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hello,树先生(五) 转眼过了两 ...

  •   转眼过了两个月。近来天气愈发的热了,空气总挂着一层纱般朦朦的,冒着新绿的叶子也懒懒的,瘫在枝头上无所事事,和赖在沙发上的随云舒一个样儿。他捧着ipad百无聊赖的滑动着视频,手指戏水似的不停往上拨弄着,但每一个视频都停留不到半分钟,好不容易放个假,他却比工作时还焦虑。
      手机放在他斜上方,一抬眼就能看见,家里没人,他却做贼般时不时地瞄一眼它,生怕它长了脚自己跑了似的。他扣在ipad上的手还不时敲敲金属外壳,哒哒的声音堪比敲木鱼,但没有香的加持,效果也大打折扣,使得他一点儿也静下心来。视频的配乐吵吵闹闹,像是孙猴子用金箍棒在海底翻腾般把他的思绪也搅得天翻地覆,他重重翻了个身子,不再面对手机,却在几秒钟后又像翻烙饼似的自暴自弃的翻了回来,瞪着手机出神,最后手指一勾,恨恨的把那小东西抓到了掌心里。
      路苍烟已经三天没给他发私信了,这不正常。自从他开了那个该死的生日会后,他就好像做每日汇报似的,天天都得跟他唠叨两句,有感想说感想,没感想发表情包,随云舒一次都没回复过,但他每天都上线窥屏。他不想承认,他其实很快乐,虽然这快乐裹在一层密匝匝的茧里,但他实在享受这种隐秘的、阴暗的、独一无二的感觉。
      第一天没有私信,他以为他忙;第二天没有私信,他开始犯嘀咕;第三天没有私信,他慌了。他开始变着法的搜索路苍烟的消息,但搜了半天,也只有一个八卦账号爆料他生病,可惜无图无真相,再加上他粉丝也安安静静的,更使得他对此爆料将信将疑了,这种在心里刮擦着的微微酥痒的感觉,和暴风雨来临前诡异的宁谧有异曲同工之妙。他恨不得钻进手机顺着网线爬进他家,问问他到底怎么了。
      正发着愁,坤哥来电话了。他懒洋洋的接了起来:“坤哥,怎么了?”
      “在家休息的怎么样?”
      “不太······”随云舒吐了吐舌头,紧忙打住,“不太适应,一直都挺忙的,一下子停下来还真不知道该干什么。”
      坤哥在电话那头笑了:“劳碌命,那就告诉你一个不算好也不算坏的消息吧。”
      随云舒如临大敌:“我预感不是好消息。”
      坤哥没理他,继续道:“电视台另一档王牌综艺《快乐不能停》邀请你作为特邀嘉宾去给电影版《春暖花开》宣传。”
      “啊?”随云舒猛一下咬到了舌头,捧着脸问道,“我?为什么?我去难道不会喧宾夺主吗?”
      “这也是电影制片方的意思,你现在人气这么高,有你站台,票房估计能高一些。”
      “这······”随云舒一时语塞,“这不会是放弃《茧》的大礼包而给的补偿吧”
      “差不多吧,人家给了台阶,咱必须得下。”
      “那这做法也太恶心人了吧,去宣传什么不好偏偏去宣传《春暖花开》?”
      “不然呢?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能达到一石二鸟的办法?”
      随云舒塌下肩膀,任命似的往旁边倒去,但忽然又像想起什么一样,倏地弹起:“那······路苍烟也去?”
      “不出意外会去,节目组请你去宣传,你以为真是干巴巴的站台吗?”坤哥失笑,“录制定在下周一,考虑到你周末演出,人家特意调了时间,需要你准备一首歌或者一支舞,不要唱《春暖花开》的歌抢人家风头,简单一点的就行。”
      “又要我去宣传又怕我抢风头,”随云舒忍不住吐槽,“事儿可真多。”
      “怎么,教训还没吃够啊?”
