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 71 章 ...
-
“天呐，我真该死。”野香蛮一边跑，一边骂自己。
谢芜芓在电话那头哼笑，“看着点脚下，可别大过年的摔个鼻青脸肿，我可亲不下口。”
野香蛮穿着拖鞋，跑的不快，此刻只恨自己出来的匆忙，没来得及换鞋，远处十字路口，一辆蓝色出租缓缓停下，谢芜芓拉上羽绒服拉链，下了车。
司机大叔听到四十五元的收款声，侧过脸来，看着有些激动，趴在方向盘上冲她喊：“小姑娘，新年快乐。”
谢芜芓关车门的动作顿了下，而后扬起一抹笑容，“您也是，新年快乐。”
车门关上，出租扬长而去，中年男人完成今天最后一单，也要回家和家人过年了。
野香蛮跑的气喘吁吁，站在不远处，叉着腰大口喘气，仰着脖子，看向路灯下，那抹黑色身影，谢芜芓穿着长款羽绒服，戴了顶黑色的针织帽，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寒气，唯独那双黑眸，清亮澄澈。
“谢芜！！！”
谢芜芓刚将双手插进兜里，就听到野香蛮的声音，不由得心间一滞，抬头望去，看到了不远处的人儿，她眼里一亮，急忙朝野香蛮小跑过来。
野香蛮喘息笑着，再次直起身来，朝近在咫尺的人扑了上去。
“我好想你~”
“我也是~”
十字路口有人在放烟火，嘭的一声，噼里啪啦，紧接着粉色变成了绿色，绿色变成了红色……
两人紧紧的拥抱着，交织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接着一下，强而有力。
好像抱的再怎么紧，也不够，谢芜芓的围巾上有淡淡的檀香味道，野香蛮忍不住仰头凑近，冰凉的脸颊上传来温热，她本能迎了上去。
冲动像今晚接连不断的烟花，一阵接着一阵，两人吻得忘乎所以。路灯下，野香蛮仰着脖子，贪婪的拥抱着怀里的人，“谢芜，新年快乐。”
谢芜芓温柔的凝望着怀里的人，指腹在野香蛮的五官上反复抚摸，控制不住又在她眼睛上落下一吻，回她：“新年快乐。”
——
两人没敢缠绵太久，怕祁桑岚突然回来，谢芜芓又急匆匆拦了辆车，野香蛮站在原地，注视那辆绿色出租的红色尾灯，直到车窗上的脸消失在视野里。
短暂的温馨留下了巨大的空虚和失落，身后有人撞了下她，她才将视线收回，转身一看，是几个小孩，正你追我赶的玩手里的烟花炮，撞上她的那个小孩，急匆匆说了句：“姐姐，对不起。”便朝小伙伴追了过去。
望着那些小孩玩闹的身影，野香蛮往回走时，给黄小丰拨去了电话。
“蛮姐姐！！”
黄小丰激动的声音传来，又听他喊：“奶奶，蛮姐姐电话。”
黄老太太正在厨房炸着丸子，听见黄小丰的喊声，急忙擦了把手，走了过来，接起了电话。
“小蛮啊。”
“黄奶奶，新年快乐啊。”
老太太笑的眼角皱纹都挤在一起，“你姥姥身体还好吧。”
“嗯，挺好的，姥姥说天暖和了，想回去转转，她说想你了。”
这些年，野家村她们这帮老太太死的没有几个人了，黄姥姥一听老姐妹想她，顿时眼眶湿润，“哎，好，天暖了，你和姥姥一起回来啊。”
“蛮姐姐，礼物我昨天都收到了，就等着你的电话呢。”黄小丰激动的在旁边喊。
老太太说了会，便把电话给了一旁激动的孙儿，“你和你蛮姐姐说。”
“蛮姐姐，我刚才和小伙伴一起放烟花了，我们还许了愿，明年一起考县初中。”
“好啊，那我可等你的好消息啊。”
“蛮姐姐，你上次给我邮的笔我都没有用完呢，你别给我买这么多。”小人儿模仿着大人的语气，好像在责怪野香蛮乱花钱般。
野香蛮笑着回：“好~”
“年后还有一些快递要到，你到时候记得取啊。”
“蛮姐姐，你又给我买什么了？奶奶老说我，不让我乱花你的钱。”
“秘密。”
“什么啊？”野香蛮越这么说，黄小丰越好奇。
“到了你自己看吧。”
一路絮絮叨叨，听着黄小丰讲了许多村里的趣事，不知不觉到了家门口，野香蛮挂了电话，低头准备开门，忽然看到商誉，男生正背对着他，靠在车上抽烟。
她不由得皱眉，又一想，这关她什么事啊，直接开门走了进去，商誉听见关门声，眯眼看去，门口哪里还有野香蛮的身影，他猛的吸了两口，将还有一半的烟捻灭了。
谢芜芓从出租车上下来，就急忙朝家里奔去，看到家里灯亮着，她不由得眉间一紧，快速开锁进门。
“你不睡觉去哪了？”
鞋都还没来得及换，祁桑岚的质问声就砸了过来，随即就听见她快步走近，“你去哪里了？这么冷的天，你不在家好好休息，你不要身体啦！！！”
谢南平还没回来，祁桑岚在那边陪着老人也心不在焉，谢南平便让她先回来了，没想到一回来就发现谢芜芓没在家。
