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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是不是控制不住来找我。” ...

  •   “你要毁了他吗,他有大好的前程,招你惹你了!”

      郁黎顿住。

      隔着一扇门,声音却不受隔阂的传出来,孟予微在继而两句低骂后,房间陷入一片沉静。

      只听见轻声的啜泣音。

      和孟予微一样,郁黎也是想是自己出了问题,有时她的反常,除了是自己的幻觉找不到其余解释。

      但即便在幻觉中,他也甘之如饴。

      所以只要是孟予微,她想干什么都行。

      可万一不是呢?

      郁黎抬起的手又放下,低头,眼底闪过的一丝晦暗不明含义。

      房间里再次传来声源,而这次是低语带来的哑然病态,孟予微已经走到镜子前,宛如变了一个人。

      余微狠厉擦去眼泪,眸色潮红还未褪去,手背使力将腮边软肉推至变形。

      “我干什么了。”

      她低头望了望,最终将视线锁到一个男士牙刷杯上。

      简约纯色。

      门外的郁黎什么都听不见。

      余微垂眸看了会儿,抬手,唰的一声散漫扔进垃圾桶,里面的牙刷牙膏与之脱节。

      “你在生气吗,可我什么都没干,那是他情愿的。”

      她说这话时,一直看着水雾浮镜的面容,虽是模糊朦胧,但大致还能看清女人立体浓颜轮廓。

      水滴滴的灰眸,开始犯上点血星泪点,眼眶很快红了一圈。

      好像有人试图主导身体却不成,最本质的生理因素全宣泄出来。

      余微感受到眼部酸涩,伸出大拇指在镜中滑了一道,清楚的看清泛红眼圈。

      “你哭什么。”

      这时门外来的动静,是有人在敲门。

      孟予微像是想到什么,立马应激的激烈挣脱主导权。

      女人脸上现起惊恐,无措,还有一丝的怜悯。

      门不断在敲,不重不轻。

      孟予微手撑台面,大喊,“你给我滚回去,你敢说你什么都没做吗,你在引导他犯罪!”

      这时,空气凝静下来了。

      连同那道敲门声,一切随孟予微的话语消失下去。

      门后呼吸声沉重,掐灭周围流动空气。

      郁黎眼角合上,手肘靠在墙面上,头低伏上去,眉梢处紧实压着,晕着幽阴气息包裹全身。

      “再用下三滥手段伤害他,我会彻底根除你。”孟予微难掩低潮,继而说,“不过就占了个身体。”

      “你算什么东西。”

      她整理好衣摆,开门,走去客厅,听见门又轻微被扣了一下。

      很轻的一声,但像是沉在底部,泛起水波涟漪的一块巨石,百感交集的情绪缠绕,沉重复杂。

      她心中大概率已有猜想。

      孟予微停顿一会儿,咽喉咙轻声咳了声,在确保音色正常后,向门口走去。

      她没开门,只是叫了两句。

      “郁黎。”

      “你走吧。”

      人在门后,是穿透环境的黑寂,郁黎紧合齿关,薄唇动了动,“孟予微,你把门打开。”

      “没什么好说的,我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了就不能见面?”

      “对,不能见面。”

      郁黎还想说什么,就听到手机传来一个提示音,他本没心看,却收到金币散落的声响,记忆拉回那瓶伏特加shot,辛辣刺鼻。

      抬起手机一看。

      孟予微给他转了五百万。

      听见沉默,也知道他收到了,于是开口,“这是还你的,我一分没花,我们两清了,你走吧。”

      说了两遍,让他走。

      郁黎扯动唇角,像是讥讽般出气笑了声。

      运筹帷幄的笑。

      ——她要的从来不是钱,而是一份能穿透浮华,让她安心卸下伪装的真挚,一份跟制定未来计划相同的安全感。

      -

      下一秒,孟予微就听见门锁叮当的声音,她猛然想到,自己给过郁黎钥匙。

      ......!

