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叛逃风波（5） 四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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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坐在一起吃的第一顿晚饭跟早上一样沉默，千鸟奏一边眯着眼睛品味面前的那份拉面，一边焦灼地在心里不停念叨。
“你说涩泽龙彦为啥还不回我邮件？”
“……”没等电子音响起，他自顾自地又继续飞速往下说。
“要是他能直接联系上轩尼诗那这任务岂不是稳了？”
“就算联系不了轩尼诗，能联系德拉曼也行啊。”
“……”
“啊但是如果都联系不上咋办……”
“我得想想，上次好像德拉曼只说他在米花町有一个花店？”
“把花店的位置找出来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千鸟奏神游着挑起了碗里最后一口面。
“说真的你尝不到这个可惜了。我发现绿川光的厨艺好得非常恐怖。”
“超——好吃。”
“好吃吗？那你还板着个脸？”沉默了半天，千鸟奏这一声感叹终于把接不上他话的001炸了出来。
“你懂什么！这是维持我冷酷的人设。”
“冷酷的人设？你从上面时候起在他们面前有这种人设了？”电子音像是嗤笑了一声，又接着用略带嘲讽的语气刺了刺他，“怕是想起来就突然犯病装高冷吧。”
“……”
“我第一次跟我的属下相处，不熟练不行吗？我以前可是在组织里把我的酷哥人设维持得很好……”
一边在心里絮絮叨叨着，慢慢吃完最后一口，千鸟奏终于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他们好沉默。”
千鸟奏终于回过神，环视了一圈都低着头的，好像格外沉默的三人，想了想还是第一个站起身把自己的碗端进厨房的洗碗池，拧开水龙头开始顺手清洗着堆在里面还没来得及洗的餐具。
“绿川……不不不，苏格兰大厨在上，小的无以为报，只能以此来表达小的的一片敬仰和感激之心……”
千鸟奏一边在心里碎碎念着，一边假装听不见苏格兰“放着让我来”之类的话语，埋头洗完碗就转身上了二楼，急匆匆走回房间坐到了电脑前。
电脑屏幕亮起，发给涩泽龙彦的邮件还是显示未读，千鸟奏抱着一条腿靠在椅背上，又把自己陷进椅子上堆着的软枕里。
沉默了好半天，他才张了张嘴小声地出声。
“你刚刚为什么都不回答我说的话了……001？”
“你今天话很多。”电子音语气冰冰冷冷的。
“尤其是刚刚和他们吃饭的时候……”
千鸟奏又曲起另一条腿，双手环着腿屈膝往椅子里又缩了缩。
“你刚刚自言自语说的不都是些我们早就讨论好的事吗？发邮件给涩泽龙彦，不管他怎么回复你，你不都想好了相对应的计划吗？”像错觉一样，电子音的语气意外地听起来变得缓了缓，又扬了扬语调继续说着，“以前的高冷人设维持得好肯定是因为你根本不跟你那些搭档说话吧，但现在没机会了哦，这些天你已经没少跟他们几个说话了，本性早就暴露了……”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要反击001刚刚的沉默，这次沉默着不说话的人换成了千鸟奏。
“……你一直不停地在说，所以我需要评估你到底需不需要我给你回答。”
“吃饭的时候，你也没有听他们说话。”
“千鸟奏？”
“你在害怕什么？”
少年松开了环着双腿的手，从身边抽出一个抱枕揣在怀里。
“为什么这么说？”他张了张嘴，声音很轻。
“因为我了解你。”
“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你。”
“比我还要了解我吗？”千鸟奏歪了歪头。
“比现在的你还要了解你。”电子音的语气格外地平静。
“那你知道我怕什么咯？”
“你知道我讨厌从前出任务他们从来只让我出力杀/人，讨厌他们只借我的手代替他们沾染鲜血，讨厌他们甚至要剥夺我对任务内容的知情权，只把我当他们用完就丢的一次性武器……”
“我以为威士忌组会不一样。毕竟我好不容易不是一次性的了。”
千鸟奏站起身，关上电脑，眼神扫过屏幕，发出去的邮件还是未读。
“但是我看见朗姆要把我的权限全部移交给安室透了。”
“我故意看完了资料把电脑留在那里的……”
“等权限移交完，应该也不会再有任务情报先发给我了吧，这次任务做完实验室那边也该催我回去了，珍惜一下最后一次机会。更何况这么巧，这最后一次的情报是对我有用的。”