      随云舒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在耳边,手垂在沙发边缘,来来回回地荡着,嗤笑道:“那可都吃撑了啊。”
      “那还抱怨什么。歌曲我选了几首,等会发你,至于舞蹈,我建议你别跳,主演就是舞蹈学院的,咱长个心眼,避其锋芒。”
      又是给别人做嫁衣,还必须装出心甘情愿的模样,真是憋屈,随云舒泄了气,双手拢在脸上,忽的一下想到和自己同病相怜的路苍烟,叹道:“这和《茧》有什么区别?”
      坤哥道:“区别大着呢,《茧》是直播,《快乐不能停》是录播,你随时随地注意着自己的言行,当心被恶剪,和路苍烟正常交流就行,别太疏远,也别贴太近,我怕你一上头,你——”
      坤哥话头打了跌,随云舒没过脑子的接道:“我怎样?”
      “怕你把人家当成自己人!”空气一下不流动了,笨重的坠在随云舒嘴角上,让他不能开口辩驳一句。坤哥大抵也觉得话说重了,又找补道:“路苍烟虽然是个镶边角色,但人家都是一个剧组的,带着宣传电影的目的,人家才是一家,就好比虽然都姓张,五百年前是一家,但到底也分三六九等一样。你就是个锦上添花的客,可别把自己当成能让人家蓬荜生辉的人物,少说话,哪怕被人说无趣,也比被骂抢风头好。”
      随云舒干巴巴笑着,声音像未成熟的柿子般涩涩的,道:“知道了。”坤哥自觉话说多了,在电话那头静默着,随云舒关掉免提,拿起手机放在耳边,另一只手却抬起来盖住眼睛,世界变成了冒着小金星的黑魆魆的宇宙,使得他晕乎乎的,坤哥在电话那又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放下手臂问了一遍,坤哥却叹了口气,道:“没什么,你记着我说的话就行,好好休息吧,挂了。”
      一起挂断的还有他喧嚣纷杂的心绪,就像七月突如其来的大雨,黑压压的云包着一大团水,滚着边覆盖整面天,唰的一下,一股脑倒了出来,天也就放晴了。他翻身坐起,手机从掌心里滑落,滑到米色的毛茸茸的毯子上,毯子上方的小方几上,是他养了几年的仙人掌,老绿的厚实的叶面上,尖刺含蓄的林立着,似乎能不声不响的把时间刺住一般,掌间擎着一朵小黄花,水洗似的鲜嫩,随云舒用指尖轻轻掠过,结果一不小心,碰到了刺,辣辣的痛使他立马缩回手,幸好是虚惊一场没出血。但他不知道坤哥的心有没有在出血。他以为那些幽暗的心思早就葬身海底,可经年累月的,到底还是被暗流推回了岸,他自觉自己隐藏很好,但坤哥火眼金睛一样的人,从今天谈话的蛛丝马迹中就能嗅出端倪,到底是爱意瞒不住。情这个字,他不经历痛彻心扉的一次,就不能大彻大悟。
      被刺过的皮肤上留有红红的一点,胀胀的痒着,他出神地看了半晌,而后狠狠咬了上去。他不怪路苍烟,他能怪谁呢,他比任何人都清醒,却依然义无反顾地,在火坑里跳舞。他自作自受。
      录制当天的天是铅灰色的,带着金属器的肃杀寒凉,云层像是旧毛衣上的毛球般突兀的挂着,一轮失了颜色的太阳,仿佛被烟头烫出的洞一样空悬着,又像是路苍烟的眼睛,茫然麻木。随云舒的化妆间是单独的,直到彩排才和这群压根不认识的人见着面。导演和几位主演都很热情,对他客气有加,没话找话的聊,只有路苍烟一人安安静静地站着,像个穿着得体的人偶。见着随云舒,他肉眼可见的雀跃了一下,眼中蹦出光,但也如打火石打出的火花般转瞬即逝,马上冷了下去。随云舒比他淡然,像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般点了点头。
      面上这个样,心火却烧得旺,路苍烟临录制前几个小时还给他发私信,说马上要见到一直想见的人了,心里又欢喜又难受,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
      随云舒看着他瘦削的背影腹诽: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人是我吧!
