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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我一定让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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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暮云结束京北的商务,推掉后续所有不必要的社交邀约,立马订最近一班的飞机回闵谷。
候机时想到在闵谷,想到禾陌,想到孩子们的笑声,创作瓶颈得到缓解,灵感不断的涌现,在手机备忘录写下一些冒出来的旋律片段。
抵达县城后,他拒绝镇上司机热情地接送,租了一辆车开向山里小学。
一路上的风景熟悉又亲切,想到马上可以见到禾陌,萧暮云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几天不见,心里莫名有一种近乡情怯的兴奋和期待。
萧暮云看着副驾驶里放着的礼物,不断想象着:她现在在干什么呢?在教课?还是在做项目进展?
脚下的油门越踩越用力。
与此同时,医院
禾陌躺在病床上,想到萧暮云也快从京北回来,对照顾她的乔芝芝说道:“你最近不用过来了,萧老师从京北回来看到你一直往镇上跑会起疑心。”
乔芝芝问道:“萧老师看不见您,问起您来怎么办?”
禾陌说道:“没事,你就和他说我出差就好,我和纪安那边也打过招呼了。”
“好的陌姐,但……为什么不能让萧老师知道呢?”乔芝芝有些不解的问。
“事情已经这样了,不想他在牵扯进来徒增烦恼。”
萧暮云把车停好,打开后备箱,从里面取出许许多多的礼物,有娃娃,玩具汽车,宇宙飞船等等这些是给孩子们的;也有香水,包,袖口,打火机,香烟等这些是给老师们的。
他拜托纪安帮忙送给需要的老师,环顾一圈没看到熟悉的身影问道:“禾总监呢?”
纪安笑着说:“禾陌临时出差了,上午刚走。”
“出差?去哪?”
“回京北了,公司要她立刻回去汇报项目进展。”
乔芝芝在后面看到纪安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一脸佩服。
萧老师看着很和善,很温柔但长时间接触就会发现,他其实特别有压迫感,特别严肃。
萧暮云听到纪安的话点点头,心里有些叹气:早知道就在京北多留两天了。
他看着手里包装好的精美礼物,默默收好,等她回来再给她吧。
萧暮云开口:“既然这样的话,我去看看阿果,几天没见,不知道这小姑娘的学习有没有落下。”
乔芝芝听到这话,瞬间警铃大响!!!
向纪安眼神示意:怎么办?他一去就露馅了!
纪安用眼神安抚:没事别慌!
“萧老师,你这奔波一路累了吧,要不先休息休息。阿果他们今天被老师带上山画画去了,反正您都回来了,也不急着这一会了!”
萧暮云听到阿果外出画画,也就歇了去找他们的心思。他下飞机又开了三个小时的车确实也有些累了,顺着纪安的话接道:“行,那就等明天我在去找阿果,顺便把礼物给她。”
乔芝芝看着萧暮云离去的背影,担忧的问:“纪总,今天这关过了,明天怎么办?”
纪安说道:“明天就说阿果请假了。”
次日一早,萧暮云带着礼物来到教室,看见阿果就把礼物给她。
但到中午都没见到阿果的身影,萧暮云意识到了不对。
于是拦住一个小男孩问道:“能不能告诉萧老师,阿果同学今天怎么没来上课啊?”
小男孩懵懂的答道:“阿果被她叔叔殴打住院了,现在还在医院呢。”
萧暮云脑袋灵光一闪,追问道:“那你知道禾老师去哪里了吗?”
男孩答道:“禾老师也和阿果一样住院了,她是为了保护阿果被她叔叔打伤了。”
萧暮云本来温润的脸色瞬间有些沉重,为了不吓到男孩尽力维持着温和,沟通道:“阿果和禾老师什么时候住院的?”
小男孩想了想:“三天前吧。”
“三天前……,”萧暮云念叨着,“自己和她发消息是在两天前。”
怪不得他给她打视频改成消息交流,怪不得说她不方便来接他,怪不得纪安和乔芝芝回答他支支吾吾,原来如此。
萧暮云说道:“谢谢,去玩吧!”
等到小男孩走远,萧暮云一贯温润的脸色出现骇人的苍白,眼底翻涌着对禾陌的担忧。
把手里的礼物妥善放好,萧暮云转身冲出学校,上车,油门踩到底,疾驰奔向山下镇医院。
路上,萧暮云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紧握方向盘而导致关节发白,脑中一片混乱,只有“禾陌受伤了”、“为了保护阿果”、“被打”这几个词在脑中不断的重复出现。
同时,自责也像毒藤一样缠绕在他心中:如果他没有离开,如果他尽早回来,如果他能早点发现?
