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二章 （伪）中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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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灵尖锐的哀嚎声回荡在耳边，可惜能听见的只有时柒，若非表里世界不相通的特性，就她和咒灵交战的动静，隔了几百米的门卫室必然会被惊动。
之前进来时她扫过那两眼，守园人是名上了岁数的大爷，真要是惊了对方，把人吓出好歹就不好了。
庆幸非术师无法感知到咒灵，也庆幸咒灵所在的地方位于墓园最深处，就算战斗中不小心波及周围的那些树木等，只要动作小心一些，就不会被发现。
咒力缎带毫不留情勒紧咒灵，将它禁锢在原地无法再靠近她的同时，持续不断腐蚀它的躯壳。
尽管是负面情绪构成的诅咒集合体，一旦成了咒灵，有了具体的形体，肢体受伤时那些紫黑色的血液流出，更是加强了生物活性的认知。
咒灵血液滴落在地面，滋滋作响，地面出现坑洞，这是无法抹去的对现实物理层面的痕迹。
它们的血液即高浓度咒力，三级及以下的咒灵最多留下类似洗不去的污渍，大多情况下会自然挥发，二级及以上就会如此刻一般，具备一定的物理破坏力，会留下坑洞或焦痕。
也因此，高专学生穿的学生制服，材质都有防御咒力腐蚀的作用，虽不能完全抵御，但比普通材质的衣服更抗造。
要不是衣服特殊，他们做任务就要面临衣不蔽体的尴尬局面，而不仅仅只是多处破损，并且毫无防御效果的衣物，会使受伤和受诅咒污染的风险更大。
不过时柒暂且没有这个顾虑，一来她现在从内而外，除了灵魂是人类，身体构造是咒灵，从某种程度上而言，算是有天然抗体。
另一方面，她的咒力具有吞噬的性质，在咒灵的咒力触碰到她之前，就会先被她的咒力吃掉，自然也伤不到她。
五条悟的无下限是隔绝，天然的保护罩，她的咒力就类似黑洞，先一步吸收，两者的结果倒是一致了。
若这份吸收吞噬的能力再往上发展，现在可以吞噬二级及以下咒灵，越吃越补，总有一天，她能够做到吞噬特级。
术式的前景让人非常期待，也更有动力。
时柒放出更多咒力，不再慢条斯理一点点侵蚀，更多咒力凝聚而成的缎带覆盖住二级咒灵，将它完全包裹住，不露出丝毫，乍一看犹如丝带包装而成的大型礼盒。
随着覆盖面的增加，吸收速率也成正比上升，那团礼盒的体积肉眼可见缩小，几分钟之后，“吃饱喝足”的咒力缎带恢复成雾状，重新被收回戒指内部。
身体因不习惯突然高强度的战斗，感到酸软疲惫，精神上还有些亢奋，咒力消耗得到补充，从这点来看，她的咒力使用竟然也有永动机的趋势，和五条悟的六眼加反转术式效果有异曲同工之妙。
战斗结束，附近地面坑坑洼洼，几棵树也受到波及，断了不少枝桠，树皮也腐蚀东一块西一块，只勉强没有倒下。
除此之外，现场还有普通人无法看见，却能被咒术师感知到的杂乱的咒力残秽，这一片范围都是，要处理起来并不容易。
换成今天之前，时柒或许还要苦恼许久，并且仔仔细细将现场痕迹处理干净，哪怕这代表着她不能有丁点疏漏。
不过现在不同了，既然已经决定不再畏首畏尾，她这个身份已经在羂索那边挂上号，先前救虎杖悠仁也没有来得及隐藏痕迹，可以说主要势力都或多或少注意到她的存在。
既如此，就没有必要辛苦抹除痕迹，被发现就发现，不差这一回，也省去了一部分压力。
再退一步讲，二级咒灵的存在，咒术界的窗不至于疏忽到没有观测到，她不过是比咒术师更早到达这里，并抢了对方潜在的任务目标。
想到这，时柒只处理了会被追踪到自己的痕迹，也不管被毁坏的树木等现场狼藉，转身离开墓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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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做完几个任务，又回京都五条本家处理了堆积许久的家族事务。
虽然也就做做表面功夫，坐在那里听几个长老说一堆他根本不感兴趣的东西，那些文件看两眼就知道怎么回事，签几个字，再敲打一番。
总归五条家他说了算，他们也不敢搞小动作，否则一把年纪了也该考虑一下退休养老的事，他不在乎所谓的家族荣耀的延续，毕竟五条家也就比其他两家好那么一点，矮子里拔高个罢了。
