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为了五条老师我成为了诅咒》一茵

40、第四十章 少年心意

　　气氛和谐地度过早餐时间，自从想通了之后，时柒没再刻意保持当前身份该有的距离，但也没变化特别大。

　　一方面是戒指抑制了她的情绪，再大的情绪波动表现出来，也不过是比平静多一丁点反应，看起来会让人觉得她很淡定。

　　另一方面，不畏手畏脚不代表就要张扬行事，她是想通了，又不是不想活了。

　　庆幸的是五条悟能抽出来的时间并不多，陪她吃完早餐，送她去办公室的路上就被任务叫走，而且临走前没有约下一顿饭，这意味着至少今天他是没空和她吃饭了。

　　去后勤部的后半段路，因为没有五条悟，时柒可以说是轻松许多，毕竟喜欢是一码事，应对他突发奇想的各种问题仍旧很有压力。

　　假如他不提那些试探的问题，而是单纯聊吃喝、聊日常，最好不用她回答应对，她还是很乐意跟他同行的。

　　到了工作地点，整理记录了一下库存，查看采购清单，因昨日刚补给过一回，确认短期内没有需要采购的，除了可能出现的加急单。

　　老老实实在学校待了一个上午，中午去食堂简单对付了一口，时柒回宿舍午睡。

　　她当然不是浪费时间，午睡是为了补觉，半夜经历了那些事，一共就睡了两三个小时，精神上的疲惫强忍着并不利于她去做一些事，头脑不清醒的时候判断力和决策能力都会受影响。

　　心境的变化，让她在躺在床上后没多久就陷入睡眠，而不是难以入睡，不过意外总是来得让人防不胜防。

　　时柒原本的计划是睡一觉，补足精神后随便找个理由离开高专，无所谓总监会起不起疑，等她转换形态，没那么容易掉马，再不济还有五条悟，他会帮她的，她就是如此笃信。

　　而所谓的意外，就是在她睡着不过片刻，经历过一次的眩晕感再次袭来，似曾相识的死亡画面，恢复意识时感同身受的疼痛，都在告诉她，这个午觉是注定补不成了。

　　再次睁开眼，下意识捂住脖子，仿佛还能感受到溢满喉管的血腥气，还有那窒息的绝望。

　　这已经是第二次，可以预见之后的每一次，她都要先体验一次临死前的痛苦。

　　放下捂着脖子的手，时柒深呼吸几次，对空气的需求在短时间内骤升。

　　或许是托遗失的那些记忆的福，她对这两次的死亡体验接受速度还算快，没有过多沉浸在那份无望中，注意力很快放到探查周围的环境上。

　　时隔数小时，地点却不是同一个，她猜测每次的地点应该是她某一次的死亡之地，对应的记忆就是那一次的死亡原因。

　　对路痴而言，一个地方没有去过至少三次，在脑海里留下印象，那就是全然的陌生。

　　可想而知，她现在所处的位置依旧是人生地不熟。

　　不出所料，她此刻又是咒灵形态。

　　两次都是睡觉的时候转换状态和地点，时柒隐约察觉到，她的身体有很大可能还在高专宿舍，这才能解释昨晚的异常没被发现。

　　五条悟就在她隔壁，没道理隔壁房间的人不见了，六眼会发现不了，而他若是发现，早上的对话不会那么轻松。

　　虽然只是一个猜测，她自己暂时验证不了，但不管猜的对不对，她都没时间浪费在探究这个问题上。

　　若事实如此，那最好不过，她可以更加放开手脚，毕竟还有一个她在高专待着，就算她的咒灵形态被咒术界发现，也不容易怀疑到她头上。

　　若她推断错误，大不了就放弃那个身份，直接认了自己是咒灵伪装成人类潜入高专。

　　缺点是无法再在五条悟身边，被咒术师敌对，危险系数成倍增加。

　　好处是她可以更加自由，还可以尝试纯咒灵的身份接近羂索那边，不过加入咒灵阵营意味着她不能表现得格格不入，免不了对人类动手。

　　既然已经决定不再瞻前顾后，那就走一步看一步，随机应变，不踏出第一步，永远不知道下一步该下在哪里。

　　没在原地待太久，缓过一些后，时柒就果断挑了个方向，反正对路痴来说往哪里走都是一样的。

　　她也不用担心乱走迷路回不去，眼下是非自主转变形态的情况，前一次都是直接回了宿舍，想来这一次也一样，那么去哪里都可以。

　　当然赌运气去找有练手目标的地点，效率无法保证，时柒也不觉得自己的运气有多好，想要尽快成长，加强这方面的探查感知能力自然也是很有必要的。

　　没有过往的记忆没关系，身体的本能会帮助她，就如同之前每一次，无论是抹除咒力残秽，还是反转术式，只要她想，只要她曾经掌握过，重新拿起来就不是难事。

　　那种玄而又玄的感觉，试着抓住，类似于第一次变成咒灵时放出咒力，雾气范围内的目标都能被轻易锁定，在脑海里形成一张有着定位的地图。

