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忧》秋水千山

2、天定 饭后，我们

　　饭后，我们都散了去，我路过街市买了李婆婆和丁洋爱吃的零碎。就向家走去，大老远就看见李婆婆在院外等我。
　　“婆婆我在这～”我挥着手，一蹦一跳的朝她跑去。
　　李婆婆嘟着嘴耷拉着脸拿起棍子就往我身上打：“你个小崽子！说让你去见见人，你倒好人等你一天，你连影子都瞧不见。”
　　我围着院子四处跑：“婆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忙忘了嘛。”
　　“你你你！”李婆婆追我累着了，撑着膝盖直喘气。
　　我瞧着机会上前挽着李婆婆的手撒着娇：“婆婆，今日我当真忘了。”说完李婆婆一脸不相信的看向我，我立马竖起三个手指发誓：“我今日当真忙忘了。”
　　李婆婆指着我：“你呀你，真是让我操碎了心…”我把李婆婆扶回屋里。
　　偷偷回过头看着偷笑的丁洋，做着口型：你都不帮帮我！
　　李婆婆说：“你若真是忘了，那明日再去，你老大不小了也该寻个好人家。”
　　我打断婆婆：“婆婆，我真的还不想嫁人，言喻还想再陪陪您嘛。”
　　“陪什么？我老人家有丁洋陪，我现在唯一希望的是看见你和丁洋成家。”
　　“婆婆，我真不想嫁…”我越说声音越小，害怕再惹婆婆生气。李婆婆好像想到了什么：“我给你介绍这么多人，个个都好，你却连见上一面都不愿意，恐不是真瞧上了谁家公子。你若欢喜告诉婆婆，婆婆必定帮你啊。”
　　丁洋也凑着热闹：“就是小姐，你说便是。”
　　我说：“婆婆你今天吃饭了吗？”
　　“吃了吃了。”
　　我又接着说：“那你这院子里的菜浇水了吗？没浇的话，我去帮您浇水。”
　　李婆婆说：“啧，快说，别想摆掉了。”
　　我心中暗暗想到：这李婆婆怎的还学精了。眼看是在甩不开话题我也就胡说八道了：“是，我有喜欢的人了。”
　　李婆婆一听，眼睛立马亮了起来，急切地追问：“是谁家公子？快跟婆婆说说。”
　　我脑子飞速运转，随口胡诌道：“我也刚刚认识，待熟络后再和婆婆说可好。”
　　李婆婆一脸笑容，轻轻的拍着我的手背念叨：“也好…也好…”
　　次日一早我就被徐柯喊到了监督院。
　　“到底什么事？用的到这么慌张吗？”我问徐柯。
　　“有人报案，这次的案子实在棘手。”徐柯说：“我今日又有公务在身实在帮不了你。”
　　“你先说案子，我听听。”我说。
　　“郊外有户人家前来报案，称其儿子新婚之夜，掀开新娘子盖头后，惊见好好的新娘竟变成了纸扎人，更为关键的是，此纸扎人还点了睛…”
　　“随后，这黄弯月便前往院中寻找新娘，岂料屋内众人皆已消失无踪。黄弯月蓦然回首，那方才还端坐于床边的纸扎人，此刻竟已至其跟前，这一下吓死个人他飞快跑来报案，他还说跑的时候那新娘子就在家门前看着他走的。”
　　我说：“这么邪性？”
　　徐柯没有接我的话问我：“你说这是妖怪作祟吗？如果是的话那一院子的人就那么一会儿去哪里了？”
　　我说：“不一定，我连地方都没去，你现在问我我哪里知道？”
　　徐柯一副很有道理的样子：“好像也是，对了我怕你一人对付不了就叫了昨天那人帮你。”
　　“谁？”
　　“好像是…哦楚庭声，但是他说他还有事得晚点去，要不你等等他。”
　　我背上云忧剑说：“不了我先去了。”
　　跟着徐柯说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也想着她说的话，好端端的新娘变成了纸扎人，一院子的人都不在了，如果真是妖怪作祟其功力只强大我怕是招架不住。
　　郊外并非只有这一户人家，这里更像是一个小型的村落。我刚刚踏入这个村子，一种异样的感觉便涌上心头。明明现在才是辰时，太阳应该高悬于天空。然而，这个村子里的天色却异常阴暗，仿佛已经到了戌时，夜幕即将降临。