      按照流程走了一遍,一直到彩排结束,俩人也没说上几句话,这可把他俩的cp粉气坏了,以前欢欢喜喜的两家粉丝成了仇人,cp粉只能悄咪咪地躲在夹缝中生存,这次来到现场也是为了能圆个梦,但梦没圆着不说,还生了一肚子气。
      《春暖花开》电影剧组一共来了五个人:导演和男女一号、女二号以及戏份不多的路苍烟。导演不全程参与录制,露个脸后就退场,随后场上划分成两组,男女主演和两位主持人一组,钟影书、路苍烟、随云舒和另一位主持人一组,也不知道是不是节目组有意为之,竟特意把俩人分成一组,座位却又欲盖弥彰地隔开了。随云舒安安静静地据守一方,路苍烟却和还算熟悉的女二号钟影书说笑。随云舒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弯着一塘子的苦水,倒不是吃他俩的醋,只是心疼路苍烟比从前缩手缩脚了。
      分组还能指定,但录制开始后的游戏就不能指定了。节目组为了契合《春暖花开》的主题 ,搞了套新颖的形式,八个人两两对照,是灵魂双生的关系,先抽签明确自己的身份,在接下来的游戏中,找到自己的另一半灵魂,准确配对者算获胜。每个人手上握有关键词,但不能直接说出来,只能通过动作传递信息。同时两组还要累积分数,分数较低的那一组要负责打扫节目组的小花园。
      第一个游戏是老生常谈的你来比划我来猜,路苍烟和钟影书一组,俩人是一点默契也没有,闹了不少的笑话。在随云舒看来,路苍烟的比划非常精准,即便不看题目,他也每一个都能猜对,但钟影书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能把秋风扫落叶猜成池塘大□□,能把金蝉脱壳猜成蚯蚓跳舞,能把瓮中捉鳖猜成小鸡炖汤,能把打碎玻璃猜成把人打死,一场下来,分数没得多少,倒是娱乐了大家,无论嘉宾还是观众,都笑得前仰后合,好不快乐。
      俩人回到座位上,随云舒的眼珠子像溜溜球似的,时不时就溜到路苍烟身上,钟影书发现了,回头冲他友好的笑了笑,随云舒窘得浑身燥热,看到她额上晶莹的汗珠,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问道:“需要擦擦汗吗?”
      钟影书纤长的手臂掠过主持人,接过纸巾,笑道:“谢谢啊,谁能想到这游戏还是个体力活。”
      在中间的主持人打趣道:“小书啊,你这脑回路可比别人都弯曲,走在这上面,可不比别人都累嘛!”
      钟影书白缎子似的手在汗珠上草草扫过,纸巾沾了露水似的濡湿了一角,她捏在手心里,啊了一声,侧着身子茫然地问道:“什么意思?”问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脸轰的一下就烧了起来,直燎得眼圈也起了火星,随云舒万没料到她御姐一样的外表下是如此脱线的个性,当即笑开了花,找补道:“夸你单纯可爱呢~”
      钟影书道:“单纯可爱说得白话一点不就是傻嘛。”边说边拿眼斜他,杏仁核似的眼珠撇向一处,和勾着的嘴角连成了一条线,像是二胡的弦,奏了一曲惨戚戚的《二泉映月》,也不知怎地就戳中了随云舒和主持人的笑点,俩人在另外一组上场游戏时,在底下笑得直飙眼泪,令场上主持都忍不住吐槽他们。
      余光中,随云舒瞥见最边上的路苍烟向他凉凉扫了一眼,跟池塘里的白月光似的,微风一起,立马就能碎掉,他待要再仔细瞧上一瞧,那人却做贼心虚般扭过了头,锋利的侧脸把空气划开了一道口子,漏来的风把他脸上的小绒毛吹得直发颤,一滴晶莹的汗珠滚到下巴颌上,害羞似的抖了抖身子,随后一跃而下,跃进了随云舒的心坎里。
      同组主持人拍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轮到他俩上场了。主持人比划,他来猜,走到答题板前面站定,他正巧面朝路苍烟,那人的目光一直尾随在他身后,结果一不小心暴露了行踪,俩人打了个照面,路苍烟六神无主的垂下头,瘦的像麻杆子似的手指环住颈子,鸵鸟一样把自己埋了起来。随云舒慌慌乱乱的,也学着他低下头,被主持人得个正着,问道:“怎么了云舒,是对我没有信心吗?”
