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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老娘不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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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传出阵阵欢愉的男主人,是她明天即将领证的未婚夫,周如明。
孟予微后撤半步。
她转过身去,与身旁的郁黎保持同样的死寂沉默。
“再快点。”娇软女声从屋内涌出,缠绕进孟予微耳里,她肩头微耸。
孟予微拿出手机找到录像,随后猛然回身,眼里是真实的暴怒和猩红,不再佯装。
“操——!”她使出浑身数力,一记鞭腿踹松安保级别的门锁。
门不见开,欲再来一脚,却被一只青筋暴起的手拦下,郁黎把她拉到身后,一只手禁锢着她,势大立沉的一脚带着终结的意味,整扇门瞬间分崩离析,精钢锁崩飞!
孟予微来不及想别的,独自冲进去,“妈的,狗男女演的挺投入啊?需要观众买票吗?!”
她镜头对准床上的两人,周如明惊悚住,慌忙盖住裸体,“予微,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瞟到身后的黑影,彻底愣住。
“我去你的!”孟予微的声调震天动地,抓起一旁的啤酒瓶就要往他头上砸。
手被郁黎拦在空中。
孟予微才发觉,自己现在以少压多,郁黎是他亲外甥,胳膊肘总不见得向她一个外人拐。
埋在被子里的女人发出呜咽的叫声。
下一秒,孟予微就看见郁黎眼神变得血腥狠戾,一言不发将她手中的瓶子抽走,接着精准向周如明头部劈去!
瓶子破裂声响彻整间屋子。
“啊啊啊啊!”刺耳的女尖叫在被里冒出。
鲜血悚然流淌。
孟予微手还被他牵着。
郁黎一只手将周如明的指节狠狠掰起,一声清脆而骇人的咔嚓声响起,伴随周如明撕心裂肺的惨叫:“啊啊——!!”钻心蚀骨的疼痛让他几乎晕厥,手指呈现夸张的弯折弧度。
触碰到孟予微的每一根手指,都被郁黎无情掰断。
她看傻了。
怎么会有人比她还疯。
郁黎回眸,眼神阴鸷掠过周如明金光表盘,对上孟予微吓傻的眼神,语气幽慢而阴凉讲出一句。
“脏。”
周如明已经浑身卸力,郁黎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孟予微边回头举着手机,还不忘嘴上大骂。
“去你爸的!操,狗男女真他妈恶心!”
......
警察了解完情况后,就赶往孟予微家中排查,忙前忙后俩小时,夜色浓下来,笼罩着整座城市。
结果等来无情反馈。
现场清理的异常干净,无尸体,无大量血迹残留,无有效证据,案件暂时无法立案。
郁黎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走出警局,彻骨寒意:他处理痕迹那么熟练,就像处理当年周如明那些烂账一样......
孟予微望着街道空寂一片的悲凉,她本来想打算回家洗个热水澡,开着暖空调追剧,怎么舒服怎么来的。
她怨气缠绕,“烦死了。”给简萱打去电话。
“怎么了。”
孟予微回忆了一下,毫不夸张说,“我刚被追杀了,现在需要你收留我。”
“是吗。”简萱揶揄,“刚从哪个虎口逃出来啊。”
“郁黎。”
"......"那边没声了,简萱不敢再玩笑,“你在哪,我去接你。”
孟予微报了个警局地址。
大约8分钟后,一辆网约车停在半蹲的孟予微面前,简萱慌乱关上车门,一脸担忧。
“浅浅,你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又冷又饿。”孟予微大喊起来。
“没事,我们回家。”车还没走,两人顺势坐进去。
回到公寓楼,简萱把空调开大,给她拿了个毯子,打开电视,厨房也响起锅碗瓢盆的声音。
十几分钟后,孟予微嗦了口海鲜面,满意的展开笑容,“萱萱,我爱你。”
“你说说,到底怎么了。”简萱给她递去纸。
孟予微眉头蹙起,开始跟她讲起今天的经历。
简萱听完,只觉得阴魂不散和毛骨悚然,“还好你会点散打,要是我的话,就他活活拖回去了。”她都不敢想,耸肩嘶了声。
孟予微吃完擦嘴,摇头道,“不是,他今天有意放我走的。”
“什么意思?”