      郁黎害怕余微看到他,会情绪失控从而伤害到孟予微,这是他不能控制的,所以刚才都不敢贸然进去。

      年少气盛,火势正旺。

      失控的,不只是一两件事。

      在看到门现出一条缝时,孟予微提紧心尖,双手抱臂,随后快步远离。

      手被人一下捉住。

      头顶传来一声低沉火性的嗓音,“浅浅,我不想这样的。”

      孟予微背着他,被牵着,脸不肯拽过来,就被郁黎用手温柔试探性的拉回。

      面容一寸寸挪动,直到全貌显露,他愣住。

      孟予微鼻尖眼圈嫣红,强忍着眼泪。

      她说不上苦涩点在哪,也许是过去26年的人生里太过平淡,突然的来回波折让她喘不上气,又或是自己长久藏的伪装和真诚被摆在明面上,无因的羞耻。

      因为她很在意郁黎,还是刚才跟余微脱口而出,自己才发觉的。

      郁黎看着她,眉头紧蹙。

      交往几个月里,两人口齿能言会道,不分伯仲,此时却像雕塑般静悄。

      想到。

      孟予微让体内的另一个人格别伤害他。

      “足够了。”郁黎伸臂把她捞在怀里,头埋进她肩窝。

      对于郁黎来说,这就完全够了,孟予微的下意识保护他,比任何情话都来的分量之重。

      鼻尖侵入他的沉木体香,熟悉感好像拉回交往时的浓烈,孟予微鼻头一酸,终于在他胸膛开始抽涕了几声。

      哭了,又好像没哭。

      因为她用冷静郑重的声调说,“我们分手吧。”

      原以为,郁黎不会同意,甚至还会深究一番求她不要这样,但耳边贯进一句细绵的气音。

      郁黎说,“好。”

      “就这样吧,孟予微。”

      酸涩意涌上心头,全被孟予微一股脑堵回去,卡在嗓底隐痛。

      郁黎松开了她。

      随后,她察觉到手心有冰凉坚硬的东西,塞了进来。

      低头一看。

      象征着彻底决裂的钥匙。

      ......

      白天醒了。

      孟予微懒劲的缓慢坐起,像平日一样,软无力捶打三下被子,嘴里嘟囔着,“上班赚钱,赚钱。”

      也许是丝缎面料冰冷,激了一下她。

      孟予微微眯眼,才回忆起自己在郁黎家。

      她从小被各种寄养,所以经常醒来都是不同场景,以至于都习惯了记忆截断。

      看着陌生环境,一下清醒了,她呼噜两下脸,一把掀开被,穿上拖鞋向门外走去,顿住。

      门开了一条缝。

      怒意中烧,也不顾形象,孟予微大力推开门,目光一下锁到坐客厅喝咖啡的人身上,她走过去,沉口气。

      “你动我锁了?我昨夜反锁的好好的,变态真他妈是变态。”

      她骂着,郁黎跟没事人一样,指腹翻着手机,查看工作消息。

      欲再次开口,这时他来了个电话,看了一眼接起。

      孟予微有原则,那就是从不插话,吵架打架时都要等对方全输出完再上,她觉得自己够厉害了,不能把对手弄得体无完肤,守规矩但不多。

      于是见状嘴抿条线,自嘲似的点点头。

      她去洗手间洗漱,拆了套新的洗护用具,捧了点水往脸上扑,抽张洗脸巾擦干。

      郁黎站起身,走到餐桌前坐下。

      “李巍那边技术团队,已经把数据加密方案研发了,问我们什么时候提供。”

      成岩是专家部门的投资人,一开始接触到网络安全,是郁黎16岁时在航大研究院开发的算法模型优化,让这个投资人眼前一亮,果断使其中标。

      以为是中年资深蓝衬衫,结果见到本人,他傻掉了。

      因为年龄太小,成岩犹豫再三,听到别人说郁黎读的是少年班,前途无限,最终也是看中他真能力,才合作起来。

      认识四年,怎么着也算个熟人。

      “再拖会,他们没诚意,我不想跟这样的人合作。”

      那边语重心长“嗯。”了声,赞同,又将话题引到别处。

      “那个新闻,你澄清没有啊,现在合作商都嫌膈应谈崩了。”

      闻言,郁黎往后瞥了一眼。

      孟予微目光放在桌上的电脑,画面呈现一张白纸黑字。

      那上面,是她去心理咨询的病例,只是诊断结果那栏是空白。

      意识到近月来被监视,她火气又上来,刚想看过去,哪知郁黎正好幽黯在看她,阴侧眼神跟偷病例一样。

      郁黎嘴角微微扯动,很轻的弧度,让人难以察觉。

      但孟予微就是看出来了,抱枕砸过去,“郁黎你有病啊!”

      人有时制定的原则,会为一些特殊的人,不得已打破,就像现在她插话骂人一样。

      电话那边愣了。

      “不是,你在家怎么有女的声音?而且好熟悉。”

      成岩犹豫着,还是直言,“......孟予微?”