      随云舒不知道前因后果,当下乱了一拍,忙道:“不不我是不信任我自己。”
      “没事再不济我们还有蚯蚓跳舞垫底呢,我不信咱俩能更差!”
      结果一语成谶,俩人一顿忙活,创下史上最烂成绩——答对两道题,游戏前的信誓旦旦成了回旋镖,刀刀戳到心窝子上,随云舒平时一颗七窍玲珑心,今天仿佛是被猪油蒙住了似的,任凭主持人怎么张牙舞爪的比划,他都一副神仙摸牌——老神在在的表情,钟影书答不对是她自己脑回路清奇,随云舒则纯粹接不到对面的信号,像个蜗牛似的,明明已经到下一题了,才后知后觉的猜对上一题。那一副茫然又努力的表情,让人越看越心酸,也越看越好笑,综艺效果直接拉满。
      主持人气得直瞪他:“你心里想着谁呢?”说完眼睛还似有若无的往路苍烟身上溜了一下。
      一句话直接把随云舒问哑火了,也点燃了观众的热情,有人吹口哨有人喝倒彩,场面热闹的像是赶大集,嘉宾也暗戳戳的瞟着路苍烟,坐在他身边的钟影书更是笑得花枝乱颤,啪啪啪的直拍路苍烟手臂,道:“是不是想你呢?”
      路苍烟抱着胳膊往旁边躲,听到这话直接呆住了,忙不迭摇头:“别瞎说别瞎说!”
      “我哪瞎说了,”钟影书拽着路苍烟短袖,一把把他拉回原位,两指曲着指向眼睛,“不信咱看回放?”
      “哎哟我的祖宗!你怎么——”你怎么好像是个傻子!后半句没说出口,因为主持人发现了他俩的小动作,朝他们直直走来:“队友输了你们这么开心啊?关键词里不会有‘卧底’吧?”
      全场安静下来,大有一种我听你胡扯的感觉,钟影书也察觉到气氛微妙,敛起了笑容,路苍烟举着话筒的手颤了颤,急中生智道:“没有没有,我们就是在想,幸亏不是影书和云舒一组,不然大家可能得笑到叫救护车。”
      和随云舒一组的主持人接话道:“我觉得他俩出来的效果可能是《疯狂动物城》里的闪电。”另一位主持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跟着演道:“一个边比划边问:‘今天穿什么?’另一个好半天才答:‘飞机吃□□?’”
      “哈哈哈哈哈~”钟影书放肆且魔性的笑声通过身旁路苍烟的话筒传遍全场,病毒似的引起了全场的强烈反应,大家也笑得更欢了,主持人甚至都跪到了地上。过了好半天,他才起身擦擦眼泪,继续cue流程。
      在人声鼎沸中,随云舒站在舞台正中央,也随着旁人咧嘴欢笑,但他一只脚的脚尖却是往旁边偏着,身子也受到脚的牵引,微微侧着,他的眼睛像是闪电似的从路苍烟身上一闪而过,他不记得是有多久没看到他这样恣意的笑了。
      随云舒和主持人这一组虽然输了比赛,但是因为贡献了超多笑料,也算是虽败犹荣。俩人一前一后的回到座位上,还不等他给主持人让座,钟影书便拍着自己身旁的椅子,热情洋溢地招呼他:“云舒,快来!”不等他拒绝,身后的主持人就抵着他的肩膀,轻轻把他推了过去,他扶着椅子边缘,慢腾腾的弯着膝盖,一同弯下去的还有他的眼神,临路苍烟近了,反倒是不敢看他了。
      路苍烟也没好到哪去,脊背绷得堪比琴弦,仿佛再稍微用点力就能断掉。
      钟影书左瞧瞧右瞧瞧,最后问道:“云舒,你觉得刚才路苍烟那个提议怎么样?”
