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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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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乐湛将lucky接回家后,确实上心。
每天变着花样请人上门给lucky做合适的狗粮,各种营养搭配;十天半月的就要带lucky去洗澡,每天必打卡项目-遛狗那就更不要说了。
短短几天lucky在谭乐湛家里足足胖了五斤,整个狗胖了一圈,这是来自它亲爹的认证。
可能是这通电话勾起了lucky对萧暮云的思念。
往后几天,lucky的情绪一直很低落。无论谭乐湛怎么逗他,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郁郁不乐。
这样子到是把谭乐湛给难为住了,为了解决它的情况,谭乐湛特地组了个局,请的都是一些资深的养宠人士。
他想着就出去一两个小时,也就没请人来陪它,便将他关在了家里。
可他低估了lucky的灵性以及对萧暮云的思念。
自出生以来,lucky身边从来没有缺过人。陡然面对这陌生的环境和空荡的房间,让小家伙焦躁不安。
它用爪子不停的扒拉门缝,偶然发现阳台推拉门底部有一个因为老旧而略微变形的缝隙。
它拼命用脑袋和爪子拱着,不知过了多久,竟让它真的挤开了一条足以让它钻出去的窄缝。
阳台不高,它犹豫了下,纵身一跃跳了下去,落在了柔软的草坪上。
小小的身影在陌生的街区慌乱奔跑,躲避着行人和车辆。凭借着记忆找到了家里,它在楼下不停的打转,像往常一样期待着,萧暮云突然出现带它回家。
lucky在草坪趴着,从天亮一直等到天黑。
保安和物业巡逻手电筒的灯光照到身上,让它不停的受到惊吓,蜷缩在垃圾桶旁边的灌木丛深处,又冷又饿,发出细微而可怜的呜咽声音,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迷茫。
小区里面的灯一户一户都开始熄灭,万籁俱寂。
lucky站起身,跑出小区。
谭乐湛虚心请教完,先去了一趟宠物超市,自信满满的买了一大包小狗爱吃的东西,准备实践一下自己刚学习到的理论知识。
回到家,打开门,谭乐湛就开始叫lucky。
往常那个听到自己名字就会开心摇尾巴跑出来的小家伙,今天到看见。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一边念叨,一边在各个房间寻找。
“lucky,lucky,快出来,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我给你买了你之前一直喜欢玩的玩具,不出来的话我可就送给别人了。”
他找了每个房间,直到看到被拱开的阳台。
暗道:遭了!
他伸着脖子,向阳台下面看,想确认一下下面有没有lucky的身影。
可惜天太黑,看不大清楚。
他匆匆忙忙穿着拖鞋,就直接从楼梯下来了。打手电筒,仔仔细细的围着阳台周围找了一圈。没看到lucky的身影,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没看见,证明还活着,活着就行。
他一边想着怎么找lucky,一边庆幸着萧暮云此时远在伦敦,无心顾暇。
只要在他发现之前,把lucky找到就行,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想到这,他也坐不住了,赶忙给李邵几人发消息,让他们帮忙找狗。这个事越拖,暴露的风险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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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有时候非常神奇,lucky作为萧暮云没有送出去的惊喜,在阴差阳错下还是到了禾陌这里。
正是这一天,禾陌带着一颗被回忆浸泡的越发沉重的心,回到了京北。
她拖着行李箱,疲惫的走进单元门,就在准备刷卡时,灌木丛里那细微的,断断续续的呜咽生牵住了她的脚步。
她低头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太晚了,也太累了。禾陌没放在心上,刷卡进了单元门。
过了一会儿,禾陌刷卡出来了。她刚刚都已经准备上电梯了,在电梯关上的前一秒还是出来了。
心底有一个声音,不停的对她说:去看看,去看看,一定要去看看。
她遵循心底的声音,拨开灌木丛,弯下腰。
月光下,一只脏兮兮、白色毛发打结的小狗正瑟瑟发抖,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正无助的看着她。
她望着这只从未见过却莫名有些熟悉的小狗,有些出神。
它就像当初和萧暮云一起遇见的那只小狗的缩小版。
禾陌有些自嘲、有些苦涩。
江北便处都是他的身影,如今回到京北,这样情况竟也未曾改变。
一向嫌麻烦,不愿意养狗的她竟然鬼使神差的想养它。
禾陌向它伸出手,声音不自觉的放的很轻,怕吓到它似的:“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家吗?”