“所以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三个？”
“尤其是安室透？”电子音格外温和，千鸟奏偏了偏头，忍住了心里那点想要夸他设计得还算人性化的冲动。
“你说得对，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三个。黑麦、苏格兰和波本。”少年冷着脸纠正电子音的称呼。
“你见过德拉曼，他难得没有跟你说过他们三个什么好话坏话？”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千鸟奏总觉得电子音里带上了点笑意。
“好坏话没说过吧……”少年皱着眉回忆起来。
“啊，”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他点点头，“说过可以信任安……波本和苏格兰，但黑麦他……”
“黑麦怎么？”
“不知道。说到这里声音就断了。”
“……”
片刻的沉默后，千鸟奏耳边猛地响起电子音的笑声，听得他徒劳地捂住耳朵直皱眉。
“你干嘛？！”千鸟奏这次心里拉高了声音质问他，电子音的笑声慢慢从耳边小了下去，半天才憋出下一句话。
“我只是想笑倒霉的某个人又被针对了。”
“他没有要给你说黑麦坏话的意思，不过既然你没听到后半句，那就等你以后再思考黑麦特别在哪里吧！”
像是终于想起原本的话题，他又补上先前没说完的话。
“既然德拉曼这么跟你说了。”
“试着信任信任他们吧，千鸟奏？”001这样说着，语气有些郑重。
少年垂下眼睫，没再接过001的话，只是转身又坐回了椅子上，重新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劈里啪啦敲了敲，登录进一个网址。
“不打算听我的？”像是一早就知道他会是这个反应。千鸟奏莫名觉得从电子音的语气里听出点了然的意味。
没再理会莫名其妙听起来心情很愉悦的001，千鸟奏手上动作不停，自顾自点进网页翻看起来。
“今晚不做你的酒精实验了，要在内网上找人交易情报吗？”
千鸟奏默默地点了点头。
“不试试直接问问你的情报组组员？”
还在追！
“不。要。”001的电子音在耳边响个不停，千鸟奏总算忍无可忍地骂了他两句。
“你能安静点吗？！”
“哈哈哈哈哈哈……”
又开始笑了……到底在笑什么？！！！
千鸟奏恨恨地甩了甩头。
虽然知道这样没用，但假装这样甩头能把001甩晕好了！
“啊啊……果然还是孩子啊……”
电子音这样在耳边飘着，千鸟奏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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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确认身后的门关好，外面再也没有别的动静，绿川光有些迟疑地在安室透身边坐下。
“晚饭前我就想问你了……你没有跟他说些什么吗？”
“……他有些抗拒跟我交流。”
安室透摇了摇头，皱起了眉。
“他今天一直有些奇怪……”
“你觉得会是因为这个任务吗？”
“这任务来得奇怪、内容也奇怪……牵扯到他的部分也多。”绿川光斟酌着，一边翻看手里的资料一边说着。
他手上拿着的资料正是千鸟奏拿来的那份任务报告，忍不住想起第一次和千鸟奏他们做任务时的事。
第一次跟千鸟奏做任务的时候，那孩子就把自己搞得很狼狈。
当时看见zero扶着满身是血的少年向着他走过来时绿川光还惊讶，传闻里山崎威士忌的身手毋庸置疑，在整个组织里都称得上数一数二，想来能伤到他的一定也不是简单人物。
还是后来zero跟贝尔摩德聊完，神色莫名地回来，他斟酌了半天才忍不住问了问。
“……”
Zero听到他问，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猜zero大概是在斟酌哪些部分可以告诉他，也就没急着问，自顾自地载着沉默的小伙伴出发去约好的餐厅。
不过zero告诉他的事情好像稍微有点超出他的理解范畴。
这样的实验……
丧尽天良坏事做尽啊组织！
……等等等等，不对不对，他一开始不是只想问他们出任务的时候遇到了什么高手才把山崎威士忌都伤成那样的吗？
绿川光略感迷茫，想了想又不忘初心地问起这个问题。