      随云舒眉心一跳:“什么提议?”
      “就是接下来的游戏,咱俩一组啊。”
      随云舒奇道:“啊?这我们也说得不算吧,不是抽签决定吗?”
      “没关系,队内可以互换搭档,是吧老师?”钟影书探身越过随云舒,向主持人又重复了一遍问题,得到肯定答案后,她冲随云舒挤了挤眼,回头就跟路苍烟报告:“等会我要和云舒一组!”
      正在偷听的路苍烟被抓个正着,他凝滞了半分多钟,才把弓着的腰身慢慢抻平,往椅背上靠去,明明理不直气也不壮,却梗着脖子蛮横的说道:“随便你。”
      “Yeah~”钟影书扬起手,小声欢呼,两个拳头像是荡在空中的气球,路苍烟的眼睛捉迷藏般躲在它后面,偷偷摸摸地往随云舒身上滑。随云舒下意识地转过头来,正巧钟影书放下手,路苍烟□□的被逮个正着,音乐声传来,是男女一号在演唱《春暖花开》插曲,咿咿呀呀的调子煞是凄凉,凉到随云舒和路苍烟双目一对,立时弹开。钟影书扭过头,朝随云舒微微靠去,张开手掌捂住嘴,对随云舒说道:“咱俩校友,我是你学妹!”
      随云舒受到一点震撼,但还是客客气气问道:“啊是吗,你是哪一届的?我好像没怎么听说过你,你明明这么漂亮。”
      钟影书对他的恭维丝毫不买单:“学校里最不缺帅哥美女了,我不算什么,而且我中间休了两年学,所以可能没碰到过。还在学校的时候,我就看过你的舞台剧了,那时候我就觉得你一定会火!”
      随云舒害羞的耸了耸肩。“诶你别不信啊!”钟影书急了,像打路苍烟似的又开始拍随云舒胳膊,“我们那一届其实有好多人喜欢你,你神神秘秘的又低调,演技又好,好多人把你当偶像呢!”
      “别别别不敢当。”随云舒哭笑不得,抱着手臂往主持人一侧靠,他怀疑这姑娘是断掌,要不就是上台前喝了二两酒,手劲儿大的跟老工人似的,邦邦邦的在身上打桩,但无奈留给他的空间太小了,他都快嵌到主持人背上了,也没能逃过一劫。
      正左右为难间,眼前出现一段白皙的手腕子,镣铐似的把钟影书拷走了,路苍烟的眼睛跟他笔挺的身板一样端端正正对着前方,淡淡说道:“太吵了,听不见主持人说什么。”
      “啊?”钟影书怀疑道,“我们说话捂着嘴呢,你顺风耳啊?”
      路苍烟不慌不忙的揉了下耳朵:“对啊,你也不用太羡慕,虽然你没有顺风耳,可是你有非常人的脑回路。”
      钟影书两指一剪,捻起路苍烟手背上的皮,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你说说我刚才和我学长说了什么?”
      本来龇牙咧嘴的路苍烟漏气般委顿下来,两只眼睛像烧残了的灯泡似的凉凉射向随云舒:“学长?”
      “对啊,我跟云舒学长可是校友呢!”钟影书松开他,在他青色的手背上留下一朵暗红色的血花,像是青苍苍月亮上的暗影,路苍烟用指肚抚过那磕磕楞楞的印子,莫名其妙激起了胜负欲,道:“哦,那又怎样,我和他还一起拍过戏呢!”
      “你!”钟影书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瞅着他,像是在看一个万圣节的怪物,虚张声势地,“谁问你了,真是。”
      路苍烟脸红了,待要回嘴,主持人突然叫了他和随云舒的名字,原来下一个游戏都已经进行到一半了,他们太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忘了此刻他们是鱼缸中的鱼。另一组人已经回到座位,主持人抽中了路苍烟和随云舒,轮到他们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