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疑惑 “纪姐,喜 ...
-
观察室里。
黎白昼在床上滚来滚去:“好无聊啊!”
她一股脑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有好几缕散乱地披在脸上:“没想到这么早就死了。”
黎白昼看着大屏幕上俞岸的脸,摇头道:“怎么就跟他们俩对撞上身份了?唉——艾拉,关灯,我要睡觉,困死我了这破学校。”
她的原则就是死都死了再怎么担心怎么思考也没用,不如放空身心睡觉来得爽快。
艾拉:“好的。”
——
简流看着旁边空荡荡的座位发呆。
今早是俞岸的专业课,听说他们的专业课老师是笑里藏刀,绵里藏针的那种,表面上温温柔柔,其实严苛得要死,不完成当日要求的曲目绝不放人,弹错音节还会挨打挨骂,也不知道俞俞现在怎么样了。
“简流!”
一根粉笔朝简流飞过来,被某人不接思索接在手中。
老班显然没想到他能接住粉笔,顿时愣住,她扶了扶眼镜,咳了两声:“看什么呢?!想念你同桌你就跟他一起弹钢琴去!”
简流摊手:“冤枉啊老师,我没想他。”
老班:“那你说,我刚才在讲什么?”
简流:“呃……”他小声道:“艾拉,她刚才在讲什么?”
“权限检测中……”艾拉道,“一道高二数学……”
简流:“直接告诉我答案就行。”
艾拉:“A。”
简流:“老师,答案选A!”
老班上下打量他:“我还没讲到答案啊。”
简流笑道:“我自己想的,就刚才。”
老班眯着眼,摆摆手:“行吧,放过你这一回。”
——
音乐教室。
“可以啊小俞,今天状态很好。”夏老师拍拍他的肩说,“每个音节都弹得特别完美!”
俞岸淡淡道:“过誉。”
夏老师:“可惜啊,艺术节延后了,不知道要延到什么时候。”
俞岸:“延迟了?”
除了韦子佩坠楼,还能因为什么延迟艺术节。
夏老师:“嗯呢,但小俞你不要放在心上,安心练你的曲。”
听得出来,夏老师在有意避着学生坠楼的事,应该是上面的要求。
虽然学校在极力把事情压下来,但整个学校那么多张嘴,大家都是好动的年纪又在高压的环境下,一传十,十传百,想必舆论已经扩散不少了。
夏老师:“先别说艺术节,下个周你还有个省级比赛要参加,待会儿把参赛曲目再练几遍。”
俞岸:“……”
……我还有个比赛?
夏老师:“怎么,紧张?”
俞岸:“不。”
夏老师骄傲道:“不愧是我带过最有天赋的学生。”
俞岸没应声,在琢磨着怎么从夏老师嘴里套出自己的参赛曲目是什么。
“在爱的回归线,有期待会相见……”手机振动,夏老师看了眼备注说道:“小俞,你等会儿昂,老师接个电话。喂?”
俞岸练的是立式钢琴,一个琴房里面只有一架钢琴,上课都是一对一。琴房的墙壁采用的隔音材料,门内门外两个空间,出了门就听不见琴房里的声音了。
夏老师离开后,俞岸将琴谱拿下来翻看,有两首曲子标题旁边画了个星号,一首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第一章,一首是肖邦的《离别》。
硬要说的话,《离别》在技术性和竞争力上都比《月光奏鸣曲》要高,前者是8、9级的难度,后者则是7、8级的水准,参加省级比赛肯定得拿出《离别》。
俞岸手指随便摁了几个音节,犹豫了一会儿,准备练《离别》。
忽然,门被人打开,或者说是被人一脚踹开的。
“上午好啊。”一个陌生的男生挑着眼不怀好意地打量他,眼神里带有几分凶意。
俞岸:“你是谁?”
“韦子衿,高一三班的。”
俞岸:“你有事?”
