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月色很美!》唯一ONE

18、第 18 章 主动请缨

　　次日一早，临时被清理出来的空地上，鲜艳的五星红旗在风中飘扬，周围是三十多个年龄不一样的留守儿童和若干志愿者们。

　　三十多个孩子有的衣服洗的发白，有的衣服明显不合身，对于家里很多孩子的家庭，家里的衣服都是继承制的。

　　大的穿完给老二，老二穿完给老三……就这样一直轮，轮到亲戚、邻居家，直到榨干这件衣服的价值。

　　禾陌站在一旁打量着他们，他们眼神中带着好奇，带着羞涩，带着一丝不安，像一群受惊的小鸡仔。

　　阿依拉着最小的妹妹，眼神里除了紧张，还有激动；阿花站在最前面，眼睛亮晶晶的，充满期待。

　　禾陌走向前，站在最前面，用清晰、充满热情的普通话致辞：“孩子们，老师们，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到‘艺起爱，心相连’《守护·回响》项目，让我们有机会一起度过轻松、快乐、有趣的一段时光！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可以一起玩，一起听故事，一起讲故事，一起唱歌，一起用我们的眼睛、耳朵、小手去发现我们身边山、云、水、风、牛羊的美好声音！大家愿不愿意呀？”

　　“愿意～”对面孩子稀稀拉拉带着兴奋的蹩脚普通话传来。
　　＿＿＿

　　“那么，我们接下来一起玩个小游戏好不好？”
　　“好啊～”

　　乔芝芝和几个志愿者搬来了几个大纸箱，禾陌从中拿起一个提前用硬纸板做的、画着简单村落地图的板子，上面标注了山、河流、树林、农田、学校、还有重要房屋。

　　禾陌向孩子们介绍道：“我们来玩这个游戏，叫‘声音地图’！大家看，这是我们村子的地图，对不对？我们每天生活在这里，听到过很多很多声音。谁能告诉我，你在哪里听到过什么特别的声音？”

　　孩子们面面相觑，一个胆大的男孩举手：“学校上课铃！”

　　“太棒了！”禾陌立刻在那个标注“学校”的位置贴上一个画着铃铛的小贴纸，“还有呢？”

　　“河边水哗哗响！”一个女孩小声说。
　　“牛叫！哞——”
　　“风吹树林，沙沙沙……”
　　“我奶奶喊我吃饭！”
　　“下雨打在瓦片上，噼里啪啦！”
　　……

　　孩子们渐渐活跃起来，七嘴八舌地说着。每说出一个声音，志愿者就在地图相应位置贴上代表那个声音的简易图标，水波纹、牛头、树叶、小房子、雨滴等。很快，原本简单的地图变得生动热闹，充满了各种“声音”标记。

　　“现在，我们要把这些声音‘找’出来！”禾陌拿出纸箱里的东西，是各种各样能发声的简易物品。

　　装不同量小石子的矿泉水瓶、树叶、竹片、小木棍、空罐头盒、小铃铛、甚至还有几张不同粗细的砂纸。

　　“我们分成几个小组，”纪安在一旁组织着，“每个小组选一个地图上的地方和那里的声音，然后呢，想办法用我们手里的东西，或者你们自己的声音、身体，模仿出那个声音！给大家两分钟时间准备！”

　　孩子们被志愿者带着分组，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气氛一时间热闹起来。

　　选择模仿“风吹树林”的小组，拼命摇晃装满细沙的瓶子，用树叶在耳边扇风；
　　选择“河边水声”的小组，用装了不同水位的水瓶互相倒水，用手拍打水面；
　　选择“牛叫”的男孩憋红了脸“哞哞”叫；
　　选择“奶奶喊吃饭”的小组，一个女孩尖着嗓子喊“阿依——回家喽——”，引得周围人笑个不停。

　　禾陌看到孩子们真切的笑容也跟着笑了起来。

　　萧暮云一直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孩子们忙碌、尝试。

　　当轮到“学校上课铃”小组展示时，他们使劲摇晃着最大的一个铃铛，声音怎么都不对。

　　萧暮云忽然走上前，蹲在那个小组旁边。

　　他拿起一片薄薄的、有韧性的竹片，用一根小木棍轻轻敲击边缘，竹片发出清脆而悠长的“叮——”声，与铃铛的“铛铛”声截然不同。

　　孩子们惊讶地看着他。

　　“试试这个，”萧暮云把竹片递给一个孩子，声音温柔，“轻轻敲，听听它的声音，像不像早晨特别安静的铃声？”