祁桑岚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就坐在客厅，一直等着。
“妈~”
“你不要喊我妈，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
谢芜芓上前，想要安抚母亲情绪，“妈，对不起。”
祁桑岚一把将她推开，“这会也没其他人，你实话告诉我，你出去干嘛了？”
“我…我，家里的泡腾片没有了，我去药店买了些。”
谢芜芓从口袋里拿出来她半路去买的泡腾片，“你房间的抽屉就有，我一直有按时给你备着。”
祁桑岚说着走到了沙发旁坐下，看着母亲僵硬的脊背，谢芜芓抠着手跟了过去，“谢芜，你现在对我也学会说谎了？”
“我没……”
“那你出去干嘛了？你忘了李伯伯的叮嘱了，我不让你陪爷爷奶奶，是让你回来休息的，你倒好，你出去见谁了？”
谢芜芓脸色变得涨红，站在沙发边上，一句话也不说。
“你谈恋爱了？”
祁桑岚狐疑问出口，一直低着头的谢芜芓倏地一下抬起了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迟疑片刻，她连忙摇头。
“没有，那你倒是说，你出去干什么了？”
“我就是想出去透透气。”
见到了这时候，谢芜芓还在嘴硬，祁桑岚拿出了手机，将大一开学那张520的合照打开，转头朝谢芜芓伸出手，“你手机给我。”
谢芜芓一脸疑惑，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手里的手机就被母亲夺了过去，她想要去抢，祁桑岚已经将她手机按亮，“这是哪个明星啊？”
“你给我也说说，让我看看，是歌手还是演员啊？”
祁桑兰一边说着，一边将那张六人照放大了些。
谢芜芓脸如死灰，她怎么也没想到祁桑岚能这么敏锐。
目睹着母亲将中间野香蛮的照片放的越来越大，她突然认命般扯了抹不屑的笑容，也是，她是谁啊，她是祁桑岚啊，雷厉风行半生的女强人，做到这份上，好像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是小蛮吧，我们见过不止两次。”
此刻祁桑岚口中的她，是指左手边合照里的她，还是手机背景图里那张沉睡的她，谢芜芓连应声的勇气都没有。
“你和她关系好成这样？屏保都要用她的照片？”祁桑岚说着转过头来看她。
比谢芜芓多了三十多年的阅历，可真不是白经历的。
被母亲锐利的眼神上下逼视，谢芜芓低垂着脑袋，半晌也没反应。
“你是自己说，还是让我继续说？”
“我…我喜欢她。”
虽然已经猜到了大致，可这话从谢芜芓嘴里说出来，祁桑岚还是承受不住般身子往后栽去，瞬间塌落的肩膀昭示着她此刻的无助。
一时寂静无言，谢芜芓没敢抬头看，祁桑岚也没有开口。
良久，祁桑兰才重振旗鼓，深呼吸了两下，开口道：“这事我就当没听到，你不许和她再来往。”
“为什么？”谢芜芓本能反驳。
祁桑岚整个人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还问我为什么？你说为什么？啊？谢芜，我问你？你说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喜欢她。”
“你不可以喜欢她。”祁桑岚的声音都在颤抖，坚守着自己就要崩溃的防线。
“我做不到。”
此刻，谢芜芓显然已经从刚开始的忐忑变成了一脸无惧的反抗。
祁桑岚冲了过来，一把扣住她的手臂，激动道：“你是女生啊，你怎么可以喜欢她？”
“乖，你听妈妈话好不好，你长这么大，无论什么事情，都做的那么好，这次也乖乖的好不好，就听妈妈话好不好？嗯？”
祁桑岚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当是为了妈好不好啊？”
一句一句的哭诉朝谢芜芓砸来，纵使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临，她设想过无数次，可此刻面对母亲的苦苦哀求，她还是难过的仰起了脖子，眼泪顺着眼尾滑落，“妈，我做不到，我喜欢她，我爱她。”
“你懂什么是爱吗？”
“算妈求你了好不好？呦呦，妈求你了，咱不要喜欢她好不好？”
祁桑岚已经很多年不喊她的小名了，上学那会有一次，祁桑岚去接她，老远喊她小名，后来班上有男生说她妈喊她像喊小狗，谢芜芓回到家里大哭，不许祁桑岚再喊她这个小名。
可她的呦呦，明明是爷爷用心给她取的，呦呦鹿鸣，寓意自然灵动、平安顺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