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站台》面麻

73、第 73 章 你是不是有

　　能不能哄高兴不知道，让许书妍羞红了脸倒是真的。
　　她感觉自己脸颊像是烧红的碳火，滚烫着冒着烟。

　　她没敢去问，江怀予到底是顺着这话随口一说，还是知道这句话的深意故意这么说的。
　　他好像时常会有这样不正经的一面，语出惊人说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但动起真格，有时候又纯情得要命。

　　江怀予和老许走的时候，许书妍还猫在阳台没出来。
　　蒋芳觉得奇怪走进屋，见许书妍蹲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花园，问道：“妍妍，你刚怎么不送送他们。”
　　“在这儿干嘛呢？”

　　许书妍“哦”了一声，“没干嘛。”
　　说完她下意识碰了碰自己的脸颊，热度已经褪了些。
　　她缓缓起身，不敢看蒋芳，边走边说道：“妈，下午带你去商场买几件衣服。我去收拾一下，咱们过会儿出门。”

　　蒋芳“哦”了一声，没说什么。
　　只是跟着许书妍身后，看着女儿洗脸化妆换衣服。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蒋芳突然就叹了口气，“哎，女儿长大了。”
　　许书妍有些诧异地看向镜子里的蒋芳，说道：“妈，你说什么呢？”

　　蒋芳笑着问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妈妈？”
　　许书妍心头一咯噔，手上眉笔一抖，眉尾飞到了太阳穴。

　　她假装若无其事笑着，拿棉签小心翼翼擦去画偏了的眉毛，说道：“什么瞒着你？”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蒋芳：“那妈妈问具体一点，你和怀予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完了完了。
　　许书妍心里暗骂，就知道要出事儿。
　　她在老妈面前完全就像是个透明人一样，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个细节出了问题，被发现了端倪。

　　蒋芳见她不说话，分析道：“我看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你昨天出事儿了，他比我和你爸还要紧张。”
　　“又是让人来接我们，又是给你找医生，又是给你买了新手机。”

　　许书妍沉默不语，蒋女士继续说道：“他是不是经常来家里？”
　　“脚上这双拖鞋，那可是情侣款，哪有拆开来卖的，寓意也不好。另一双是给怀予准备的吧？”
　　“还有花园，和他那么亲。我听你爸说，都愿意摊开肚子给他摸。”

　　蒋芳语气平和，语速平缓。
　　在许书妍看来，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动了动嘴唇，半晌憋出一句，“没有经常来，就来过三次。”
　　这话等于间接承认了她和江怀予的关系，但只能算是说了一半。

　　江怀予是来过家里三次不错，但除了她手受伤那次，其余两次，都在这儿过了夜。
　　更过分的是第三次，一住就是三天。

　　当然这些话，许书妍可不敢和蒋女士说。
　　再开明的父母，碰到这种问题，多少都会担心。

　　她以为老妈会生气，她和江怀予家世差距年龄差距，不够门当户对，并非足够合适的人生伴侣人选。
　　虽然他们看起来都挺喜欢江怀予的，但如果是做女儿的男朋友，多少还要再谨慎点。
　　再不济，也该气她瞒着自己谈恋爱的事儿，没有和父母说。

　　可蒋芳却松了口气，居然眉开眼笑起来。
　　“我就觉得你俩不对劲，你爸还说我乱点鸳鸯谱。”

　　许书妍震惊地看着蒋女士变脸的速度之快，磕磕巴巴问道：“妈，你……你不反对吗？”
　　蒋芳透过镜子瞥了她一眼，“反对什么？你有喜欢的人了妈妈很高兴，那个人也非常喜欢你珍视你妈妈更高兴。”

　　许书妍想了想，“反对……我和年龄比我小这么多的人谈恋爱？”
　　蒋芳突然就笑了，摆了摆手，“姐弟恋有什么的。我和你爸还是姐弟恋呢。”

　　许书妍：？
　　蒋芳：“对啊，我比你爸大一个月。”
　　许书妍：“……妈，那能一样吗？”

　　蒋芳收起玩笑的模样，认真道：“妍妍，你放心好了。我和你爸不会单单因为年龄，反对你们在一起的。”
　　“怀予这个孩子，这两天接触下来，是个好孩子。有勇有谋有主见，会照顾人，情商高。”
　　“智商上嘛，能考上玉湖大学总不差的。还有那什么乐队，自己写歌，虽然老妈我不懂，但你看你爸那个反应，肯定是聪明的。”

　　“妈知道你心思重，能让你决定和他在一起，就肯定已经考虑过年龄差距这件事儿了。”
　　“既然你不在意，只要对方足够好，我和你爸也不会在意的。”

　　许书妍鼻子一酸，有些感动。
　　她本来还纠结着到底该如何推进这件事，没想到，什么都瞒不过蒋女士的火眼金睛。
　　她想了想，最后问道：“那家庭的差距呢？你和老爸会不会介意？”