　　他又拿起另一个细长的竹管，对着管口轻轻吹气，发出低沉的“呜——”声，“这个，像不像下午放学时，悠长的钟声？”

　　孩子们眼睛亮了，一脸神奇的看着他。

　　萧暮云没有直接告诉他们怎么做，而是引导他们去感受不同材料、不同方式发出的声音差异：“试试这个瓶子，装少一点水，轻轻摇……对了，是不是像小溪流？装多一点，用力摇……像不像下大雨？”

　　禾陌就那样看着他自然而然地融入了孩子们中间，和孩子们一起做游戏，没有包袱，没有架子，没有嫌弃，不亦乐乎。

　　他走到选择“雨打瓦片”的小组，拿起两张不同粗细的砂纸，互相摩擦，发出“沙沙”声：“听，这是小雨。”

　　然后他拿起几个小石子，轻轻丢进一个空罐头盒里，发出“噼啪”声：“这是大雨点！” 孩子们兴奋地模仿起来。

　　禾陌注意到，他引导一个沉默寡言的小男孩，教他用手指轻轻刮过装着小石子的瓶子表面，发出“唰唰”的声音：“这个，像不像风吹过草丛？”

　　小男孩模仿他的动作，尝试了一下，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禾陌招手让乔芝芝过来，问她这个腼腆的小男孩叫什么。

　　乔芝芝回道：“他叫索朗丹增，父母双亡，一个人跟着奶奶生活。”

　　禾陌在游戏开始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个小男孩，别的小朋友高高兴兴的和其他人一组，只有他默默地一个人，垂着头。

　　提出这个游戏的目的也是为了更好的摸清每个孩子的性格，方便以后志愿者老师针对性的教学。

　　萧暮云应该也是注意到这孩子的不同，这才主动引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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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所有小组展示完毕，操场上充满了各种“乡村交响乐”，虽然杂乱，却充满了生命的活力。

　　萧暮云站起身，走到场地中央，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愉悦笑容。

　　“太棒了！”他由衷地鼓掌，声音清朗，“原来我们的村子，藏着这么多美妙的声音！它们合在一起，就是我们家乡独一无二的‘音乐’！记住今天你们发现的声音，以后无论走到哪里，听到这些声音，就像听到了家的呼唤。”

　　孩子们兴奋地拍手，看着萧暮云的眼神充满了亲近和崇拜。这个温和的老师，让他们觉得那些熟悉的声音都变得特别起来。

　　禾陌走到萧暮云身边，递给他一瓶水，两人目光交汇，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道：“你让他们听到的寻常的声音变得特殊，谢谢！”

　　其实她的心里有些复杂，禾陌以为他答应以‘艺术监督’的幌子过来只是走一个形式，没想到他竟然能够和孩子们玩在一起，深受孩子们的喜爱。

　　萧暮云接过水，指尖不经意间轻轻擦过她的手背，带来一丝微小的电流。

　　他看着禾陌亮晶晶的眼睛，感受到她话语里真挚，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微微一笑，声音也放得很轻：“我应该感谢他们，是他们，让我听到了最纯净的音乐；也让我有了创作的灵感！”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周围是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和尚未散去的“声音地图”的回响。

　　在这个远离都市喧嚣的山村操场上，两颗心因为对这些孩子的深切关怀，在喧嚣的“破冰”游戏中，悄然靠近，完成了一次无声却深刻的“破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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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戏在轻松热烈的氛围中结束，孩子们带着对“声音”的新奇感受和对接下来活动的期待回家。

　　萧暮云看着孩子们离开的背影，主动请缨对身边的禾陌说：“以后如果有音乐相关的活动，我想参与引导，可以吗？”

　　禾陌迎上他温润却坚定的目光，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当然，萧老师，我们求之不得。”

　　这趟闵谷山之行，将会带来始料未及的深刻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