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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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柒因心情低落，在小巷中待了许久，直至凌晨，万家灯火都熄灭，只剩路灯还亮着，街上也安静下来，只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离开小巷，看着空荡的街道，时柒恍惚间有一种自己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要不是时间不等人，还有许多事堆积在一起，她或许会找个地方待着，什么都不做，独自舔舐心中的伤。
高专暂且回不去，时柒发现一时半会她竟然无处可去，只能在街上游荡。
既要避开咒术界的人，又要避开那几个咒灵，临时的安全屋也没有…
她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在高专待得好好的，没人发现她丢了，更不知道五条悟在深夜偷偷进了她的房间，在她床边守了一段时间，同样没能察觉真相。
一个路痴，还是个无法被其他人看见的路痴，能够求助的对象又都是避之不及的人，时柒感觉这一个晚上是她人生中最倒霉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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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真人在和时柒分别之后，通过错综复杂的地下水道，回到了一处不起眼的民居，而非他原本计划邀请她去的秘密基地。
推门而入，普通的木门在他身后关上，视线一转，门内并不是墙壁家居，而是一片广阔的天地。
蓝天、大海、沙滩，还有他的其他同伴，漏瑚和花御站在一起，陀艮依旧泡在海里吐泡泡，发出不明意味的声音。
“夏油，这么着急叫我回来做什么，你可是打扰到我和新朋友交流感情了。”
真人的目光没有在其他三个同伴身上多逗留，而是看向坐在沙滩椅上的男人。
穿着五条袈裟的黑发男人好整以暇地坐在那儿，手边的矮桌上放着一盘棋，明显又在和自己对弈。
温润如玉的外貌，按理是很容易让人卸下防备的，偏偏额头一条平直的缝合线平添了一份诡异。
夏油杰，极恶诅咒师，于一年前被五条悟杀死，现在是由羂索占据了身体，利用他的身份继续行事。
羂索不信任任何人，更别说是咒灵，自然不会对这些不安分的棋子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而夏油杰与五条悟决裂，以消灭所有普通人为目标，这一点和羂索的目的不谋而合，无论是身份还是立场，都可以用来拉拢这些咒灵。
三个没什么心眼的，只要附和几句它们的理想，所谓的咒灵成为主宰，就可以安抚住。
麻烦一点的真人，羂索也是让对方尽量低调，并没有过于限制他的那些折磨人的实验，而是给予肯定，偶尔还提出一点建议。
论心计这一块，沉淀千年的羂索怎么也能轻松拿捏住才诞生没多久的咒灵，何况咒灵一向直来直去，比人类好懂多了。
“新朋友？”
敏锐地捕捉到重点，羂索拿起新的棋子，看似对着棋盘思索下一步如何走，实际注意力已经放在了真人身上。
他把真人叫回来，也不过是对接下来计划的一些补充，顺便看一下放养在外的真人有没有惹出什么新乱子。
其他几个咒灵省心多了，陀艮要维持领域，一直都在这里不会离开，花御的关注点都放在同伴和花花草草上，不会主动惹事。
漏瑚脾气暴躁，尽量不让单独出行，由更加理智的花御一同，会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而最不稳定的真人，大多时间都在外面，以对方对人类的好奇心，早已不知在暗中弄出多少玩具。
无为转变是极好用的术式，现在还未成长完全，并且需要用在关键的时候，若非如此，他早就处理掉真人。
看在这家伙好歹知道低调行事，羂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关心的从来不是那些人类的死活，只要计划不出错，随便真人怎么玩。
“对哦，是没见过的特级呢。”
见自己的话题引起注意，真人兴致勃勃凑上前去，弯下腰看着棋盘上的棋子，拿起一颗在指尖玩耍，注意力却多数放在分享新鲜事上。
“一个自称是诞生自爱的特级，外表是看起来很可爱的女孩子哦~”
对棋子很快失去兴趣，将它扔回去，真人绕着羂索转了一圈，开始描述自己观察到的东西。
羂索拨弄着手中的棋子，侧耳倾听真人的叙述，对时柒有了初步的了解，产生了些许好奇。