冲进病房,眼前的一幕让他的心被狠狠被攥住。
禾陌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纱布,脸颊还带着未销的淤青,手臂上也有擦伤,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平稳的睡觉。
她平日里的坚韧和活力消失不见,像个易碎的瓷器。这与萧暮云记忆中那个在讲台上神采飞扬、在山路上健步如飞、和他讨论方案时眼神锐利的形象形成巨大的反差。
萧暮云一步一步走到床边,每一步都无比沉重。他缓缓蹲下,伸出手想触碰禾陌受伤的脸颊,却在即将碰到时猛地缩回,仿佛怕惊扰睡觉的禾陌,也怕自己的触碰会给禾陌带来更多的疼痛。
对阿果叔叔的愤怒、对禾陌的心疼、对自己缺席的强烈自责……,心中各种情绪瞬间淹没了他。
控制不住的情绪促使他离开病房,最后一丝理智让他离开时轻悄悄的帮禾陌关好房门。
等他离开后,床上一直闭着眼睛的禾陌,睁开双眼,眼神清醒,没有一丝困倦;她是故意装睡的,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
萧暮云靠在车上,抽烟平复内心情绪。
虽然随身携带打火机和烟,但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再抽过。
他没有烟瘾,这次抽烟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指责禾陌?他舍不得。只能怪他自己,后面那个商务非出席不可吗?
越琢磨越心疼,想着想着红了眼眶,他二十多年的教养实在是控制不住他,低吼骂道:“该死!混账东西!”
这一刻,禾陌的受伤彻底击碎他温文尔雅的外壳,露出他从未示人的,因在乎而生的暴怒和脆弱。
烟灭,他重新走进病房,凝视着禾陌的脸,喃喃自语:“对不起……我回来晚了……”声音里是浓的化不开的懊悔。
萧暮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找医生了解禾陌的伤势:轻微脑震荡,软组织挫伤,需要静养观察,无生命危险,但痛感严重。
随后又找到阿果的医生了解阿果情况,得知她被妇联妥善安置并进行了心理疏导,萧暮云心里放心许多也不在着急探望。
在这期间萧暮云的眼神始终冰冷,周身散发着迫人的低气压。
了解好一切之后,他立刻拨打了谭乐湛的电话,问道:“你在京北有没有好的律师团队?”
谭乐湛着急问道:“怎么了暮云?出事儿了?”
萧暮云向谭乐湛简单转述了目前的情况,补充道:“我要这团队深挖他其他犯罪行为,这样的人一定会有其他违法的事情!我这次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萧暮云意有所指,饱含深意的说道。
谭乐湛听明白他话里的深意,保证道:“放心!这事一定给你办的漂亮!”
“另外再给我找几个权威媒体,我要用社会舆论向当地警方和政府试压,舆论大了看他们是否还懒得处理,不作为!”
“媒体写完记得多找几个具有影响力的人转发,这件事一定要舆情一定要大。希望阿果的事情能作为反家暴和关爱留守儿童的典型案例,增强社会对妇女儿童的保护意识。也为禾陌展馆造势,记得不要让媒体曝光阿果的照片,她还小,不希望她被打扰。”
“放心吧!我都记下了,有消息告诉你,禾陌怎么样?”
“没生命危险,需要静养!”
“行,那我先不和程欢说了,免得她担心。”
“嗯。”
一切处理完,萧暮云回到病房,脱下沾满尘土的外套,洗干净手,安静的坐在禾陌床边,等她醒来。
禾陌这一觉睡得够久,等她醒来,外面的天早已暗了下来,一轮明月悬挂空中。
萧暮云将她的床抬高,小心翼翼的问她,饿不饿,需不需要吃点东西?
禾陌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
她在思考,怎么向他解释呢?
萧暮云像是明白她的想法,开口道:“禾陌,这件事你做的没错。我不是因为你保护阿果生气,我也没有生气。非要说的话,我生气的点在于你为什么想要瞒着我?为什么不愿意让我知道呢?”
禾陌张口:“我……”话还没说完,便被萧暮云打断。
“你睡觉的时候我一直在那反思,也许是我做的还不够好,没有达到你心目中的标准?让你觉得我不值得依靠,所以才不愿意对我说?”
“不是的!”禾陌着急的打断他,还带有情绪激动引发的咳嗽。
萧暮云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靠在自己肩头,不断拍打后背帮禾陌顺气:“好好好,先别激动,医生说你需要静养。”
禾陌抓住萧暮云的手,艰难的吐字:“你,很,好!不,要,怀疑,自己!我是,不想,不想你,担心!”
萧暮云用棉签沾湿她干裂的嘴唇,再一小勺一小勺地喂水喂药,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禾陌,但你不知道的是,一无所知突然看到你现在受伤的样子,我会更担心的知道吗?以后有事不要瞒着我好吗?”
禾陌看着萧暮云坚定的眼神,受蛊惑般,点头。
说开了的两人,气氛暧昧非常。
中间禾陌有时因疼痛或不适皱眉,萧暮云会低声安抚:“乖,再忍一下,马上就好。” 声音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禾陌行动不便,他会用温热的湿毛巾,极其轻柔地为她擦拭脸颊和手指,避开伤口。指尖偶尔不经意的触碰,都让两人心跳加速。
为了让禾陌舒服些,萧暮云揽过禾陌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两人就这样相互靠在彼此的身上,相互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