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意亲近》简咿

94、发令枪响前（8） 主动

　　那天施嫄单独和祁遐吃饭的事，在周岚看来不寻常。

　　可施嫄回来否定了周岚的感觉，说除了跟她和祁遐单独吃过饭，也和邻居姐姐、妹妹们单独吃过饭，还有姜颂栎。

　　姜颂栎约施嫄吃饭的原因，周岚还没开口问，施嫄就先说了。

　　周岚以为是什么秘密饭局，施嫄不给她想象的时间，直接挑明。

　　姜颂栎想采访施嫄，作为她发的那个帖的后续。

　　姜颂栎约施嫄出去吃饭的这个时间段里，周岚在和请她帮忙试探的同班同学吃饭。

　　那顿饭，周岚吃得很爽，一手一根羊肉串，面前是大海，吃完了身上也没什么味道。

　　想到那顿饭，周岚又想劝了，刚张嘴，施嫄瞥过来，眼中含笑，她就说不出口了。

　　大不了，她请回去就是了，一顿羊肉串，要不了什么钱。

　　周岚拿出手机，在网上查那家餐厅，点进详情页里，她睁大了眼，一顿羊肉串的钱都够她在学校餐厅吃两顿牛排了。

　　而且再和那个同学去那家餐厅，面对面坐着，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周岚伸手拿来杯子，仰头喝，什么也没有。她忘了，她刚才喝光了这杯水。

　　施嫄转过脸看周岚，“地址发给我，我请她去那里吃。”

　　周岚看了看施嫄，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她什么都没说，施嫄坐在那边也看不到她手机上的内容，这就猜到了，实在是恐怖。

　　施嫄笑了笑，“你脸上都写着呢。”

　　周岚摸了摸脸，“那晚上我请你吃牛排。”

　　施嫄笑着点头。

　　约那位同学吃饭的那天是个晴天，施嫄过去时，那位同学已经到了，看她的眼睛在发光，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似乎刚到没多久。

　　施嫄坐下来，扫码点了周岚吃的套餐。

　　不久，冒着香气的羊肉串送过来，光是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施嫄微勾唇角，难怪周岚会有那样的表现。

　　她拿起一根，吹了吹，再咬上一口，肉汁在她嘴里四溢，嫩而滑，不太辣，也不咸，确实是她吃过的羊肉串里最好吃的。

　　那位同学忙着擦汗，时不时看施嫄，施嫄由着她看。

　　吃完那天周岚剩的数量，施嫄抽出纸巾擦嘴，那位同学开口了。

　　“不再吃点儿吗？”

　　施嫄笑着看她，“剩下的你吃吧。”

　　“要走了吗？”

　　施嫄摇摇头，“你不是有话要说吗，等你说完了我再走。”

　　那位同学扭头看了看右边，眨了眨眼，又舔了舔唇。

　　“这里不方便的话，待会儿我们去海滩那边。”

　　那位同学愣了几秒，施嫄伸手催她吃，她点点头，一手拿一根，大口大口吃起来。

　　施嫄忍不住咽口水，这位同学吃的好香。她嫄拿出手机，发消息问周岚这位同学的名字，周岚几乎是秒回，问她是不是觉得这位同学很可爱。

　　施嫄弯起唇角，输入她上周六说过的话：我喜欢我去表白的人。

　　周岚看到这句话，抬眼往上看，她边哼气边打字：何宇晴成绩很好，我们班好多人喜欢她。

　　施嫄笑笑，反问周岚是不是她也喜欢何宇晴。

　　输入框上面显示正在输入……等了十几秒，施嫄也没等来回答。

　　听到椅子移动的声音，施嫄抬起头，何宇晴指着海滩那边，“我们过去吧。”

　　走到海滩边，施嫄看到一个有点眼熟的背影，穿着救生员的衣服，坐在高台上。

　　往前走了几步，施嫄确定是祁遐，祁遐又上网课，又当救生员，好忙啊。

　　施嫄停下脚步，喊了何宇晴，何宇晴回过头看她，她指着旁边的杉树，“去那边吧，那边不晒，人也少。”

　　何宇晴点点头，握起拳头。

　　两人走到树荫底下，何宇晴瞥施嫄一眼，施嫄望着海面，她顺着施嫄的视线看过去，就是一片海啊，需要目不转睛吗。

　　何宇晴深呼吸一口气，举起拳头放到嘴边，轻咳一声。

　　听到声音，施嫄转过脸看她，两人目光相撞，何宇晴眨着眼移开视线。

　　“周岚和你说过我的态度了吗？”

　　何宇晴不解，“什么态度？”

　　“我只会喜欢我去表白的人。”

　　何宇晴摇摇头，“她没说过，你是拒绝我了吗？”

　　施嫄点点头，“我想去海里游泳。”