她的出现会带来怎样的变数，目前还是未知数，他的计划并没有提前预测到会有新的特级诞生。
依真人的观察，对方是长着无害外表的特级咒灵，身上也确实散发着浓郁的与恶意相反又相似的咒力波动，对人类的态度暂且不明，至少表面上符合咒灵的行事作风。
她的能力未曾展示，真人对此表示若不是羂索把他叫回来，他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既然如此，下一次再见到那位新的同伴，就好好打招呼吧，或许，可以多一份助力。”
羂索将手中的棋子落在棋盘上，随着一子落下的声音，是针对时柒做出的决策。
他是让真人去试探出她的能力，进一步了解她的性格，来判断是否可以为他所用，如若不能，那就只能解决掉这个不稳定因素了。
筹划千年的大计，绝不能在临门一脚的时候，因为突然出现的变数徒增事故。若是助力一切都好，若是绊脚石，那就必须趁早处理，他不能容忍有任何因素导致所有努力功亏一篑。
“好哦，我正好对她很感兴趣~”
真人不像羂索想得那么复杂，对他而言，咒灵也不过分为低等级无智力也无利用价值的废品，和漏瑚几个可以勉强作为同伴玩过家家游戏的同类。
而时柒的出现，又是让他难得兴起了一丝兴味，一个陌生的特级，立场未知，羂索只说试探，试探的度由他自己掌握。
要是对方一不小心被他玩坏了，那只能说是她太弱了，也不值得收作助力。反之，难得有一个可以没有太大顾虑对待的同类，就和得到了很稀有的玩具，在确认是否可以成为同伴前，可以玩个够。
羂索对真人的心态不置可否，因为目前来说，时柒的潜在价值还未得到评估，她的能力和性格都没摸清，是否可以利用也未定，他的想法有一部分是和真人一致的。
实力不足被真人玩坏了，也不过是小损失，加上漏瑚、花御和陀艮三个特级，他手中的棋子还算够用。别说这几个特级咒灵了，千年来拉拢的那些不甘心就此死去的咒术师，也都只是他的工具。
工具就是拿来用的，有所损耗再自然不过，只要起到作用，就是物有所值，他本就没打算长久地留着它们。
新出现的特级若是能力有用，那就尽可能收为己用，没用就随便什么下场，在这种时候他还是倾向于宁缺毋滥的。
羂索与真人的商谈并没有避着谁，其他三个咒灵也都听见了，态度各有不同，不过都没多期待多个新同伴。
陀艮维持着领域，泡在海里吐泡泡，它思考不了太复杂的事情，很佛系。花御较为中立，有没有新同伴都可以。
漏瑚脾气暴躁，但对同类态度也不会太差，好奇却又表现得不在乎，甚至嘲讽若对方实力太低的话还是躲着苟命，别给他们添乱。
“哼，那我看可别在你再次找到她之前，她就先被那些咒术师解决了。”
嘴上不饶人，实际还是很想亲自见见真人说的那个特级，漏瑚脑袋上的火山喷着火焰，和同类切磋的念头升起。
“我有预感，她不会那么轻易就死掉的。”
真人耸耸肩，习惯了漏瑚的暴脾气，丢下这么一句话后，离开了领域，也不知是去找新的乐趣，还是去做其他事。
*
时柒还不知晓自己被幕后黑手羂索盯上了，真人也被安排试探她的任务，虽说她在遇见真人时就可以预料到这个局面。
当前她可没心思考虑已经注定会到来的危机，在深夜的街道游荡许久，还要尽力避开窗，不被咒术界发现，已经是非常消耗心力的事。
好在或许是初次经历，她这样的状态并未持续到天亮，而是在某个时刻，意识如同被丢进高速旋转的洗衣机，搅得她头晕目眩。
眼前原本的街景灯光悉数搅碎，不知过去多久，在她怀疑自己的灵魂都要变成破布时，失重感再次传来，随后是猛然落到实处的感觉。
于黑暗中猝然睁眼，时柒从床上坐起，呼吸急促、心跳剧烈，她看不见自己的脸色，却能清楚感觉到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睡衣的布料紧贴着皮肤，那种黏腻感令她分外不适。
坐着喘气调整呼吸，片刻后，掀开被子下了床，双脚接触地面的瞬间差点跪下去，才反应过来身体的无力。
踉跄着站稳，缓了一会儿后快步走进浴室，摸索着按下开关，白炽灯光照亮整个空间，也让她看清了自己煞白的脸色，和被汗水沾湿的碎发。
时柒不知道这是灵魂离体的后遗症，亦或是亲手处理了真人给她的那个改造人导致的应激反应，她只知道，她现在的状态绝对不能被发现。
打开水龙头，接了冷水洗了把脸，硬生生将恶心的生理反应忍下去，她不能放任自己在凌晨，在浴室里呕吐。
哪怕她现在的双手还残留着那份令她作呕的触感，手指控制不住颤动，脑海里还反复回放着改造人被销毁的画面，噩梦般的场景让她有多想吐。
五条悟就在隔壁，凌晨做噩梦起来洗把脸还可以解释，做噩梦到呕吐就明显有问题，她不得不克服自己的心理应激反应。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擦干的水珠从脸侧流下，时柒随意抹了把脸，关了灯回到床上，强迫自己入睡。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