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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幽寒的愤怒 柏垂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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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垂阑伸手搭在上方的宽阔肩膀,结实的肌肉握起来手感很好。
轻轻用力。
下一刻,原本沉浸在激烈□□的两人一骨碌调转上下。
任修慎停住动作,眼里仍残留着余焰,疑惑漫出。
“好了。”柏垂阑笑道,
“我们回去再继续吧。”
连接在一起的两人利落挪动位置,原本所处的位置无声陷落,白色从中间染上灰黑,坍塌落成深坑。
变故令两人熄灭周身火焰,即刻转换成警惕姿态。
柏垂阑本来淡定从容的脸上忽地飘出厌恶之色,一面抵挡空气中传来的道道凌厉攻击,一面思索着脱身之法。
打,还是不打,这是一个问题。
任修慎在这里对他有些影响,但不多。
打是能打,却没想到幽寒那小畜生来得这么快。
柏垂阑头脑只转了一刻,便做了决定:
不打。
不过嘛,那什么少族长的精血却要拿到。
这地方...
仰头环视一圈,面前产生巨大变化的空间正纷繁变动色泽状态。
既然巽烈一族这么不知好歹,这地方,也没有好好保护的必要了。
虽然这座风塔带给柏垂阑的感悟很大。
对于旁人而言险象丛生的幻境与危机,于他而言不过是一种提升阵法知识储备的手段,就这么毁掉难免有些可惜,说不定哪天还能再回来玩玩。
本着可持续利用的原则,他只打算给巽烈一族添点麻烦。
十数支细绒微颤的黑凰羽凭空出现,每一根上都燃烧着无形的火焰,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波动。
柏垂阑展臂一扬,漂浮在空气中的黑凰羽各自朝着不同的方位飞去,停在某个规划好的点位。
一丝丝暗色的能量钩织交联,化作流动的光幕,铺展在这方地动山摇的空间中。
柏垂阑一面躲避,一面游刃有余地布置。
黑凰羽出现,并不是为了遏制和保护。
相反,其实是在催化风塔的破坏。
风塔形成的杀局,杀意腾腾,每一击都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尽管柏垂阑修为高深,可若不躲硬抗,也撑不了多久。
至于任修慎,只一下,灰飞烟灭。
在道道叠叠的攻击中奔逃,实在是在死亡的追逐中舞蹈。
但要支撑如此庞大规模的恐怖攻势,本身就需要大量的能量支撑,更存在限度。
如果,他往熊熊燃烧的炉灶里继续添火呢?
柏垂阑并不担心自己会在炸炉前被烧死。
要玩,就玩个大的吧。
黑凰羽所构建的,也可以称得上是一个杀阵。
不仅如此,柏垂阑随手连续抛出成百上千个布置阵法所用的阵旗阵石,材料和灵石流水般倾出,在魔气引导下密密麻麻扎入此地,在隆隆巨震中有条不紊地进入既定的位置。
他不再去看身后的银色雷霆,岩浆滔天,地动山摇。
轻轻走到一处还算平稳的地面,唇角轻轻笑着,长身迎着气浪岿然不动,抬手之间,雄浑磅礴的魔气倾泻而出,沿着每一根无形的脉络奔腾。
所有布置好的阵法,在巨大的魔气灌注下,被彻底激活。
柏垂阑的笑幽幽发冷,却又轻松写意,像是一种名为死亡的艺术品。
早在他动手布置之时,风塔顶层的众人就已经存在担忧。
其他人还在茫然时,幽寒当机立断,
“用你们最强的手段。”
这想法正合沙奎的意。
于是乎,一股更为恢弘庞大,贯彻柏垂阑所在的整个空间的避无可避的力量肉眼可见地开始积蓄。
惊悚的威势,穷尽整座风塔的恐怖力量,集结一整个空间的全部波动。
都朝着半空中那两个小小的黑点袭去。
彩色流动的粗大雷霆,灰黑翻滚的厚重雾霭,地底飓烈的赤色岩浆。
石块崩裂,堆积陷落。
一切,原本只在一定轨迹内发生的一切,全都拥有了清晰的目标。
杀死他们!
杀死他!
杀死幽阑!
美轮美奂的幻景,仿佛在演示一场梦。
能量激荡,色彩变幻。
从上至下每一个角落的颜色,拉扯出宽阔的彩带,变成交织的薄片,每一根的目标都是中心的两个小小人影。
顶层众人注视着的幻景中,画面缩小到极致。
柏垂阑和任修慎在中央宛若两只精致的,漂浮在空中的蝼蚁。
然而很快沙雅发现了不对劲,
“奇怪,怎么他弄出来的阵法,也汇集到风塔的攻击中了?”
幽寒眼里浸出墨色,咬牙道,
“他要跑。”
“不可能。”沙奎道,
“在这样的攻击下,他不可能生还,也不可能逃走。”
幽寒的声音宛若少年,语气却像枯井中的腐水,透着诡异,
“看来我还是太高估你们了,连让他受伤也做不到。”
“幽寒大人,结局还未可知,这是风塔所能发出的最强一击,若是落下,他非死即伤,您何必这么早下.....”
