一次转移。路苍烟根本没反应过来,只得朝前迈着步子,虚虚的往地上踏去,有了随云舒的帮助,他的确省了不少力,刚才那快要爆出的心跳也缓了脚步,他漆黑的眼珠泛起了光,像是落在地上的黑珍珠般往随云舒脸上溜溜的滚去。随云舒也出了不少汗,晶晶莹莹的,在脸上覆了一层,把那秀美的鼻梁映得宛如白玉笔杆,笔端占着朱红颜料,斜地里在宣纸上扫落一笔,成了勾着的唇,美得让人想吻上去。路苍烟的胸膛里窝着一汪水,温乎乎的,被随云舒忽闪的眼睫一扫,差点荡出来。
      他这样的心不在焉,下场就是又摔了一跤,连带着随云舒一起,双双直愣愣磕到地上,随云舒反应迅速,马上爬起身,而后托着路苍烟手臂把他拽起,低声说道:“对不起,你没事吧?”他的一只手停在半空,想去摸路苍烟的膝盖却又不敢,路苍烟一把捞回他的手,掰正他的身体,道:“不怪你,是我自己走神,自责什么?”
      “看,”他意气风发地朝终点抬起下巴尖,“马上到了,输赢不重要,玩得开心就行。”
      那一瞬间,随云舒再次看见曾经在楼梯间给他买了一排奶茶的路苍烟,那个被夕阳淋了满身的光、鲜衣怒马的路苍烟,他的鼻子起了皱襟襟的细纹,像是裂开的白瓷杯,渗着丝丝水汽。路苍烟捏了下他的胳膊肘,道:“再坚持一下,加油,马上到了。”
      伴随着一声钟鸣,俩人双双累瘫在地上,游戏终于结束了。主持人蹲到他们身边,拿着毛巾给俩人擦汗,道:“看给我们孩子累得,苍烟这嘴唇都快跟毛巾一个色了!”
      路苍烟累得眼皮都掀不开,只得呼呼喘着粗气,随云舒情况比他好点,歇了一会儿已经能坐起来了,他把双手拄在地上,回头看他:“主要是我太沉了,辛苦苍烟了。”
      “真的云舒被黑衣人抓痒那一段,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似的挂在苍烟身上,我现在怀疑你就是卧底吧!”主持人边说边发出一声贼笑,全场都被他逗乐了,这时和路苍烟随云舒同组的主持人叫了一声说道:“呀!我看他俩就是双生灵魂,但是呢,双方又都不知道,看他们的表现,估计以为对方想弄死自己。”
      “那都想弄死对方怎么不算是双生灵魂呢?”男一号神补刀。
      “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相爱相杀?”主持人调笑道。
      不出意外的,全场再一次沸腾了,路苍烟躺在地上无力反驳,只得羞惭的用胳膊挡住眼睛,但露出的小半张脸上,嘴角却像上弦月似的勾着,随云舒的大脑早就雾蒙蒙一片了,头恨不得埋到胸腔里,笑了一小会,主持人道:“好了好了,影书一直举着手,火急火燎的,所以影书,你是有什么话要说呢?”
      钟影书举起话筒,像小学生回答问题似的站得笔直,委屈巴巴但大声说道:“老师我要告状!路苍烟说话不算数!明明说好不论抽到谁都是我和云舒一组的,结果他不认!”
      此话一出,观众的尖叫一浪高过一浪,主持人大笑着等观众稍稍安静下来后,才再次蹲到路苍烟身边,问道:“哎呀路同学,你怎么能言而无信呢?”已经平复心情的路苍烟知道躲不过,但还是蜷着膝盖,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自己缩成了一团,往随云舒身后藏去。
      “路苍烟,逃避可耻!”钟影书喊道,随后她把嘴巴一瘪,作势要哭,“老师你看他!是不是该请家长!”
      路苍烟知道这综艺效果在做下去就让人腻烦了,当即捋着额前几根疏落的刘海翻身坐起,就着主持人话筒,故作深沉的说道:“孩子,我的搭档就是我的,我怎能轻易让给别人呢?我这怎么能是言而无信呢,我这明明是守卫自己的领地!”