　　时柒沉下心闭上眼，感知触角往四周延伸，尽管没有用术式时那么明显，还是能捉住一些线头。

　　对几个方向的感知，大致能判断出，哪里的负面情绪浅，哪里浓厚，成型和未成型的诅咒气息带来的感觉也不同。

　　浅显的那些就像凉风拂过，气息厚重的带给她刺痛感，越仔细感知，针扎似的疼痛就越明显。

　　循着感觉较为明显的方向走，避开让她不安心慌的方向，那是感知在预警，实力不足就会心慌，挑战自我不等于白送人头。

　　那些让她不怎么受影响的方位，锻炼的效果大不到哪去，大概率是蝇头、三四级咒灵，解决它们没有意义。

　　果不其然，跟着直觉的判断，经过巷弄高楼，到达目的地之后，因距离的拉近，时柒感觉到的气息更加明显。

　　以她如今的实力，一级和特级是能躲就躲，因此可以拿来练手拼一把的，就是二级咒灵。

　　站定在黑色的铁栏围墙外，透过栏杆之间的空隙看向内部，放眼望去，一排排石碑，还有林立的树木，肃然的氛围，空气中不甚明显的焚烧物的气味。

　　显而易见，这是一个墓园。

　　时柒的视线略过那些刻满了名姓日期的墓碑，心情难免受到特殊场合特定气氛的影响，有些许压抑。

　　把她引过来的咒灵还未看见，根据感知，目标似乎在墓园的深处，那一处给她的感觉，像是集聚了所有来此祭拜的生者的负面情绪。

　　悲伤、痛苦、怨恨等，混乱的各种情绪揉合在一起，也不知道造就了怎样的一只咒灵。

　　*

　　当时柒还未抵达墓园时，高专那边也有一些变动。

　　五条悟虽然不在学校，一年级的三人今天却没什么任务，理论课就一两节，由其他老师教授，学完就是自由时间。

　　二年级的真希与熊猫去做任务，剩下狗卷棘留在校内，独自一人时他习惯去教学楼后方的小花坛照顾种在那里的花花草草。

　　今日也是如此，狗卷棘拿着水壶，神情专注地浇着花，看着长势良好的花朵，他的心情还算不错。

　　伏黑惠下完课就离开了高专，他是去医院看望津美纪，虽然知道她短期内都不会醒来，不去看一看总归不放心，而且心底深处还是抱着那么一丝希望，万一姐姐醒了，他不在她会不安。

　　少了伏黑惠，钉崎野蔷薇热衷于逛街，几乎可以说是和伏黑惠不分先后离开的学校。

　　而虎杖悠仁“有幸”没被看上去当拎包工具人，也没有出门的需求，自然而然成了留下来的那一个。

　　少年闲来无事在校园里溜达，遇上养护植物的狗卷棘再正常不过。

　　冷清的校园难得碰上学长，虎杖非常热情地快步上前，就在狗卷身旁看对方浇花。

　　“狗卷前辈，这些花都是你种的吗？好厉害！”

　　开朗的虎杖自顾自就围绕着园艺和狗卷聊起来，哪怕对方只偶尔说几个字的饭团语，也聊得起劲，一点都没让气氛冷下去，不去考虑两人的语言体系不同的话，确实相谈甚欢。

　　照顾完花草，狗卷棘表示保养嗓子的润喉药快喝完了，他打算去后勤处拿，虎杖自然要求同行。

　　两人一同到后勤处，为了确保后勤人员不在，办公室的门一般都是不会锁上的，真正重要的东西不会随便放在办公室。

　　推门而入，屋内无人，这个结果两人也不意外，毕竟在这之前，他们已经看见贴在门上的便签，那是时柒留的，写了“午睡去了，东西自取，记得登记”。

　　在她之前的后勤一板一眼，取东西必须提前申请，而且还要当面清点，手续非常麻烦。

　　自从时柒上任，上班时间不管她自己在不在，门都不会锁，登记簿就放在桌子上，常用的物品分门别类放在架子上，都贴上标签，很大程度上方便了学生们取用日常用品。

　　经过这段时间，他们也都习惯了这一套省时省力的流程，她不在就自己拿，也都自觉在本子上记录下自己的姓名和取走的物品及数量。

　　“时小姐人真好啊。”

　　虎杖悠仁跟在狗卷棘身边，看着他熟门熟路拿了一袋子润喉药，并且在桌上的登记簿写下信息，感慨了一句。

　　“鲑鱼。”

　　狗卷棘登记完，点了点头，随后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放在本子旁。

　　“嗯？这是送给时小姐的嘛？那我下次也要，她喜欢吃甜的对不对？”

　　目睹狗卷的举动，虎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眼睛一亮，将这件事记在心里，并且开始思考下次该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