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汪汪【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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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厅。
江亭弈离开小门走廊，身上出了薄薄一层汗，他脱了外套搭在手臂，脚步忽然顿住，抬眼，江璟正单手插兜站在桌前。
江璟明明没看江亭弈，但江亭弈就是知道，他是在和自己说话：“换个地方，聊聊？”
江亭弈叹了口气，知道来者不善，“当然。”
一到僻静的小厅，江璟反手将门关上，江亭弈环顾四周，心有所察，将眼镜取了下来。江璟慢条斯理去掉腕表，眼神淡漠看着江亭弈，下一刻，他攥着江亭弈的领口，轻而易举将对方拉至自己身前。
江璟：“说清楚。”
江亭弈克制情绪，顾左右而言他：“我有必要提醒你，不要生气，对身体不好，肝火旺盛容易……”
“又管上我了？这次是什么身份？”
江亭弈直视江璟的眼睛，“作为医生，也作为你的哥哥。”
“哥哥？你还知道你是我哥？”江璟抿唇，“从小到大什么都是你的，你是不是抢我的东西抢惯了，连我爱的人也要抢走？”
江亭弈制止他：“阿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那是怎样？”江璟的眼眶微红，“我几年没见他，再见面就是他在你身边，你知道分手的时候他和我说什么吗？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江亭弈无奈，手足无措：“我们的关系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那你说啊，你为什么和他在一起？”江璟重复，“说清楚！”
江亭弈有口难言，侧头避开了视线。
“你、你和他……”江璟的脸色苍白许多，“你们是什么关系？”
江亭弈沉默。
江璟松开江亭弈，轻声问：“所以，过去三年，你们都在一起？”
江亭弈叹气，上前一步，“江璟，你冷静一点，我们是在一起，但事情不是……”
只听到了关键的三个字，江璟忍无可忍，一拳砸了上去，江亭弈闷哼一声，没躲也没还手。
江璟的胸膛剧烈起伏，身侧的拳头松开又攥起，“你明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还要……我想过一千一万种可能，都没想过，你竟然会碰他，会包养他！”
听到楚祈以一种不堪的方式被猜忌，江亭弈胸膛剧烈起伏，狠狠还了江璟一拳。江璟错愕蹭了蹭沾血的嘴角，沉默了。
江亭弈看着他，深吸一口气，“他的事，不用你知道，也不想你知道，所以三年来才没告诉你。你非要我把话说明白吗？”
“……你骗人。”江璟深呼吸，错开了眼神。
江亭弈字字珠玑：“阿璟，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如果不是他找上门，我决不会多看他一眼。”
“……你什么意思！“
江亭弈张了张嘴，被江璟一把推开。
江璟不再听了，他擦掉嘴角的血，“我不会听你的。”
江亭弈看着江璟跌跌撞撞的身影，眸色暗了暗。
江璟什么都没说，推开小厅门，唇角火辣辣地疼，他整了整衣服，步伐不自觉加快。
江亭弈的话他才不会信，他要赶在江亭弈之前，见到他。
夜幕下，身后的LED屏散发耀眼白光，正够他看清小门口蹲着的楚祈。
那么无助又脆弱的样子。是装的他也认了。
江璟深呼吸，压下心底的五味杂陈，淡淡说了两个字：“……过来。”
楚祈慢慢走过来，目光落在他的唇角时，他难得有些紧张。
忐忑，他会说什么，问什么吗？
楚祈看着江亭弈脸上的伤，比江璟的严重些，简单一想，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一时间有些无奈，“他太过分了。”
他余光扫向楼道的窗户，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不知道那人究竟走了没有。
“没事的，他年纪还小，性子急，而且我也还手了。不说这个，来找你不是让你帮我讨回公道的，是来例行检查你的生活情况的。”江亭弈顿了顿，“小祈，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江亭弈的声音把楚祈的思绪拉回，楚祈叹气：“江大哥，有时候工作不用那么敬业的。”他打开门，邀请江亭弈进去，“进来吧，这次轮到我当主治医生了，大发慈悲帮你处理一下。”
江亭弈眸光亮了亮，点了点头。
用冰袋帮江亭弈处理脸上淤青的时候，楚祈想象了一下江璟下手的角度，思绪总是乱跑。
江璟似乎还是在意自己的？江璟在乎的是他，还是在乎他和江亭弈在一起？
