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进行时，我一直在等待》不要制裁我

18、抱歉 正当陈

　　正当陈谨言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小念却抓住了陈谨言的手，趁他愣神的功夫直接一个箭步往后台冲。
　　陈谨言那是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小念拽着往前冲了。
　　“不是哥们，你要干什么啊？”
　　其实在这一刻，他是挺懵逼的，但反应过来之后他暗道一声不好，想要拉住暴走土豆雷·念，却发现这家伙拽都拽不动，硬来还会让她摔倒。
　　“废话，当然是去跟学姐要签名合照，运气好的话，还能让你混到签名呢，你就感谢本小姐吧你。”
　　说话并不能阻碍小念前进的步伐，只会坚定她要胜利的信念，只是看着越来越近的后台，陈谨言内心一片灰暗。
　　靠北，我不需要啊！放过我好不好？！
　　陈谨言表面不嘻嘻，内心更是mmp，自己苦心积虑地躲开学姐是为了什么？到头来不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样的结果他怎么能接受？不行，感觉自己还能争一下。
　　给我停下来啊混蛋！
　　但现实却狠狠给了陈谨言一个耳光，因为就在他疯狂吐槽的时候，小念已经把他拉进后台了，并且好死不死的，进去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温柔。
　　换个视角，温柔刚进后台没多久就闯进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那个还是她特意找的假男朋友，并且女的还拉着他的手。
　　在此之前还有个前提，就是她的这个男朋友还跟她说着要去陪朋友所以不来了……
　　嗯，buff叠满了。
　　陈谨言看着温柔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死期将至了，尤其是对上温柔那凌厉的目光时，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后台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成了冰碴子。
　　温柔脸上的笑容，那属于她的、恰到好处的亲和力，如同被橡皮擦狠狠抹去，只留下一片冰冷的阴霾。
　　她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像淬了寒冰的刀锋，精准地、一寸寸地剐过陈谨言被小念死死攥住的手腕，然后钉死在他瞬间煞白的脸上。
　　陈谨言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扔在聚光灯下，每一根汗毛都在尖叫着“危险”。
　　他下意识地想甩开小念的手，可这丫头此刻力气大得惊人，或者说，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兴奋地聚焦在温柔身上，压根没察觉到身边人濒死的僵硬和眼前学姐山雨欲来的低气压。
　　“学…学姐！”
　　小念完全没读懂空气，或者说，在她眼里，温柔学姐此刻“不同寻常”的表情只是被她们的突然闯入惊到了。
　　她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一个调，完全没留意陈谨言在她旁边绝望地闭上了眼。
　　“学姐你好！我是你的超级粉丝！你的辩论太棒了！我们能合个影要个签名吗？”
　　她猛地晃了晃两人相连的手，力气之大差点把魂飞天外的陈谨言拽个趔趄。
　　温柔闻言又恢复成了平常那亲切温和的模样，看着小念颔首道。
　　“好哦，不过同学，你男朋友脸色好像不太正常喔，要不问问他是不是不舒服？”
　　陈谨言：……
　　这笑里藏刀的阴阳怪气是怎么回事？是吃醋？但我们不是假的吗？不应该啊……
　　“什么男朋友？”
　　小念闻言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即顺着温柔的目光放在了她和陈谨言握在一起的手，不，严谨点来说，是小念单方面抓着陈谨言的手不放。
　　但两只手交织重叠在一起也足够让人浮想联翩了，所以小念在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就甩开了陈谨言的手，随后解释道。
　　“哎呀学姐你误会了，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只是我抓过来用来拍照的工具人而已啦。”
　　温柔脸上的笑容完美无瑕，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冰寒从未存在过。
　　她轻轻歪了歪头，视线从如释重负但依旧面如死灰的陈谨言脸上，缓缓移到小念身上，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却带着千斤重量：