　　我沿着道路缓缓前行，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道路两旁的房屋显得有些破旧，墙壁上的涂料剥落，露出了里面的砖石。整个村子都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氛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走着走着，我突然看到一户人家的窗户上贴着鲜艳的红窗花。这本应是喜庆的象征，但在这阴暗的环境中，却显得格外突兀和怪异。我不禁停下脚步，凝视着那户人家。
　　我望了望四周，这村子里的人好像看不到这户古怪的人家都各忙各的，也好像瞧不见我。
　　我走向近的一家人，问一个正在洗菜的妇女：“打扰一下，麻烦问一下办喜事的这户人家哪里去了？”
　　那妇女看见我注视着我的眼睛，在我眨眼之间这妇女变成了了一个扬着嘴笑得纸扎人。我被惊的连退好几步，咽下一口唾沫。
　　我试探着触碰了一下纸扎人，那纸扎人被我碰倒在地。
　　我心中慌乱不已，正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只手轻轻的搭上了我的肩膀。我立刻抓住那只手将它摔到身前。
　　身后传来声音，是一个极其诡异的声音喊着我的名字。听得我头昏的不行，回头一看十几个纸扎人把我围住。
　　我心中不爽：烦死了。
　　我抽出云忧剑大呵一声，挥舞着云忧剑朝纸扎人冲去。云忧剑所到之处，纸扎人纷纷被砍碎，化作一片片纸屑飘落。可纸扎人却仿佛无穷无尽，砍倒一批又涌上来一批。
　　就在我渐渐力不从心之时，一道凌厉的剑气突然从侧面袭来，将靠近我的纸扎人纷纷斩落。我转头一看，竟是楚庭声。他身姿挺拔，手中长剑如游龙般穿梭在纸扎人之间，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强大的力量。
　　“你来得正好！”我喊道。楚庭声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与纸扎人战斗。我们背靠背，相互配合，逐渐稳住了局面。随着最后一个纸扎人被砍碎，周围终于恢复了平静。
　　“这村子透着古怪，我们得去那户办喜事的人家看看。”楚庭声说道。我点了点头，收起云忧剑，和他一起朝着那户贴着红窗花的人家走去。刚走到门口，一股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窥视着我们……
　　楚庭声拉住了正想去一探究竟的我：“别去，这是幻境，杀不完的。”
　　“幻境？”我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何时中的幻境。”
　　“我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有我在他们伤不了你。”楚庭声说：“你跟在我身后我护着你。”
　　我有些不屑：“谁要你护着，我也是捉妖师好不好。”说完就朝那屋子走去。
　　楚庭声说：“哎等等我。”
　　我刚踏入屋子，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屋内昏暗无光，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突然，四周的墙壁上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发出尖锐的叫声。我握紧云忧剑，警惕地看着周围。楚庭声紧跟在我身后，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就在这时，一个纸人从角落里缓缓爬了出来，它的脸上竟然幻化成了我父亲的脸。我心中一震，手中的剑差点掉落。楚庭声转身劈去向纸人砍去。我挥剑挡住了他：“那是我爹的脸。”