想到江璟面对自己时候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楚祈眸光暗了暗，心里有了答案。
“你在想他，对不对？”江亭弈直视楚祈的眸子。
楚祈的手顿了一下：“抱歉。”
江亭弈的嘴角落了落，强颜欢笑：“这么久了，你该多看看身边的人了，毕竟他永远也不会知道的事情，是我一直在和你保管，我们是拥有共同秘密的人，对不对？”
楚祈：“江大哥，我对你……只是因为你是我的主治医生。”
江亭弈半开玩笑，“好狠心啊。你生病这么大的事，不告诉江璟，舍不得他伤心，但却这样肆无忌惮伤害我？我就不会难过了吗？”
楚祈扫了眼江亭弈的表情，游刃有余换上那副脆弱的皮囊，“江大哥，我身边可以依靠的只有你了，如果连你也不想和我分担这件事，我会死的，我的灵魂会在肉、体湮没前，率先变成尘埃……”
“我明白。”江亭弈苦笑，“能作为你的依靠，我很满足。”
楚祈眼眶里闪烁着泪光，看江亭弈站起来，往浴室的方向走，“我去洗澡。”楚祈点点头。
等江亭弈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浴室门后，楚祈收起脸上那副动容的表情，冷冷看着手里已经融化的冰袋，将方才偷拍的照片，用隐秘的电话号码，发给了江璟。
江大哥动机不纯，但话说的有道理。
他不能再和他有牵扯了。
楚祈随意瘫倒在沙发上，勾起一杯水，把十几种药下肚，吞咽都变得麻木，他抱紧自己，努力回想方才被江璟的毯子包裹时的感受。
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钻进楚祈的鼻腔，他蓦然睁开了眼睛。
江亭弈不抽烟。
楚祈蹙起眉头，随手从沙发上抓了个玩偶，捂着鼻子去往窗边。
为了通风换气，他常年开着窗户，家住得不高，有时候，楼下的味道会飘上来一些。
楚祈来到窗边，关上窗户的时候，余光能看到楼下的一抹亮光，和一点火星，他有些烦躁，瞥了一眼就转身离开，身体却忽然愣住，他迅速扭头去看，怀里的玩偶掉了下去，但他无暇顾及，可惜，刚刚看到的都似乎是幻觉，楼下只有黑色的夜幕，和沙沙作响的树。
……江璟？
但是他也不抽烟。
江璟随手将烟头摁灭在车内烟灰缸，车里没开灯，他在冷风中，靠在车旁，和黑夜融为一体。
他方才熄灭了手机屏，上面是方才楚祈匿名发给他的，他为江亭弈敷冰袋的照片。
冷风吹得他半边耳朵疼，他抬手抚上去，听到楼上传来极小的一声：“江璟？”
江璟不可思议抬头看，方才的声音仿佛是自己的幻觉，视线里只有楚祈探出窗户的侧脸，有人在他身后叫他，继而被一只大手捞了回去。
“外面冷，别冻着。”
窗户被“砰”一声关上，江璟止不住冷笑。
真是王八蛋。
今晚就算他多管闲事。
江璟拉开车门坐进车，被自己笑到了，一扯嘴，尖锐的疼密密麻麻传上来，他倒吸一口气，放下遮阳板上的小镜子，照着看了看。
不是多大的伤，一般没有通稿要发的话，他都会当做无事发生，虽然确实疼，但他早就习惯了。
简直是疯了 ，他是没事找事儿。
想想也是，三年前，楚祈又不是不告而别，都说了是因为你没钱，养不起他破碎的灵魂，所以要和别人走，理由虽然像瞎扯的，但三年真真切切杳无音讯，一条短信都没发来，要是还对你余情未了，何苦频频落荒而逃？就算是欲擒故纵，也纵得有点太过头了。
江璟关上遮阳板，长舒一口气，不知道在和谁说：“……再理你我就是狗。”
他驱车前进，夜晚寂静，车里也没放歌，江璟在路灯的光影间驶过。
一点都不体面，一点都不冷静。
竟然还和大哥打了架。
这次你又要给自己找什么理由？主体性太强，想打谁打谁？
前天你还在营业情绪稳定的人设。
红灯，江璟停车，心说：今晚回去，得多看几个大众占卜，算算这旧桃花是好是坏。
手机恰好亮起，他拿过来，一看，是今天晚宴让媒体抓拍的照片，对方发来好几个讨好的表情：哥，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差你选图了！
他随手回复：不发了，给你双倍违约金。
没看对方怎么回复，江璟点开照片，随意翻看，都是他在酒桌救场楚祈的照片，拍得确实不错，很适合上热搜，对方也按照他的要求，特意换上了高清摄像头，任何细节都不会错过。
忽然，他眉头皱了起来，放大了楚祈准备喝酒时候，露出的手臂和手背，一片青紫。
“……针眼？”
绿灯，后面还有车，江璟没息屏，把手机扔到副驾驶，落在叠得整整齐齐的毛毯上。
那么多针眼，从哪儿来的？
这三年，他到底干什么去了？
江璟的心跳得飞快，一转方向盘。
掉头，他要回去问个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汪汪【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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