她后倾靠椅,长叹,“他真要强留我,我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我突然想起来,之前他还帮你砸他舅,难道还喜欢你?”简萱发问。
这一问,直接牵动她回忆。
*
两人从豪宅走出时,孟予微第一时间将视频发到家族群,双方长辈都能看到,她都没打码,却剪辑掉郁黎砸瓶断指的内容。
扔下一句:这婚我不结了。随即关机。
车里寂静一片,孟予微在半路打破沉默,“放我下去。”
郁黎看了她一眼,没有废话,接着减速,车子稳稳停靠在路边。
孟予微果断开门下车,折腾了这么一出,已经傍晚了,她沿着个道路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
不难过,因为她根本不爱周如明,只是在适配的年龄遇到了合适的结婚对象罢了,过去的人生里,平成毫无波澜的一条线,周如明这出,让她的线断崖式跃到深渊。
走着,就到一家酒馆,孟予微想让脑子停下来,于是决定喝个烂醉。
在持续3杯伏特加shot,2杯龙舌兰,1杯纯苦艾酒后,孟予微终于视线模糊,短暂的停止大脑思考。
到第7杯时,杯身被人夺过,孟予微顺势看去,郁黎对着她残留唇印,仰头喝下烈酒。
孟予微也懒的装了,冷冷一句,“为什么帮我。”
他很直接,也很坦诚。
“喜欢你。”
孟予微缓慢回头,就对上含情眸,接着听到他低沉沙哑的一句。
“想讨好你。”
气氛暧昧又诡异,孟予微酒醒了三分。
她嗤笑一声,秀眉挑起,“喜欢我?喜欢值几个钱,能当饭吃能当房住?”她转动杯身,看向郁黎。
“小屁孩毛长齐了吗就学人玩深情?”孟予微一通输出,毫不留情,“光靠嘴皮子谁不会说,没点真金白金的诚意就少在这放屁。”
郁黎沉默几秒,操作手机。
果然,说他几句就怂了吧。孟予微心想。
片刻,孟予微手机传来金币散落的碎银声:xx账号向您转账500,000,00元。
“六位数?零花钱挺多啊,你爹妈知道你这么败家吗。”她酒精上头,笑了。
......
............
孟予微立马去查了银行账户。
妈的......来真的?!他不是才18岁吗,哪来这么多钱!
半响,她酒全醒了,满脸认真问出一句。
“你死了,我的钱会不会被冻结。”
“......”
"不会。"
“那如果你要回去,打官司我会输吧。”
“我备注了自愿赠予。”
“这钱不会是赃款吧,等会出门不会送我双银镯子吧。”
“......不是。”
“那要是......”
孟予微话还没说完,就被郁黎揽腰堵住唇,光是吮她的唇瓣,孟予微尾椎就涌上酥麻电流,水渍声浸上红透的耳尖。
短暂的、隐忍的、眷恋的。
她感受到郁黎分离时,落在她唇瓣的触感是微微发抖的。
灯光昏暗,酒馆亲热常见,没人对角落里的他们投来眼光。
孟予微不太适应新身份,刚想说算了,就对上郁黎炙热至情的目光。
他唇上还残留自己的色号。
......
妈的,她也不管了,都去死吧。
孟予微勾住他脖子,媚眼如丝,倾身吻了上去。
这个主动回应,像触发郁黎玄机一样,开始不受控的用力揽着,唇舌交缠,一切都像泄了洪水般,两人都疯狂失去理智。
狂热的、浓烈的、自私的。
粘腻的水声无限刺激感官。
天旋地转间,几乎到缺氧之时,孟予微中断这个变了性质的吻。
“隔壁…有家酒店。”
郁黎跟她额头相抵,温度滚烫的惊人,呼吸紊乱,“浅浅。”
靠,他怎么知道自己小名的。
孟予微还没来得及多问,就被郁黎扯动身子,拉出酒馆。
暗愫滚涌,孟予微一路被吻到房间,露出的肌肤都被折磨不堪,情迷意乱。
一切都那么不真实的飘渺美好。
“宴会上就开始喜欢我了吧。”她捧着郁黎的脸,勾唇笑道,“我很有魅力吧。”
郁黎咬湿她锁骨,声音浑厚的性感,“喜欢你是两年前的事。”
“宴会那会儿我只想上/你。”
“等会......什么两年前。”孟予微掐准重点,呼吸沉重道。
“额——!”
窗外的天朦胧黑漆,月悬挂在上,星伏在底部弯弓上,零碎跟着十多颗星点,像流星一般细散下来。
孟予微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瘫软在床,全身被吻了个遍。
前半夜的天持续很长,孟予微耐不住了,“差不多行了。”郁黎,自下而上缓缓去寻她的唇,宽肩开始忽近忽远。
孟予微的耳坠垂直的大幅晃动,那点碎钻闪光,成了暗影中唯一的真实性。
“浅浅,你好敏/感。”
孟予微还有力气扇他,嗔怒,“…别咬。”
半小时后,她浑身被尽数掏空。
郁黎又啃又吻,孟予微后颈尤为亲昵狼狈,她联想到周如明指尖为她扣上纽扣的场景。
“恶心......”