所以在他和那个诸星大打起来的时候，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问到这个话题，zero的表情又是一阵古怪。
“确实遇到了一个很厉害的人。”
“但千鸟奏身上的伤不是因为他来的……”
“他自己往龙崎丈一郎的刀尖上凑。”
Zero三言两语简单地给他描绘了一下当时的场景，现在连着他的表情也古怪起来了。
“你觉得……”
“你说……”
片刻后，两人略带着点斟酌的声音同时响起。
“你先说。”还是zero先打破了沉默，绿川光顺着他的话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觉得……他是不是有点自毁倾向？”
话一出口，坐在对面的zero也神色一松，他就知道zero应该也是这样想的。
他大概清楚zero在纠结什么了。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他对着小伙伴扬起一个笑，只是不知道配合上最近蓄起来的胡子会不会显得有些诡异。
“既然zero你愿意告诉我这些……很纠结吧。到底要怎么对待那个孩子。”
“从知道组织的存在，到后来踏进这个地方卧底在其中以前，我觉得组织的人都是穷凶极恶之人，终有一日要把他们通通绳之以法。”
“当然，就在我卧底进来以后，这样的想法也没有改变。只是见过的黑暗多了，有时听着临时和我搭档出任务的组织成员嘴里说出来的话，手上做的事，偶尔会有当即暴起把他们杀之而后快的想法。”
“有时候我也会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一跳。”
“虽然突然说这些听起来好像有些跑题，但我要说的当然不只是这些。”
“我不知道我们在这个地方要卧底多久……zero，就算我们是受过警察学校的教育，有正确、正义三观的优秀毕业生……”
“我不知道我们能坚持多久。”绿川光苦笑一声，一只手摩挲着下巴上为了显凶故意蓄起来的一点胡茬。
“Hiro……”
“你看，我也有些自己的道德困境。”
像是要打断面前人的话，绿川光又回了回神，自己重新说了下去。
“不管是你想对那个孩子好些……还是想试着拉那个孩子一把，zero，不管怎样我都支持你。”
“看来我们都在面对各自的道德困境，如果我的支持能帮你找到自己的平衡点……”
“所以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他记得他当时是这么和zero说的，所以察觉到那孩子今天有些怪异的表现，又发现zero隐隐担忧的神情时，才会主动带走诸星大，给他们留下一点交流的空间。
只不过从晚饭时的表现来看，他给他们留下交流空间的举动没派上什么用场就是了。
“我们三个里，就属你和他关系最近，也对他了解最多了，”绿川光放下手里的资料，“那方便跟我说说你的推测吗？”
“……”
“你有没有发现……山崎威士忌从前的搭档总是在一两次任务以后，就会换掉？”
“从资料里来看……应该是轩尼诗从中作梗的结果吧？他不想让山崎威士忌过得太安生？”
“不……不止这样。”安室透摇了摇头，启动了自己的电脑，然后点开了自己的邮箱。
“你看。”
红色的文字跳出，绿川光眼瞳猛地缩了缩。
“你也有这份资料？”
安室透噼里啪啦地输入自己的权限，“波本认证通过”的字眼从屏幕里跳出，那份资料又一次以“波本”的权限认证名呈现在绿川光眼前。
“甚至我这里的更完整。”
安室透沉着声把资料滑动到最低端，那里密密麻麻列着一长串山崎威士忌曾经的任务报告。
“这是我今晚收到的……在此之前，朗姆发邮件给我。”
“他说这次任务结束后，威士忌组所有的任务权限会从山崎威士忌那里移交给我。”
“这是……”
“我的权限交接还没完成，所以收到权限打开这份资料的时间比山崎威士忌更晚，所以朗姆说他一早直接发给山崎威士忌了。”
“这是更新后的一份。”
“只有我的权限能打开。”
“……他之前就从没有过单独出任务的权限。只是他的搭档们的执行者。”
“前两次任务……恐怕是他第一次有直接权限接触情报主导任务。”
“现在他们又要把他的权限收回，转移到我这里了。”
绿川光听见安室透苦笑了一声。
“他肯定知道这件事了……所以刻意在我们讨论任务的时候一个人躲到旁边。”
“在看到这些任务报告前，我还没想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把电脑屏幕向着绿川光的方向转了转，鼠标也塞进绿川光的手里。
“你看吧。”
安室透这样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