　　“哦？工具人？那很好了。”
　　“什么意思？”小念不解。
　　“我的意思是……我们先拍照吧，这位同学你有什么意见吗？”
　　不知道是不是陈谨言的错觉，即使学姐知道了他和小念的关系之后态度也没有丝毫改变，看向他的目光依旧冰冷如雪。
　　迫于形势，陈谨言一个不字都不敢说，只好点头答应。
　　“好，如果你们不嫌弃我的拍照技术的话。”
　　“那就别废话了，手机给你，看你发挥。”
　　小念一把将自己的手机递给陈谨言，随后整个人就往温柔身上靠了过去，并极其花痴地说了句。
　　“学姐你好香。”
　　温柔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只是目光紧紧放在陈谨言身上。
　　尤其是看到陈谨言用自己的指纹解锁了小念的手机的时候，她瞳孔微微收缩，手掌不受控制地握成一个拳头，但很快就恢复成原样。
　　可这细微的变化刚好被找角度的陈谨言看个正着，对此，他不禁咽了咽口水，心那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陈谨言指尖冰凉，几乎握不住小念的手机，屏幕上倒映出他苍白僵硬的脸，还有温柔那看似含笑、实则寒光四射的视线。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架上刑场的囚徒，而温柔的注视就是那把悬在头顶的铡刀。
　　“快拍呀，愣着干嘛！”
　　陈谨言：(╥_╥)
　　念总放过我吧。
　　小念浑然不觉，整个人几乎要贴在温柔身上，脸上洋溢着得偿所愿的幸福红晕，还深深吸了口气。
　　“学姐你真的好好闻！”
　　温柔维持着完美的微笑，甚至配合地微微侧头，做出一个亲切的姿态，但她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在陈谨言身上，尤其是他拿着手机、刚刚解锁过的手指。
　　那眼神锐利得像是要在他指腹上灼出一个洞来。
　　只见灯光闪烁，陈谨言迅速完成了他的任务，没办法，气氛如此尴尬，他只想快点走人。
　　小念迫不及待地接过她的手机，翻看了照片，只一眼，便开始吐槽道。
　　“我想过你拍照技术很垃圾，没想到这么垃圾，如果不是学姐天生丽质，她的一世英名就要被你给毁了。”
　　陈谨言：……祖宗你别说了。
　　温柔的目光一直放在他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寒气透过瞳孔渗透进他细胞的每个角落，给他的心理造成巨大的压力。
　　不过，吐槽归吐槽，小念也没有拖拖拉拉，而是在向温柔要了个签名之后就打算拉着陈谨言离开了，毕竟她还有事情要完成。
　　“学姐，谢谢你，不过我得走了，下次我再找你要签名哈。”
　　“好，如果还有下次……”
　　她再次看了一眼陈谨言。
　　陈谨言：……
　　小念没听懂，只当是温柔的承诺了，所以摆了摆手就离开了后台，丝毫不管站在一旁像个木头人一般的陈谨言。
　　念总，我恨你……
　　可抱怨没用，整个后台去除那些嘈杂之后就只剩下了他跟学姐之间的安静。
　　陈谨言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他总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可想法是有了，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或者说事到如今还能说些什么。
　　说这些其实是误会？说其实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或者说其实我不是故意的之类的话？
　　但这些想法很快就被陈谨言否决了，原因很简单。
　　他知道，温柔要的是一个解释，而不是他的理由和借口。
　　但这样的解释，不是现在的陈谨言能给出来的，所有的话，他都要思考再思考，以争取达到最完美的结局。
　　所以，那些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只变成了一句。
　　“等我给你个解释好吗？”
　　学姐眸光淡漠，褪去笑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嘴上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句。
　　“嗯。”
　　陈谨言：……
　　他的嘴巴开了又闭，咬了咬牙只蹦出两个字。
　　“抱歉。”
　　“嗯。”
　　她依旧只有一个字的回应。
　　得到回应之后，他就跑出了后台，朝小念的方向追了出去。
　　在陈谨言离开的下一秒，温柔就再也无法坚持，身子摇晃了两下，仿佛全身被抽走了力气，只能单手撑着墙壁才能让自己不倒下。
　　她低着头，嘴角扬起讥讽的笑容，大概是自嘲吧，那倾城的美貌之中却尽显狼狈和落魄，和刚刚的高光截然相反。
　　可她并不在意，她现在所想的，全是陈谨言最后的两个字。
　　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