      “我怎么好像在看动物世界呢?”一位主持人哭笑不得的说道。
      观众又爆出一阵排山倒海似的笑,声浪卷到随云舒身上,把他的心打得湿漉漉的,好像被水洗过的月亮扫过一般,也把他的眼窝子扫得潮乎乎的。路苍烟拉着他站起身,大家笑得差不多了,主持人可算是放过了他们,道:“影书,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不等她回答,她身旁的主持人抢白道:“满意满意,作为队友,我给苍烟满分。”
      钟影书虽然脑回路清奇,但终究不傻,她故意翻了个顶大的白眼,抱着双臂傲娇的回了句:“还算满意吧。”
      二人相视一笑,松了口气,在钟影书探照灯般的瞪视下回到座位,眼看要再一次分开,钟影书却豁一下起身,娉娉婷婷的挪了位子,在主持人身旁——原来随云舒的椅子上坐下,二人面面相觑,她抬起婀娜的手臂,在半空平平扫了下,道:“平身吧,这是我赐给你们的座位。”
      路苍烟下垂的手神经质般痉挛了下,抵着裤缝轻轻挠着,眼皮也落了下去,像是拉了一半的窗帘,根本挡不住耀眼生花的光,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想让随云舒坐到里面,却在人家刚动身时又反悔了,抢他一步在钟影书身边坐下。
      钟影书一言难尽的看着他:“你至于吗?”
      路苍烟心虚的搔了下鼻头:“谢谢你啊。”
      钟影书嗤笑一声:“怎么,这时候不‘随便我’了?”
      路苍烟摊开双手,往两旁扫去,狡辩道:“这不正合你的心意——随便你嘛。”
      钟影书真是无语至极,翻了个大白眼后扭身面向主持人:“神经。”
      随云舒面朝前方坐得端正,他不太能听清俩人的话,因为路苍烟的上半身几乎完全的转了过去,宽阔的肩膀把钟影书包住,使他看不到她的一根头发丝,汗水还在兀自往外冒着,岑岑的贴在皮肤上,他觉得全身痒极了,是绒毛插进汗孔里翻搅的痒,痒得他的心也跟着别别愣愣的,他无意识的扭动着身体,胳膊肘蹭到了路苍烟也没发现。
      但路苍烟感受到了,他看了眼膝盖,忽的意识到自己的姿势有些不雅,连忙转回了身子,同时目光快速的往随云舒身上一滑,指着前方正在独唱的男一号,没话找话的说道:“他以前也是学舞蹈的。”
      随云舒啊了一声,茫然的问道:“什么?”
      路苍烟笑了:“发什么呆呢?累着了?”
      “没有。”随云舒回过神,用衣服抹了下额上的汗,路苍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他,道:“那你想什么呢?”
      “什么也没想,就是发呆而已。”随云舒把纸巾叠成四方形,在爱出油的地方按了按,顺手把它卷成卷儿,揣进了口袋。
      路苍烟问道:“你和钟影书是校友啊?”
