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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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釉白又想到了什么，他从沙发这头爬到了吴稔身边，“吴稔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带我回去的时候。”
“嗯？怎么了？”吴稔一见岑釉白凑过来，就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脖子。
岑釉白就在那“嘿嘿”笑，“那天晚上，我不是紧张睡不着么？”
吴稔：“然后就折腾我，也不让我睡。”
岑釉白觉得这事真不能怪自己，“那是我的问题么？你爸妈实在是太有压迫感了，不苟言笑的爸，皮笑肉不笑的妈。”
他说完又去看吴稔的脸色，茶里茶气道：“哥哥哥哥，我这样说你爸妈，你不会生气吧。”
吴稔偏头看了他一眼，“你说你的，不爱听的我就当没听见。”
岑釉白开心了，“那天晚上，我故意的。”
吴稔微微一愣，“故意的什么？”
岑釉白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一脸的骄傲。
吴稔想起来了一些细节，他有些不太确定地问岑釉白：“你那天晚上是故意钻被子里口我，勾引我做嗳的？”
“诶！”岑釉白抬手打断道：“小情侣之间的事情怎么能叫勾引呢，那叫你情我愿。”
他说着就乐呵乐呵的笑。
吴稔神色有些复杂，他带岑釉白回去见父母的那时候，两人其实也才在一起没多久，当时岑釉白在他面前还会装乖。
那天晚上吴稔睡觉睡到一半是被刺激醒的，他浑身是汗的惊醒，把张着嘴口到一半的岑釉白从自己身下的被窝里掏了出来。
当时岑釉白一副很委屈的神色，可怜巴巴地看着吴稔，瘪着嘴说：“哥，我睡不着。”
后面的事自然而然、水到渠成了，那晚岑釉白叫得尤为厉害，吓得吴稔捂了他好几次嘴。
吴稔一直觉得自己也算脸皮厚的人了，但是第二天早上他都有点不敢面对自己的父母，甚至现在想起来，他都觉得有点头皮发麻。
吴稔惩罚式地捏了捏岑釉白脸，“你当时故意折腾我呢。”
岑釉白鼓了鼓腮帮子，“是你妈先对我说话过分的，我那天晚上就是叫给她听的，就隔着一堵墙，只要我叫得够卖力，她怎么着也能听到点。”
他说着说着越发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啊，“得让她听听她儿子多卖力啊。”
吴稔真是要被他整没招了，他无奈道：“幸好我妈心脏还行。”
岑釉白“哼”了一声，靠在吴稔怀里不出声了，刚刚还因为自己的小聪明沾沾自喜的人，情绪又低落了下去。
吴稔大概也能猜到自己的母亲跟岑釉白说了些什么，他比谁都了解自己的母亲。
吴稔无声地叹了口气，“当时为什么一定要跟我回去呢？又让你不开心。”
岑釉白抬眼，那样清秀干净的眉眼里竟然攒着一股狠劲，“我就要，我要让你爸妈都知道，他们儿子有喜欢的人了，而且还喜欢得不得了。”
吴稔眼底带了点笑意，嘴上却在反驳岑釉白：“他们才不管自己儿子喜欢什么呢。”
岑釉白撇了他一眼，那股劲还没下去：“我管。”
他说着点着吴稔的胸口一字一句道：“吴稔只能喜欢岑釉白，死了也要喜欢。”
吴稔往后仰靠到沙发上，他握住岑釉白点自己胸口的手，喟叹道：“喜欢，喜欢死了。”
岑釉白满意了，他扬着下巴，像是得胜了一般。
吴稔瞧见他这样子就有点好笑，他把人往怀里揽了揽，带着气声道：“小狗得志。”
岑釉白撇了撇嘴，带了些郑重唤他：“吴稔。”
吴稔应道：“嗯？”
岑釉白：“我不是什么很贱的人，要是哪天你不喜欢我了，我就不要你了。”
吴稔双手交错缠到他身上，“好。”
他们两人在沙发上细细亲吻，紧紧地抱在一起，彼此的心绪都在这夜色里发散，却到底是谁也没有把话说穿。
岑釉白有时候觉得挺恨吴稔的。
他明明不是那样娇气、那样需要被爱、那样需要对方照顾的角色。
他岑釉白从幼儿园开始就能摁着比自己高、比自己壮的大胖子在地上锤，打不过就咬，咬都咬不过的话就跑。
从小学开始就收到女孩子们各式各样的情书，她们都说他看起来很乖，跟班上其他男生不一样。
只有那些跟岑釉白走得近的男生才知道，这丫的就不是省油的灯，脾气冲，好凑热闹，打架动不动就是这丫挑起来的，也就表面能看。
岑釉白一直就是这样没心没肺、吊儿郎当的活着，他好像没有什么烦恼，最大的烦恼就是每天应该吃什么。
他身边来来去去很多人，忍得了他的就留了下来，忍不了他的拍拍屁股就走，但岑釉白从来都不觉得有什么。
他能跟所有人成为朋友，却从来没有把哪段关系正儿八经放在心上过。
