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配角自救手册》余念淮安

54、叛逃风波（6） 也许是

　　也许是感觉到他心情不好，脑子里的电子音叽叽喳喳吵了一晚上，终于在凌晨安静了下来。彼时千鸟奏已经从组织的内网上买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又加了一笔钱让卖情报那人松口现在就出门和他交易。他从衣柜里翻出一套黑色连帽衫，，想了想又翻出一条黑色工装裤，最后站在镜子前关上灯，满意地看着自己完全融入夜色的穿搭，往怀里随便揣了把小袖箭，就急匆匆打开二楼卧室的窗翻身跳了出去。

　　他和那人的位置似乎意外地相隔不远，他按照导航往外走了两个街区，又转过几个转角就到了约好的地点。
　　不过那人选的交易地址就算隔得再近应该也不会选在自己的安全屋附近，千鸟奏环视了一圈，发现周围并没有任何可疑的人影后，就在目的地旁边的花店前默默蹲了下来。

　　应该是还没来吧……
　　这样想着，他打开手机，向那个新号码发去了第一条信息。
　　【你好？我到目的地了，请问你还要多久？】

　　【啊，这么快。】几乎是信息发出去的同时，那人的回复就跳了出来。

　　【OK，我来了。】

　　“……？”
　　“OK，我来了？”
　　“是刚出发吗……？”千鸟奏看着手机上的回信眨了眨眼睛，终于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起来。

　　“可能是他过来这里更快才想在你到了以后再出发。”
　　“虽然听起来有点没素质，但也不能排除是这种可能吧……”

　　脑海里001的电子音连一句话的尾音都还没来得及落下，千鸟奏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巨大的动静，再回头，他就看见身后花店的卷帘门正被慢慢拉开。

　　“——什么情况？”
　　“这才凌晨……三点多将近四点，花店就要开门了？”
　　001的电子音跟千鸟奏略带震惊的吐槽一起一前一后地在心里响起，只是两人都还没能继续自己的下一句话，另一个从外面响起的声音就打断了他们两人的思路。

　　“嗨？你是……你是？”
　　“AAAA威士忌重度依赖？”一个清亮的女声从花店的门口传来。

　　“……”
　　“……白兰地狂热女粉丝？”接着是千鸟奏略带疑惑的声音。

　　“你们两个取的些什么鬼网名啊？！”两人的沉默里，千鸟奏耳边响起一道电子音的哀嚎。
　　“有意见？”千鸟奏一边扬起一个笑，接过那人手上递来的u盘，一边在心里默默回怼着哀嚎的001。
　　“这只能说明我们两个的品味不相上下，势均力敌。”
　　“高雅。”

　　少年的声音莫名自豪地在心里响起。

　　-

　　总之。

　　这个答应让他半夜出门交易情报的、网名叫白兰地狂热女粉丝的应该是个怪人。

　　千鸟奏捏着取回来的u盘爬上了二楼的窗前，然后三两下翻进了卧室。
　　“那个卖情报的，我总觉得她有点熟悉……”
　　千鸟奏眯了眯眼睛，走到桌前坐下，把手里的u盘插上电脑，一边等着电脑读取u盘，一边继续思索着。

　　“你觉不觉得我们见过？”
　　“到底是在哪里……”

　　“你见过这张脸吗？”001的电子音冷不丁地响起。

　　“……没见过。”

　　“那声音在哪里听过吗？”

　　“……倒也没有。”

　　“那就是身形？你在哪里见过？”

　　“没有。”

　　“……那是？你见过这个id？”电子音里难得染上点困惑，“这个网名确实是取得有点歹毒……如果你在内网上见过应该就会记住。”

　　“不，我从来没在组织内网里见过这个id……说起来还挺奇怪，这真是我第一次见这个网名……”千鸟奏一边嘀咕着一边转着自己的转椅。

　　“没见过？那你到底是为什么觉得她熟悉？”

　　“……感觉。”千鸟奏低头又沉思了片刻，最后抬起头略显笃定地点了点头，“我就是觉得我们应该见过，而且应该不止一次。”
　　“我还觉得她应该知道这个跟她交易情报的人是我……”

　　“你想想，现在这个节点上我发了一个需要德拉曼的相关情报……组织里有他情报的人应该很少吧，”少年歪了歪头，“而且我不是说我从没见过这个id吗……组织内网的几个板块都是共通的，一个人只能用一个id，我当时搜索了一下有关她的记录，这人第一次在内网交易情报就是刚刚和我……”

　　电流在耳边滋了滋，千鸟奏现在已经能读懂，这就是001的欲言又止，于是想了想，又张了张嘴。
　　“就是感觉你懂吗……”
　　“而且我觉得这不是陷阱，我感觉她是要帮我什么……”

　　“……”