　　楚庭声愣住一会，那纸扎人双手掐住了我的脖颈，一瞬间我就透不过气脸憋的通红，每每想用剑还击，可是脑海浮现出刚才那张脸就迟迟下不去手。
　　“妖怪受死。”楚庭声一剑劈去，纸扎人就变成了一摊纸屑。
　　挣脱束缚我大口的喘着气。
　　又是那个空洞的声音：“方言喻…楚庭声…”
　　我循着声音的来源看去，是一个穿着婚服的纸人，她与其他纸人都不一样，因为她被点了睛。
　　“指人点睛，乃是大忌。”我说。
　　楚庭深叉腰一笑：“想必杀了她，就能破这幻境。”说完，踩着板凳朝纸人飞去。
　　那纸扎人比其他的纸扎人要灵活的多。双手一摊，地上的碎纸屑又重新组在一起，成了一个巨大的纸人脸——我爹的模样。
　　那巨大的纸人脸说着让我痛心的话：“言喻，爹救了你，你怎么还害爹，爹好惨…”
　　我分明知晓这是假的，可是就是痛心，就是会想起我不愿意想起的那一天。
　　楚庭声看着我有些慌张：“方言喻！捂上耳朵。”
　　可我做不到我现在满脑子都是纸人那熟悉的声音：“言喻…你为什么不为爹娘报仇，为什么？”
　　我几乎崩溃跪倒在地：“不是的…不是的爹我没有这样想过…爹不是的…”
　　楚庭声见我已经被扰了心智，连忙跑向我双手捂住了我的耳朵。我看向他的双眼眼中尽是担忧。
　　楚庭声见状不妙，挥剑朝那人脸刺去，却不小心对上了纸新年的眼睛，脑袋变得昏沉。
　　就在楚庭声脑袋昏沉之时，那纸人新娘趁势朝他扑来。我心中一紧，强忍着内心的痛苦与混乱，猛地站起身，大喝一声：“住手！”迅速拿出收纳瓶中的火种抹在剑上，我拼尽全身力气，挥起云忧剑朝纸人新娘砍去。这一剑，带着我对真相的执着和对痛苦回忆的反抗。剑刃划过纸人新娘的身体，她发出尖锐的惨叫，身体开始迅速破碎。那些由纸屑重新组成的巨大人脸也随之消散，幻境渐渐褪去。
　　看着一切消失，我再也拿不稳东西，云忧剑掉落地上，我也随之倒了下去。
　　“言喻。”我被一个声音叫醒，那是我娘，她抚摸着我的手说：“言喻娘对不起你，让你收到了惊吓。”
　　“没有，娘是言喻不好…都是言喻。”我抽噎着，我问：“娘，爹呢？”
　　“你爹在那呢。”我娘指了指房间的一个角落。那是一个背对着我的人，他缓缓转过头来，看清他的脸我瞬间惊呼出声。“啊！”
　　我从床上坐起，再看了看周围在李婆婆家中。才知道我刚刚是在做梦。
　　“你醒了？”楚庭声闻声走来：“梦到什么了，如此慌张？”
　　我背靠在床头，将头偏向另一边：“我爹娘”
　　“你爹娘怎么了？”
　　“死了，被妖所害死的…”说着说着我哭了出来：“是我，都是我的不好，才…”
　　楚庭声一脸抱歉：“对不起，是我冒昧了。”
　　我说：“无妨。”
　　他又问我：“你昏迷时，我看见了你额头的印记。”
　　听见这句话，我有些害怕的回过头看着他，小心翼翼的说：“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印记，但是你一定要信我，我不是妖，我不会给人带来厄运的，你不要告诉他人…”我几乎恳求的说。
　　“我知道，你不是妖。这个印记我认识，那是云霄印。”他说。
　　我有些不信：“云霄印？”
　　他点头表示肯定：“我记得很清楚，绝不会认错。”
　　云霄印，是云霄之女的神印，云霄之女是拯救苍生的神女，可是一旦云霄之女出现那就说明了会有一场大战发生，而云霄之女最后的结果都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战死…
　　我喃喃道：“怪不得，我说，怎么平白无辜的妖偏偏找上了我们，原来都是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