五条家的存在，对他而言只是作为工具，需要的时候拿起来用一下，大多时候就扔在一边，成为家主不过是为了得到权力帮他改革咒术界，而不是因为所谓的光宗耀祖。
家族的日常事务还不如与学生有关的事更让他放在心上，他们看重的东西他根本不在乎，只要不妨碍他，就可以继续存在。
这一趟回家，明面上是难得回家关心一下家务事，实际上他是回去逛了一圈自己家的咒具库。
关于时柒身上的秘密，他先前已经查阅过古籍，没能找出线索，已经决定用自己的方式去探查，并且不强行逼她坦诚。
这么快又回本家，只是为了找一些能够给她用的防身的咒具，总监会那边他不信任，自己家的东西他都有数，用着他也放心，另外两家的他看不上。
挑选咒具的时候，五条悟还分心回想了一下高专忌库里都有些什么，多是咒术师用的攻击类咒具，剩下安全系数高的不多，有不少还有危险的副作用，总结就是，中看不中用，至少不适合时柒。
五条家这边，因为主要是给自家人用的，会考虑到年轻后辈的需求，给幼年咒术师练手的练习咒具也有，可挑选的范围更大。
要是让视家族荣耀利益为一切的长老们知晓，他们的家主竟然拿家族宝库的咒具，去给一个普普通通咒力低微的女人，怕是要疯。
不过五条悟对他们的想法根本不在意，他只在乎库里有没有他想要的，有是应该的，没有或者品质作用让他不满意，这个家的价值在他心里就又会大打折扣。
挑了几样方便携带、使用门槛低，确保时柒能够用得上的咒具后，五条悟没再久留，更懒得和那些老头打招呼，直接就出了家门，坐上等在门口的车，把打包好的咒具往身旁一放。
“伊地知，你觉得用什么理由，可以最快让女孩子收下礼物？”
男人闲散地往后靠在座椅上，长腿收敛在狭窄的空间，他的注意力却不在如何让自己更舒适，而是怎么把咒具送出去却不被拒绝。
伊地知在门口等到五条悟上车，刚要发动车辆，猝不及防听见这种问题，差点一脚油门把车往五条家大门冲过去。
幸而他及时稳住心态，加上长期锻炼出来的心理素质，看了眼后视镜，脑内风暴思索怎么回答能让后座的人满意。
“我…我认为，这要看那位小姐喜欢什么，还有需要什么，太贵重的礼物可能会让她有压力，普通一些，能够代表心意就好。”
语气谨慎地给出比较贴近现实的答案，伊地知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已经出了汗，他的心跳在胸腔里跳得不安分，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对，接下来的路程就要承受无形的压力。
“嗯——太贵重不行啊。”
五条悟食指轻点下巴，沉吟片刻，没有再说什么。
沉默在车厢里蔓延，伊地知没有催促，免得打断男人可能的思考，安静如鸡地坐在驾驶座。
“走吧，早点做完任务早点回去，学校里可是有人在等我呢。要是回去晚了，就把你丢去学赛车哦。”
一时没有想出如何合理地送出咒具，五条悟调整了坐姿，决定先放一边，把剩下的任务处理了再说。
伊地知闻言，以最快的速度启动车辆，汽车很快离那座陈腐的老宅越来越远，而宅子里的人还不知道自己家的咒具被家主顺走了几件。
*
时柒离开墓园，继续找寻新的目标，就近原则，感知里挑强度二级左右，距离自己最近的方向。
一个下午几个小时，算上赶路的时间，要有算上其中一次咒灵在她到达前就被祓除导致的沉没成本，她的成果是三只二级咒灵。
之所以有三个，有一部分原因是她摒弃了规规矩矩走正道的方式，怎么方便怎么来，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翻墙都不足为提，直接从楼顶赶路。
也多亏咒术界从窗发现咒灵，确认等级和相关信息，再上报，经过审核、分派、咒术师接取任务，再是前往任务地点，这些官方流程所花费的时间，足够时柒解决咒灵并全身而退了。
至于进入已经被咒术界圈定并遣散人群的任务地点，会被附近待命的窗或辅助监督观测到，时柒反正已经做好了进入咒术界视野的心理准备，不会为了躲开他们就放弃一次锻炼自己的机会。
故而，五条悟那边就收到了相关的消息，知道出现了新的到处游走的咒灵，不伤害人类，反而在猎杀同类。
同样的，在总监会安插眼线的羂索也得到了消息，对时柒的评估暂且是咒灵中的异类，因她也没有做出救人的举动，将她放在待观察的位置。
时柒也是考虑到这点，在解决咒灵的时候，表现得只针对咒灵，对人类不屑一顾，直接无视，看见任务地点的人类尸体也无动于衷，有幸存者也权当没看见。
有之前在真人面前冷眼旁观的前科，只要她继续保持，哪怕是中立，也比偏向人类更有利于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