      “嗯,没事挂了。”

      成岩倒吸凉气。

      “别别等会,后天下午3点的样子,有个商业活动,必须去,给你介绍项目。”

      郁黎看了下时间。

      “知道了,地址发我吧。”

      电话挂断。

      郁黎向后转去,把抱枕拍拍灰扔回沙发,继而神色平淡地讲,“先吃饭。”他重坐回餐椅上。

      ......等会警察上门来,看你还装什么。

      孟予微心想着,也说,“这是你在外面最后一顿。”

      郁黎:?

      “他们肯定报警了。”

      这下,他弯唇放下筷,转首,用一种惬意又黯淡的目光瞥去,加重深沉音色,“好啊,但你要不吃饭的话。“

      “你报警多少次,我就找到你多少次。”

      “......”

      孟予微轻颤睫毛,压住怒意,最终在长达几秒对视中败下阵来,起身,边走过去边说。

      "小屁孩。"

      郁黎眉梢压了几分。

      还好,战况没有她想象的激烈下去,郁黎没吃几口,便放下碗筷对着空气说句。

      “走吧。”

      太难分辨语气情绪,孟予微都不知道,他是在自言还是对她说话。

      “走?”

      这下得到准确回应,“不是要赚钱吗,吃完就走吧。”

      赚钱。

      ...

      .........

      他听见了!

      "你恶心谁呢,偷窥狂小心眼珠子流脓。"孟予微接着刚才的争辩。

      正吃饭,果然一向平稳的人难得反驳,“谁偷窥谁?谁做事偷录......”

      话未说完,两人都沉默下去。

      孟予微筷头悬在半空,眉尾洋溢挑起,忍住不去看郁黎可能已然变色的耳尖。

      “你梦游了。”

      “哦。”孟予微都忘了求证。

      但雀跃过后,孟予微想到他昨夜行为,愈发不明白他了,“你昨天绑架我,到底想干嘛?”

      郁黎没看她。

      也许昨夜疯狂举动,让她想到第一次,郁黎一脸疯态血气,唤她浅浅,声音飘的风中带三分抖,梦境般的不真实。

      孟予微有大胆猜测,默默放下筷子。

      “你。”

      郁黎闲散看去。

      “是不是控制不住来找我。”

      此话出,孟予微以为措辞够委婉了,至少没说你想我了,但好像这话的深含义更让人误解。

      郁黎屈起的指节微隆起,眼睑轻颤。

      “没有。”

      她轻挑下眼尾。

      “吃完就走。”

      ......孟予微彻底无语了,这人怎么一个晚上变化这么大。

      不过要说他的否认,孟予微绝对是信的,她了解郁黎一直是直球的人,不吝啬爱意和行动,这点在酒吧和之后相处能看出,所以他不会撒谎,孟予微放下心来。

      郁黎是吃完就套上外套,走了。

      孟予微隐约看到他后背的白纱布,估计是昨夜她拿刀划的那个口子。

      ......活该。

      就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

      孟予微还穿着睡衣,没鞋,被郁黎扛着回来时棉鞋不知掉哪里了,她干脆就穿着大几码的男士棉鞋下电梯。

      同一栋楼,进最高层要刷卡,她家却不用。

      还是有钱好。孟予微想。

      她直奔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人,喊一圈发现不见了后,果断打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简萱着急的声音涌出。

      “浅浅你去哪了,我跟刘宇泽都吓死了,工作单位找不到人,你手机也没拿。”

      孟予微意料之中,赶紧安抚,“没事,我好着呢。”

      “你们现在在哪?”她问。

      “找不到你人,当然来警局啊,失踪没一天不立案,你到底去哪了?”

      她听到这个就来气,但怕吓到简萱,语气平淡了些,“郁黎给你们下了药,半夜把我掳走了。”

      “???”

      “什么?!”她高音贯穿耳膜,孟予微拧着眉头拿远点听筒。

      随后她又添油加醋补充,“不过你放心,我没吃亏,拿刀砍了他一下,哇哇直喊痛呢。”孟予微像在编故事一样,语气自然。

      “......”那边已经说不出话了。

      再问几句,简萱还是要报警,孟予微脑子浮现出那句看似玩笑的话。

      “你报警多少次,我就找到你多少次。”

      好像还真能干出来。

      “啧。”她撩下发丝,“别了,他干犯法的事,迟早会抓住他,估计就今天了。”

      简萱也不想了,“行吧,反正有人管他。”

      “嗯。”

      孟予微今天没请假,上午已经过打卡点了,扣了全勤奖,她对着微信上分组的一人狠戳头像,低骂几句。

      戳着戳着,上方就弹出一条信息,她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没拿稳。

      看了一眼,是母亲林媛霞发来的。

      孟予微呼出口气,点进。

      【你三姨介绍了个不错的小伙子,周末去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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