lucky似乎认出了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主人经常对着发呆的人,它犹豫地、一点点地凑过来,用小鼻子嗅了嗅她的手指,然后发出更加委屈的呜咽,小心翼翼地舔了舔她。
这一刻,禾陌的心软成了一滩水。她毫不犹豫地将这个冰冷地、颤抖地小家伙抱进怀里,用外套裹住它。
“乖,没事了,跟我回家。”
她轻声说着,抱着它,如同想要永远留住那些美好的记忆。
她给lucky洗了洗热水澡,吹干毛发,找出家里仅有的牛奶温热了喂给它,看着它狼吞虎咽的吃完,然后安心地蜷缩在她身边睡着。
禾陌摸着它柔软的毛发,脑海中想着明天要给这小家伙买些口粮,心中是一种奇异的、从未有过的温暖充盈着她的心。
与此同时,找了近一周的谭乐湛心里充满了绝望。
他打印无数张寻狗启示,悬赏金额一再提高,拉着李邵几个人疯了似的逛遍的每个街道,就是找不到,真是奇怪了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根本不敢接萧暮云从伦敦打来的电话,每次想起那铃声像催命符一样,只能假装听不见,让它自己结束。
在心虚的给他回复[一切都好,刚刚没听见,lucky睡了或者是刚遛完狗……]
然后在继续拉着李邵这群人满大街的招狗。
一眨眼,lucky在禾陌这里待了快一个月了,谭乐湛那边瞒不住了。
谭乐湛还是照常糊弄[lucky还没醒,等他醒了我在打给你。]
说完就要挂断电话。
[没事,这个时间它该醒了。没醒,就把它叫起来。]
他还在挣扎[这样对lucky不好。]
[谭乐湛,你说实话,lucky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三番两次搪塞我,我就注意到了。一直等你给我说实话,也没有等到。]
谭乐湛充满焦虑和自责的开口:“lucky丢了,自从上次和你打过视频后就跑出去了。我一直在找,但都没找到。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我没有照顾好它。”
谭乐湛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听到那边变沉重的呼吸声。
良久,手机里传来声音,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自责。
“怪我,我不应该和它打电话,我应该把它带过来的。乐乐,你在帮我找一找。我现在实在走不开,一个星期再找不到,我就回去。”
谭乐湛听到这话,想到情姨现在的身体情况,作为兄弟,自己还给他添麻烦,心里自责得无以复加。
“好。”
心里不断想,一星期之内,一定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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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的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惨杂着一种无言的沉重。
萧暮云和父亲守在母亲的重症监护室门外,已经不知道过了几个日夜。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母亲已经病的这样厉害,几次在危险边缘徘徊。
当初下了飞机,直奔医院。看到躺在病床上,瘦骨嶙峋的人,不敢相信,那个记忆中优雅、温柔、充满勇气的母亲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换好衣服走进病房,颤抖着握上母亲的手,轻声叫着“妈妈”,枕在她的身旁。
那一刻的无助、害怕、迷茫从内到外充斥着全身。他从来没有设想过自己的母亲会离开,他多么怕母亲醒不过来。
病床上虚弱的母亲给他带来的后怕,一直留在他体内,一刻也未消散。
万幸的是,母亲终于醒了。
但,病情反复,不见好转。
萧暮云曾避开父亲仔细询问医生母亲的情况,得到的答案让他通体发凉
有时间多陪陪病人吧!
所有的心力都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全部系在病房内那微弱的心电图上。
直到lucky丢了之后,心急如焚,说不出来的惆怅。
lucky是他想要送给禾陌的惊喜,如今连它也丢了……,真的一点念想都要收回去了吗?他们真的走到这一步了吗?是不是连老天都在告诉他,他们不合适?
他靠在医院的墙上,思绪放空,忍不住的怀疑自己。
他看向门外已经好几个昼夜没有休息的父亲,在心里叹气。
母亲病危,心里最煎熬的一定是父亲。他无法想象,万一母亲真的有事,父亲该怎么办?
他看看病床上的母亲,又看向眼下明显乌黑的父亲,心里即使在担心lucky,也没有办法回中国,只能拜托谭乐湛。
这一刻,他能做的只是在心里祈求lucky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