他之前玩得好的就说他：岑釉白，你不是不放在心上，你是太傻逼了，心里头烂了个窟窿都察觉不到，等哪天，心烂完了，你就知道哭了。
当时岑釉白还洋洋得意，多好啊，察觉不到，也不知道难过和悲伤，几个窟窿而已，烂就烂了呗。
但现在后知后觉的，岑釉白感觉自己的心烂了，烂了很多很多窟窿……
就好像吴稔不亲他、不爱抚他，就补不上这个漏风的洞似的。
吴稔简直是太讨厌了。
岑釉白想着想着实在是气不过，他恨恨地瞪着吴稔：“吴稔，你真的很烦人你知道么？烦死我了。”
吴稔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他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亲吻岑釉白，伸手揉捏他的耳垂，还附和他：“是啊，这个吴稔可太烦人了。”
岑釉白一撇嘴，玛德，哄得他想哭。
当天晚上，岑釉白睡着之后就发了癔症。
他像是被鬼压床了一样，整个人醒不过来，一片漆黑里，他感觉好像有无数双手在撕扯自己。
耳边也是闹哄哄的，像是潮水起伏拍打海岸的声音，还有一群人在他耳边吵。
“差不多了吧，换我们了换我们了。”
“嘘，你们声音小点，别把旁边那个吵醒了！”
“不行啊，那阵里压着的东西认主。”
“瞧你那胆子小的，不成事。”
……那些东西在岑釉白耳边左一言右一语的，吵得不可开交。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一锅乱炖。
岑釉白只觉得自己心脏沉得厉害，身体也很重，他睁不开眼、叫不出声、也动弹不得。
像是溺水的人被摁进去，水没过口鼻，叫他要窒息了。
就在岑釉白以为自己要窒息而死了的时候，突然一只冰凉的手撬开了他的嘴巴，有什么粘稠的液体灌入他的口中，生津止渴，一下子感觉让他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小柚子。”吴稔轻声唤他，“醒醒。”
岑釉白费力睁眼，那眼皮就好像有千斤重一样，怎么也睁不开。
“小柚子，你别吓我。”吴稔声音里都带着颤。
岑釉白费力抽动了一下，挣扎着使劲将眼皮掀开。
就在他睁眼的同一时刻，吴稔的吻就落了下来，带着湿气的吻落在岑釉白的脸上。
岑釉白疲倦地再次把眼睛合上。
吴稔兴许是还没有从刚刚的惊吓中缓过神来，“小柚子，睁开眼睛看看我。”
岑釉白闭着眼睛翻了个白眼，“不要，累死了，我要再睡会。”
吴稔拿手轻轻地刮他的鼻尖和唇尖，“那你闭着眼睛跟我说说话。”
岑釉白咬了咬牙，“吴稔，本来我都不想骂你的，你还非得找骂是吧！”
吴稔有片刻的茫然，他实在是跟不上岑釉白的脑回路。
“都是因为你缠着我！我阴气都变重了！梦里都被鬼压床呢！不知道什么玩意搁我耳边一个个吵得要命！”岑釉白恼怒道。
吴稔颔首，“那我……下次注意。”
岑釉白“哼”了一声，“你注意个屁股，短时间之内，咱俩不能做了，我都怀疑是这几天做多了，我身上阴气太重了。”
岑釉白分析得头头是道。
吴稔跟着点头，“好。”
岑釉白听到这声“好”，人又有些惆怅了，他睁开眼有些可怜地看着吴稔，“吴稔，你把我关在这，还不给我手机、不让我出去，现在还不跟我做嗳了，那我俩能干啥？天天搁这大眼瞪小眼么？”
吴稔：“你可以多跟我说说话，小狗不是话很多么？想说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岑釉白眼睛一瞪：“谁说我话多了！”
吴稔：“我话多，我想跟小柚子聊天。”
岑釉白摆出一副“这还差不多”的表情。
“那聊什么？”岑釉白坐起来一点。
“聊聊大学的时候？”吴稔让人靠着自己。
岑釉白不爽：“大学的时候有什么好聊的，总之都是我怎么舔你、怎么追你就是。”
吴稔听他这么说，神色也有些复杂了，“原来你是这么看待我俩大学关系的。”
岑釉白：“不然呢？”
吴稔神色有些微妙，他接着问岑釉白：“那我俩第一次见面是在哪？”
岑釉白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吴稔一眼，这人是在挑衅吧！竟然又把这个问题翻出来了！
“吴稔，你是不是想跟我吵架？”
“小柚子，你好好回答我，你第一次见我到底是在哪？”
岑釉白皱了一下眉，不知道吴稔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他还是如实回答道：“就红楼三楼那个男厕所里面啊。”
吴稔抬眉，脸上一副游刃有余的从容，“小狗不记得跟我的第一次见面了，我该怎么罚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