郁黎停了下来。
“什么。”他掰过孟予微的脸,强制的让她直视自己。
“没说你,我说周如明。”
“......”
孟予微不该说那句话的,否则那盒套不会又少两只。
……
阳光刺挠,孟予微再度睁开眼,已然是上午9点多。
她翻了个身,跟椅子上坐着的人撞上视线。
“你怎么还没走。”
“我有东西落这了。”
孟予微打了个哈欠,“什么东西,拿完就走吧。”她捞起衣服往身上套。
郁黎额前青筋狠挑。
“你。”
闻言,孟予微顿住,看向他,“我在这啊。”
这下彻底安静了。
孟予微第一反应是昨天转账的事,担心他收支不平衡,直言,“要不我给你点钱?”
郁黎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苦涩,随后又是不易察觉的偏头,扯嘴角。
“我喜欢你。”
“我知道啊,我也很喜欢你啊。”孟予微不解。
他嗓底干涩,“浅浅,你对我是哪种喜欢?”
孟予微很认真在思考。
片刻之间,她扯下被子,“就…睡起来够爽。”没了。见他沉默,孟予微忽地反应过来,“你想要名分啊?”
“很难猜吗。”
“——不不不不不不不行不行不行。”
一长串的话语,孟予微反应过来时,郁黎已经脸黑大半。
“弟弟,我比你大了8岁。”她蹙起眉头,就好像一件天大的事一样。
那边不吱会,孟予微知道没什么说服力,接上,“我刚跟你们家甩话,现在又跟你…这关系太尴尬了,我接受不了。”
“郁黎,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孟予微有点犹豫,但还是说,"感情这事双方开心过也值得了,没必要强求。”
她胡乱整理下衣服,也不顾全身酸痛,洗漱完拿好自己东西。
“你舅那边,我会替你解释的。”她冲房间内的人说。
“走了——。”孟予微忽地被人捉回,回身的同时,郁黎的唇已经迫不及待贴了上去。
郁黎一手捧她的后颈,舌尖翘开齿间,肆意混搅着。
她被这突来的亲热吓得一激灵,砸拳欲推开,徒劳。郁黎反而更加嚣张,开始掐她的臀肉。
孟予微瞪大双眼,狠狠咬了他一口。
一声闷哼后,两人短暂分离。
“你他妈有病是不是,你到底想干什么!”孟予微疯狂砸拳,一下下实力在郁黎胸膛发出沉闷声,他除了下唇边破了个口子,敛着情绪任由她来。
孟予微发泄完了,喘着粗气,下一秒被拦腰,郁黎又凑近。
“答应我。”
“我答应你什么......”唇再度被吻上,孟予微瞬间品到刚才她咬破郁黎嘴角时,那个血腥味,此时回馈给了她。
情急之下,她想使出点散打,可没想到郁黎也练过,熟练的把她反手制住。
疯子!傻逼!
可没想到,郁黎放开了她,“孟予微。”
她第一次听到郁黎叫她本名。
“我不需要你给我做什么解释,没有你,周如明也迟早进监狱,你知道他背着你干的有多脏吗,傻吗,分不清好坏?”
孟予微蹙眉,没插嘴,腰还被郁黎抱着。
“我跟周家本来就没什么关系,我是他们领养的,爸妈早死了,周如明别说养我了,大半的投资额都是从我这拿走的。”
“所以你别守着道德底线,我跟你从来不存在那个东西。”
他很少说这么多话,孟予微听的一愣一愣的。
半响,孟予微撇开头,“我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了,你让我想想。”
郁黎把她脸掰回。
“非得是现在吗。”她不满问。
他放开孟予微,拉开距离,“出了这扇门,你会不会拿我当陌生人了。”
“那我倒也没那么心狠。”
静滞几秒后,孟予微上前,伸出指尖,擦拭他唇角冒出的血渍。
温热的触感,郁黎情绪因她这关怀举动明显平静下来。
她收回,“我就当你不懂事,无论我是孟予微还是你女朋友,你首先都得尊重我。”接着,又默默补充,“你刚才要是还亲,我可能就要连轴扇你十几个巴掌了。”
“所以我们两个都不是很理智的人,更需要冷静下来好好想想,你说呢。”
郁黎点头。
紧接着,她欲出门,在把手停顿住,回身,把郁黎脖颈勾下来,趴在耳边说:“其实宴会那天的深绿西装很帅,下次单独穿给我看,好吗?”
这下孟予微听到他鼻音出气,笑了。
孟予微不知道的是,下次见面,她是以余微的形式,出现在郁黎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