　　“家庭？”蒋芳反问道：“什么意思？”
　　“哦，你是说他家开公司的，比咱们有钱？”
　　许书妍重重地点了点头，“而且不是一点点。”

　　当蒋芳站在商场的三楼，看着许书妍指着几家装修精致的女装店铺时，脑子里嗡嗡作响。
　　“妈，应该就是这几家了。”
　　“还有些品牌这个商场没有入驻。”

　　蒋芳有点没有消化这个讯息。
　　她起初想的是，江怀予家服装起家，又做到了一定规模，兴许主要是搞纺织批发的。
　　没想到，居然是江氏集团，旗下还有这么多品牌的服饰。

　　正感叹着，其中一个门店的经理忽然小跑着迎了出来，“请问是许书妍许小姐吗？”
　　许书妍有些惊讶，点了点头。
　　经理笑着说：“江媛总说你们今天会来，让门店好好招待一下。”

　　蒋芳不明所以地被店员热情地拉进店里，开始给她成套搭配起来。
　　许书妍其实也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后来问了江怀予才知道，他听说他们要去的商场，让江媛姐安排了一下。

　　许书妍还没有和江怀予说蒋芳已经知情这件事儿，她怕他当场绷不住，和老许说些什么。
　　她有点摸不准老许的态度，准备等他晚上回来，再让老妈和他说说。
　　自己只管缩在角落，当个透明的当事人。

　　*

　　云山居别墅。
　　许金国跟着江怀予到别墅的时候，看着眼前的小洋房吓了一跳。
　　当屋里走出几个人朝他们鞠躬打招呼，又让他吓了一跳。

　　不过吉他的诱惑对他来说足以暂时覆盖掉一些心头的想法。
　　他对江怀予家里那几把吉他爱不释手，献丑了一段后，对江怀予说：“我这个人也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弹吉他。”
　　“当年，你阿姨，哦就是妍妍她妈妈，就是我弹吉他追到手的。”

　　说起往事，许金国便停不下来。
　　他抱着吉他，笑道：“你阿姨后来总笑我，说我看向吉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爱人。”
　　“问我到底是更爱她一点，还是更爱吉他一点。”

　　“哎！时间过得可真快，一转眼，妍妍都这么大了，也到了要结婚生子的年龄了。”
　　“我记得小的时候，我还教过她弹吉他。后来她读书工作忙，也没什么时间弹了。”

　　江怀予认真听着许金国说着往事，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突然一蜷。
　　他诧异地抬起头，脸上慢慢露出欣喜的表情。

　　晚上老许到家的时候，神色有点不太对劲。
　　许书妍心里忐忑着问：“爸，你怎么了？下午玩得不开心吗？”

　　许金国摆摆手，“那倒没有，挺开心的。”
　　“就是我当时光顾着聊吉他了，没想太多。回来的路上我越想越不对劲。”他边说，边把蒋芳招呼过来，“诶，老婆，中午的时候，怀予说他家是开服装公司的，现在服装公司都这么挣钱吗？他住在云山居别墅，我查了下价格可不低啊……”
　　“而且我听说，那里就他一个人住，配了司机、做饭阿姨和管家。他爸妈和他姐不住那儿，另外有房子。”
　　“这小子家里得多有钱呐……”

　　蒋芳冷哼了一声，“心里就想着你的吉他，关心关心女儿吧。”
　　这话一出，许书妍识趣地退下，躲到了沙发一旁的角落里。

　　许金国看着场面，一愣，“女儿？女儿怎么了？”
　　“我问的是怀予啊，和女儿有什么关系。”

　　蒋芳叹了口气，清了清嗓子，做了个起势的动作，说道：“不出意外的话，他将会成为你的女婿。”

　　不愧是蒋女士，说话清晰直白，一点不给人心理准备的时间。
　　许金国正喝着杯子里的茶水，被这话呛得直咳嗽。说不出半句话。

　　蒋芳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怀予家可不是什么小服装公司，是江氏集团。”
　　“江氏集团你知道吗？就是商场里好多女装品牌都是他们家旗下的……哎，算了，跟你个男人说女装，你也不懂。”
　　“总之你今天去了他家，你也看到了。两个字，有钱。”

　　话说完，许金国也咳好了。
　　他继续喝着茶，沉默着。

　　空气一片静默，许书妍脑子嗡嗡作响，她有些扛不住，悄悄发出了声音。
　　“爸……你生气啦？”

　　许金国这才放下手中的杯子，冷着脸说：“哼！生气，当然生气！”
　　“气你怎么第一个和你妈说，不和我说。我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

　　许书妍悬着的心一顿，缓缓落下。
　　老许生气的点让人又无奈好笑又有点觉得对不住他。

　　她思来想去，说道：“你不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
　　许金国：“？这里除了你妈和我，还有谁需要知道这件事的？”

　　许书妍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江怀予还不知道。”
　　“江怀予还不知道你们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