      “我也是刚听她说才知道的。”
      “我还挺好奇你以前在学校是什么样的。”路苍烟道,“你以前好像没跟我提过在学校的事情。”
      随云舒顿了顿,道:“平平无奇而已,我的学生时代,并不快乐。”
      路苍烟这才察觉到自己失言,忙摆手朝他挺身,恨不得把心脏刨给他看似的:“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知道你大学时候是什么样的,哎呀——我就是也想见见钟影书见过的你。”
      歌声停了,一段悠扬的小提琴曲响起,这是《春暖花开》电影特意为男一号的前世恋人所做的插曲,曲调明快鲜活,大有一种有缘还会再相见的意境,琴声像是夏日被暴雨洗礼后的傍晚,大团大团明黄色的、鲜丽的花张着饱满的瓣,填塞进随云舒眼里,开到他心口里,他笑道:“没事,你见过更多她没见过的我。”
      路苍烟愣了一愣,像是被恼人的闹铃吵醒般有刹那的茫然,脖领子上有跟小线头,被空调吹得直在他皮肤上窜,扰得他的心绪也酥麻麻又乱糟糟的。男一号的歌声算不上好听,本身就是学舞蹈出身,没受过多少声乐教育,加上没有天赋,悠扬的深情的调子被他的大白嗓诗朗诵一般弯弯曲曲的唱出来,不伦不类的,随云舒望着舞台上表演深情的人,觉得他和路苍烟的关系和这歌一样,空有暧暧昧昧,美好的词曲,实际却是上不得台面的。
      他和路苍烟都懂得,这次录制不过是一次完成大佬任务的合作,出了演播大厅的门,他们又会消失在茫茫人海中各奔东西,所以俩人对拉黑之事绝口不提,维持着各自的体面,也当是自己在做一场绮丽的梦。梦中还要辩白个清楚,那真是无聊透顶。
      中场休息时间到了,女一号补完妆过来找钟影书聊天,过了没一会,男一号也加入了。路苍烟去洗手间没回来,随云舒不太想和他们尬聊,刚要离开,却被男一号叫住了,他指着随云舒的胳膊问道:“随老师,您这里是受伤了吗?”
      演播厅有点热,随云舒把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了一小段藕般的手臂,他顺着男一号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红了一块,还带着两道深印子,他摸了摸,道:“不知道啊,可能是刚才不小心碰到哪了。”
      钟影书大惊小怪的说道:“我知道,肯定是双人成行的时候在路苍烟腰带或者哪里硌到了。”
      “那得多大力气啊能硌这么深?”女一号说道。
      随云舒难为情的笑了下,忽然觉得这个话题很涩,因为刚才他和路苍烟的姿势,确实很不雅观,播出时指定得剪掉不少。正巧路苍烟回来,钟影书直接扯过随云舒手腕,杵到路苍烟眼前,道:“你看看你,把我学长硌成什么样了?”
      路苍烟冷不防被袭击,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随云舒慌忙地要收回胳膊,却没想到个头不高的钟影书的手跟钳子似的,死死钳着他,路苍烟反应过来,啪的一下拍上她的手背,同时握住随云舒,道:“你松开,你把人家都掐红了!”
      “诶你怎么血口喷人呢!明明是你——”后半句话被她自己手指在随云舒胳膊上留下的红印子堵了回去,支支吾吾的辩解道,“不是学长这皮肤也太娇嫩了吧。”
      “没事没事,”随云舒放下袖子,把手背到身后,“天生就这样,碰一下都红,其实一点儿事都没有。”
      “谁说没有的!”钟影书的头朝前探去,指着他藏起的手臂,“没事你躲什么,你让路苍烟看看啊。”
      “哎呀不用了吧。”随云舒悄悄往后挪步,眼神哀哀的往男女一号脸上扫去,像寻求帮助的小海豹,但那俩人秉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原则,默契的将头撇向一旁,路苍烟看不过去,直接把他胳膊从背后抽出来,手指插进衣服里,抵着他温凉的手腕处,问道:“我能看看吗?”
      随云舒低着头,根本不敢看他,只从鼻子里随呼吸带出哼的一声,自己都不晓得这算不算回答,但路苍烟却不这么想,他柔柔的拉起他的衣服,在钟影书的指示下看到了那块变成淡粉色的印子。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钟影书横了他一眼,“你说说吧,怎么补偿?”
      “补偿?”随云舒吃了一惊,她在玩弄他吗?他感觉自己被当成了玩具,脸色当时就阴沉下来,暗中发着力,希望路苍烟从善如流的放开他。但路苍烟仿佛没察觉,依然牵着他,眼神却直瞪瞪瞅着钟影书,直把她看得浑身发毛,眼神虚飘,而后在众人都觉难堪时,垂下头,朝那印迹呼呼吹了两口气,边吹边轻声哄道:“痛痛飞走——痛痛飞走——”
      众人皆是一愣,随后——“啊!!”钟影书捂着脸大声尖叫起来,脸像是红绿灯似的一下跳成了红色,兴奋地直在原地蹦跶。旁边的男女主演也羞涩的抱成了一团,底下的观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胆大的拿起手机悄悄录着像。
      吹完了,路苍烟好模好样的把他的手臂摆回原处,像安置一件瓷器似的。随云舒的脑子早就被他搅成了一摊浆糊,把神经黏成了一团。钟影书拍起手来,道:“诶等等,再来一遍,我得录下来,毕竟赔偿得存证不是!”