　　“我懂。”
　　沉默了片刻，001又冷酷地给他甩了两个字。
　　没办法，001好像确实比较了解他，不管他是真懂了千鸟奏的“感觉”，还是只是想用这个冷酷无情的回复堵住他的嘴……
　　反正都管用。
　　千鸟奏默默地又闭上了嘴，转身看起刚刚加载出来的资料。

　　只是片刻后，千鸟奏眨了眨眼睛打开了手机。

　　他举起手机，点开他和“白兰地重度依赖”的聊天框，翻到两人先前的聊天记录，找到对面那人发来的地址，摆到电脑屏幕旁边，沉思了几秒，又张了张嘴。
　　“你看……这两个地址像不像同一个？”

　　“你不用那么委婉……”
　　“就是同一个。”电子音冷酷地响起在千鸟奏耳边。

　　少年无语地撇了撇嘴。
　　“我就知道我刚发的悬赏怎么会这么快就有人跟我交易……”
　　“还是这么冷门的情报。”

　　“白兰地？”
　　“……虽然总感觉她眼熟，但她一定不是德拉曼，就算是易容后的德拉曼也不可能。”
　　少年翻看着刚刚亲自取回的，有关“德拉曼”这个身份的情报，一边转了转椅子。
　　这情报里，唯一有新意的点就是第一页就写明了德拉曼现在的常用身份和常常出现的地址——他是刚刚那个花店的店长。
　　不过说起白兰地……不是轩尼诗和德拉曼，那就是……

　　“梅塔莎？”
　　少年默念着这个名字。
　　不认识。
　　不过既然是她主动找上他来的，那应该就是故意要暴露在他面前。

　　——不如主动出击！
　　千鸟奏三两下打开手机，翻出和“白兰地狂热女粉丝”的聊天框，噼里啪啦打下一行字，点击发送。

　　【见一面吗，梅塔莎？】

　　【总算反应过来了。】像是专门等着他的回信，对方几乎是秒回。

　　【现在就可以。】又一条信息紧跟着弹出来。

　　收到回复，千鸟奏最后又扫了一眼电脑上德拉曼的相关情报，连电脑都没关，就急匆匆站起身重新换好他的“夜行套装”，打开卧室的窗户翻下了楼，直奔刚刚那个地址跑过去。
　　“电脑不关吗？”耳边001的声音嗞啦嗞啦地响起。
　　“他们反正也要做任务。”少年的声音里颇有些无所谓的意味。

　　“我看过了，他们就算知道那份情报也不影响我调查我的事。”

　　嗞啦嗞啦，电流声又在耳边小声地响了片刻，千鸟奏一边赶路一边耐心地等待着。
　　不过001到底还是没有再说话。

　　-

　　千鸟奏当然不知道，他在埋头调查轩尼诗的事情时，另一间房间里，还有两个人聚在一起研究他。
　　如果他知道的话，应该会劝说安室透和绿川光两个人不要把他想象得太惨了。
　　——虽然他前两年好像过得确实有点惨。
　　但他们两个绝对给他脑补了什么更凄惨的身世吧？！

　　此时此刻，把千鸟奏想象得太惨的两人坐在电脑前复盘完山崎威士忌前两年的任务报告和他在任务里的表现，判定出他有严重的“精神问题”的两人正沉默地坐在安室透的电脑前。
　　“还有……恐怕不止这些，刚去他家的那两天，我晚上刻意留意过，他似乎睡眠也有问题，”两人一起沉默了片刻，安室透一边回忆着一边皱着眉开口，“在横滨的时候你关注过他起床的时间吗？”
　　说到横滨，像是想起什么，绿川光脸色微微变了变，默了默还是摇头，“那时候忙着做代号任务……那天早上回安全屋的时候他不是靠在你身上睡了吗？”

　　“是装睡。”安室透声音笃定。
　　“装得不太像……只是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没理由拆穿他，就没管他。当时我还在想他是不是故意这样来监视我写任务报告，确定我有没有写什么不该写的东西进去……”

　　“昨天来的时候他不是睡过头了吗？”绿川光想了想又继续反驳道。
　　“对，这就是另一个问题所在了，”安室透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我看到他床边的威士忌酒了……度数不低，昨天晚上他也在喝。”
　　“还记得吗？黑麦那家伙说他的调酒柜很奇怪，只有一柜子威士忌来着……”
　　“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他像是在用酒精宿醉来入睡的样子。”

　　绿川光皱了皱眉。
　　“用酒精？”

　　安室透点点头，指了指门外的方向，“不过我看他今晚没喝……”
　　“我们可以明天一早早点去验证一下他今晚睡没睡……”
　　话音刚刚落下，门外就传来一阵动静。

　　两人瞬间噤声，仔细辨认着门外的动静。

　　这动静是……千鸟奏？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