“他跑了!”
周围有人突兀发出不合时宜的尖叫。
站在中央的几人却没有一个顾得上斥责。
“怎么可能!?”
“不.....”
激励变幻的幻景中,处于漩涡中心的两个小黑点,在攻势近在眼前时,毫无预兆地凭空消失。
就这么...跑了?
沙奎双拳紧握,眼中血丝暴露,
“快找!他一定还在风塔里!”
负责操控的下属急得团团转,
“没有啊,到处都找遍了!”
浮在半空的幻景静静变换。
“幽寒大人,是否要追?”
“追?”幽寒绯红的嘴唇勾出弧度,
“就凭你们?”
在场的人敢怒不敢言,面色变幻却没有一声反驳。
“你们还是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留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幽寒鬼魅似地飘走,魔气飘出,将沙钧裹走。
“你也跟我一起吧。”
犹有余悸的沙钧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嚎叫。
剩下沙雅和沙奎在原地面面相觑。
下一刻,地动山摇。
在场每一个人瞬间领略到幽寒话中的意思。
每一张脸上都带着不可置信与惊恐。
“幽阑的那些布置,是故意的!他临走前让所有的攻击和风塔的攻击汇聚在一起,就是为了破坏风塔本身!”
沙雅的沙哑声线,沾染上恐惧的意味。
“还能复原吗!”
“不行!风塔的调节已经失效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沙奎咬牙命令,
“所有人,走!”
风塔的震动从底层扩散,波及到每一个角落。
原本正处于其他每一层的巽烈族人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纷纷离开风塔,便看到原本稳固古朴的信仰之塔,居然在橙色的阳光下晃动。
整个聚沙城都在震动。
脚下坚硬的石块迸裂,流沙从缝隙喷出。
被风塔牢牢护住的巽沙,也急不可耐地顺着黄色地风,重重奔到每个人的脸上。
大大小小繁复的象征着刺痛的叫声,在一瞬间汇集成河。
“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
“风塔!风塔怎么了?”
...
顶层一群人漂浮在半空。
愤怒从眼眶中爆射出,巽沙扎入,沙奎的眼球充血,眼泪留下,却仍死死瞪着。
“不.....”
后续的话凝固在沙沙的沙原的大风里。
一道恐怖的魔气贯穿沙奎的胸膛,血淋淋的心脏顺着魔气射向远方。
透过空荡荡的窟窿,其他人能看到聚沙城正在倒塌。
沙奎最后的动作,便是垂头看一眼胸口,再也没抬起来。
黑色的折翼鸟儿一般坠入流沙之中。
......
“师尊,我们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
柏垂阑将魔气裹来的鲜红心脏收起,努努唇角,
“逃?这可不是逃。我要是想走,什么时候走不得?只不过想给他们一点教训。”
这一道巽烈一族的精血到手,接下来还要再找几道。
届时就可以开始最后的流程。
想到刚才出现的幽寒的气息,柏垂阑猜测,或许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会有埋伏。
“任修慎,我们还得再去两个地方,你是否要找个安全的地方呆着。”
“师尊,若您不弃,弟子定然跟随。”
“好,哈哈哈哈。”
两道身影如流星滑过长天,朝下一个目的地奔赴。
……
独自来到沙原的幽寒,本也对巽烈一族的手段没有指望。
巽烈一族向来独立,连去幽禁山缔结血脉这重要的步骤也略去。
老家伙们都躲着,新生代从前折损不少,现在零星凋敝。
可是,他听到了什么?
幽禁山。拂晦殿。
白皙略显纤细的手腕死死按住脊背,幽寒染上疯狂之色,冲撞之间毫不留情,似是在执行一场酷刑。
下方的沙钧臀部高高抬起,脸上痛苦与屈辱溢出。
“你还想干幽阑?我都没干上,你还想干他?”
啪!
啪!
啪!
压抑的细微呻吟破碎溢出。
沙钧眼底恨意弥漫。
密集如雨点的进攻,像刀子激烈□□,带出粘连的血痕。
胯部与臀部的撞击声,在空旷的殿内扩散,激起阴冷的浮灰。
长时间的惩罚结束,幽寒阴沉着脸将人掀到角落。
“押出去,关着。”
如果只是后方受痛,沙钧自然不可能狼狈瘫缩。
两人修为差距太大,冲击之下,如今已是生死不知。
幽寒挺起脊背走到殿外。
空旷殿前只立着清瘦的幽衡。
“那是谁?你怎么这么生气?”
“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罢了。”
幽寒脸上露出纯净笑容,凑上前,
“你可知道,柏垂阑那徒弟还活着,不仅如此,还疼爱怜惜得紧呢。”
“就是上次那个?还没死…”
“是他。”
两人眺望不同的发现,各有所思,却不约而同地弥漫起雾气般的杀意。
“找机会杀了吧。”
“呵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