      “嘿你个小崽子你还得寸进尺了!”路苍烟被欺负的过了头,终于揭竿起义,长臂像两条蛇似的缠住钟影书脖颈,虚虚的往后勒去,钟影书小萝卜头一样被拔得脚尖离地,嘴里不住喊着求饶。虽然他们背对观众,但这明显的动作依然能让人瞧得明白,立时便有人尖叫出来。
      尖叫如穿云箭般射穿几人的笑面,使他们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噤,路苍烟放开她,理着窜上去的衣袖,小声威胁道:“小丫头片子,你给我等着。”虚张声势的模样像是正面的角雕,又笨又可爱。随云舒被他逗笑了,浑身轻得如一片羽毛,道:“算我一个。”
      钟影书呆了一呆。她知道路苍烟和随云舒之间很有点不同寻常的东西,只不过双方不知缘由的别别愣愣的,她本不想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奈何这个不听使唤的眼,不知怎地就乱跑到路苍烟的屏幕上,教她发现了他在用小号给随云舒发私信,就在前几天他们跑《春暖花开》宣传时。她本来一笑置之,觉得自己应当好好的咽下这个秘密,但万万没想到,这一次综艺录制她成了夹心饼干中的夹心,路苍烟那火热的眼总是越过她,烧到旁边去,她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最看不惯别人别别扭扭,因而出此下策,变着法的起哄,其实心里也是忐忑不安的,却没想到随云舒竟然大大方方的,毫不在意,她有点怀疑路苍烟是不是一厢情愿了。
      “想什么呢?”路苍烟毫不怜香惜玉的推了一下她的肩膀,这一幕又引得台下观众的小声尖叫。他掉转过身去,冲下面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回到座位上,悻悻然说道:“这帮粉丝叫什么呢?”
      “啊你不知道啊?”钟影书像看二傻子似的看着他。
      “什么?”
      钟影书捋了下前额的刘海,道:“没什么,别怪我没提醒你,等会游戏离我远一点儿。”
      路苍烟恨不得把嘴撇到十里地开外去,怪声怪气的叫道:“呦呦真当自己是香饽饽啊,谁稀罕您呐。”
      但等录制开始后就被打了脸,接下来的游戏是两组对抗模式,宽阔的舞台布置成了一个球场,两边分别置着一个相当于寝殿的球门,两组分守着半壁江山,谁先把对方队伍中身后贴着名牌的那一人拖进球门,哪一队就获胜。
      为了确保比赛的公平性,贴名牌的天选之人抽签决定,结果路苍烟的手就是这么黑,抽中了钟影书。对方抽中了一位膘肥体壮的主持人。
      “完了,”路苍烟的眼睛从对面滑到钟影书身上,接着又滑回去,如此几次,苦笑道,“咱直接认输吧。”
      “不行,”跟他们同组的主持人招招手,把他们聚拢成一个圈,布置起了战术,“我跟你们说,他怕痒,等会你们逮着机会就呵他的痒,他就没力气了,然后我和小随一起把他拖回来,小路你就护着影书,别让她被抓就行。”
      路苍烟道:“啊?云舒护着影书比较好吧?”
      “就是就是。”钟影书跟着附和。
      “哎呀那怎么行呢?”主持人比划了一下他俩的肩膀,“你人高马大的,力气也大,能拖住他们一拖,这要是我和小随,自己都护不住,还护影书,擎等着完犊子呢?”
      路苍烟和钟影书默然,虽然有万分的不情愿,但这毕竟是最优解。她躲在路苍烟身后,身影叠在一起,从对面看,压根想不到其实是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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