　　刚还觉得晒，现在说要去游泳，何宇晴自然不好再拦施嫄。

　　何宇晴摆摆手，说声再见，转身往马路那边走。

　　绿灯在这时亮起，何宇晴忽然不觉得郁闷了，她回头去看施嫄，施嫄走到高台那边，再走几步就到海里了。

　　何宇晴收回视线，绿灯在此时闪起来，她连忙跑过去，赶在绿灯变红前跑到了对面。她再看过去，再看不到施嫄的身影。

　　施嫄的言外之意是，只会喜欢她认识的人，她不是。在通过周岚约施嫄前，施嫄根本不认识她。

　　何宇晴笑了笑，她还是有机会的。

　　天下起了雨，又急又快，何初琢从包里拉出塑料薄膜，盖上摄影机。

　　陆识彦拿起喇叭喊卡，已经淋了雨的众人纷纷跑到遮阳伞下。

　　杨令晗那边也一样，杨令晗喊了卡，工作人员拿把伞跑到何宇晴身边，接何宇晴到旁边的屋檐下躲雨。

　　雨势不大，下了没一会儿，太阳出来了。

　　演员的头发被淋湿可以用吹风机吹干，棉质的衣服就没办法了。陆识彦便决定略过施嫄和祁遐的对话，直接拍施嫄去海里游泳。

　　何初琢看一眼手机上的天气，这阵雨过后，这个时间段还显示要下雨。她把手机递给陆识彦看，陆识彦抬头瞅了眼天，灰云翻涌着，确实看着像还要下雨的样子。

　　只能去室内拍，转移到室内，起码要一个小时。

　　杨令晗看陆识彦那边还不动，便拿出手机打电话过去。

　　陆识彦接了电话，说明情况，问杨令晗记不记得哪一段需要在下雨的时候拍。

　　杨令晗瞬间想到她们吵架的那段，可那段不是在海边，是在户外游泳池，改成在海边，也可以成立，还能跟今天拍的这一段呼应。

　　杨令晗笑起来跟陆识彦说她的发现，陆识彦咧着嘴问“真的吗”。

　　杨令晗朝陆识彦那边看去，陆识彦正好看过来，杨令晗比了个OK的手势。

　　陆识彦喊来祁遐、施嫄，问她们能不能在半个小时内记下那场戏的台词。

　　吵架是她们认识后第三个月的事，离今天拍的戏份还差好几场，两人谁也没记那场戏的台词，谁也没法肯定能在半个小时内记住。

　　陆识彦看她们犹豫，便拍拍她们的肩，让她们先去记，她去找服装组问问那场戏的服装，在半个小时内能不能送过来。

　　海边离她们住的地方不远，半个小时可以过来，但是现场的准备工作就不止半个小时，一个小时是陆识彦的保守估计，要是遇上堵车，这么多人转移，一个小时肯定是不够的。

　　想来想去，换剧情是最容易实现又不怎么耗时的，要是两位演员能记下台词，待会儿再下雨也没什么。

　　如果不下雨，就继续拍刚才那场戏。

　　服装组那边给了陆识彦肯定的回答，她们骑摩托车送衣服过来，要是堵车也不怕。

　　陆识彦笑着鼓掌，让她们注意安全，安全是第一位。

　　陆识彦转过身，远远看见杨令晗，杨令晗过来了，跟两位主演坐在一起。

　　陆识彦弯起嘴角，她走了几步，看到杨令晗起身拿着剧本，一边看祁遐，一边看剧本，似乎在帮祁遐背台词。

　　快到那边，换成了施嫄，施嫄生气的表情，让陆识彦感觉回到了《她们的房间》，施嫄在控诉祁遐的所作所为，祁遐面无表情听着，等施嫄说完，祁遐拉起施嫄的手，承认她的过分。

　　陆识彦睁了睁眼，她想起那场戏了，先开口吵的人是祁遐。

　　施嫄无所谓的态度刺到了祁遐，祁遐没办法无所谓，不管是游泳这件事，还是和施嫄的感情。

　　施嫄被误解了，她哪里就无所谓了。

　　两人抱着对彼此的误解展开辩论，这一次吵架，让她们更了解对方。

　　施嫄停下来，看向陆识彦，陆识彦说了服装组的回答，三人一齐看向她。

　　“你们怎么样？”

　　三人互看一眼，笑着点点头。

　　施嫄指了下杨令晗，“杨导太好了，把我们卡住的部分改了，减少了台词量。”

　　杨令晗摆摆手，“是你们太棒了，这么短的时间就记住了台词。删改的部分，不只是因为你们，确实有些不顺畅。”

　　陆识彦一会儿看施嫄，一会儿看杨令晗，一旁的祁遐也是这样，两人对上视线，齐齐低头微笑。

　　施嫄发现她们在笑，叉起腰在“质问”她们在笑什么。

　　杨令晗学施嫄的语气问一遍，四人同时哈哈笑起来。

　　“咔嚓”，四人朝声音源头看过去，周亘岚抬起头把相机亮给她们看，“这张做花絮照不错。”

　　四人点头，站成一排，周亘岚抬起相机按下拍照键。

　　光线暗下来时，雨淅淅沥沥地下起来，又是小雨，下不了一会儿，又停了。

　　服装组的人送来服装的这个时间段再没下过雨，天上仍有乌云，陆识彦喊开拍，雨又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