韦子衿眼神扫他:“你就是俞岸?”
俞岸听他这仿佛要找自己干仗的架势,心里有些奇怪:难道韦子佩托梦告诉你他跟简流对你哥见死不救了?
韦子衿:“你是夏清越的学生?”
俞岸:“是,怎么了?”
韦子衿一步一步地走近,双手交换握拳,骨头发出“咔咔”的响声:“凭什么夏清越让你去参加比赛不让我去,你算什么东西……”
俞岸眯眼:“你好像对我很有意见。”
韦子衿不置可否:“你说,要是我把你的手掰断,夏清越还会让你去吗?哦,可能一不小心,你这辈子都弹不了琴。”
俞岸瞥向门口:“夏老师还在外面,走廊上也有监控,你一旦做了点什么,无论是从时间上还是从动机上查,怎么样都能顺藤摸瓜地找到你。”
“我要什么时候弄你,怎么弄你,你管不着!”韦子衿说,“你总有像现在一样落单的时候,总有不在监控里头的时候。所以我劝你识相点,自己退出,少受点罪。”
俞岸刚开口想驳他夏老师就推门进来,看到韦子衿在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还没到你上课时间吗不是。”
韦子衿看到老师来了也没丝毫收敛嚣张的气焰:“我就是,跟学长交流一下演奏经验。”
夏老师狐疑:“真的?”
韦子衿是什么性格她还不了解吗?要不是看这小子有点天赋她都不会收他。
两人先后看向俞岸,俞岸说:“跟他说的一样。”
韦子衿回头,满脸写着: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本人都这么说了,夏老师自然不会说什么,“那你没什么事赶紧出去吧,我们还没上完课呢。”
韦子衿对着俞岸口型道:给我小心点。随后,他冲着夏老师挤出一个笑容,快步离开教室。
夏老师关上门对俞岸说:“小俞,那混小子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他要是敢欺负你一定要告诉老师,老师帮你做主!”
没有证据的事也做不了主,再说俞岸也没有收到什么实际伤害,“他,没有。”
夏老师:“那继续上课吧,肖邦的《离别》,需要自己再看会儿乐谱吗?”
俞岸:“不需要。”
……
中午,俞岸回教室时,简流下意识去看他的手,除了指腹有些泛红,好像没别的事。
俞岸注意到他的视线:“怎么了?”
“没什么。”简流说,“一起去食堂吗?祁潢他们在二楼给我们占了位。”
俞岸点头:“走。”
在食堂,俞岸把在音乐教室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大家。
“什么?艺术节延后了?”祁潢说。
谢清风:“这是重点吗?”
祁潢:“你懂什么,我是主持人,艺术节延后就意味着我不用背稿子啦!”
谢清风:“……纪姐你救救他们吧。”
纪羽深:“现在重点是,小俞你这两天就别一个人走了。”
祁潢:“放心,我哥那实力杠杠的,小小韦子衿,不在话下。”
昨晚俞岸一开始倒是没找东西绑简流,就想让对方在这学校里头找个武器出来好防身,结果这家伙一出宿舍就往食堂里钻。当简流拿走厨房里的菜刀时,俞岸沉默了几秒,最后把刀原样放了回去,接着把人拽回床上拿校服外套绑得死死的。
“我在呢。”简流说,“我会一直跟着你哥的。”
祁潢:“那我就更放心了。”
纪羽深:“万一他带人呢?几十个上百个的,你们两个人应付得过来吗?”
祁潢:“他要真带了那么多,我们几个人一起上也打不过啊,更别说现在还少了一个白昼。哦纪姐你不知道,白昼的战斗力也是数一数二的,她之前一个人干翻了两个杀手。”
谢清风:“她之前在一个古代副本里还是镇远大将军呢,两天内带兵打了三场胜仗。”
纪羽深挑眉,显然没想到她一直看作妹妹的人这么有实力。
一直忙着干饭的神川上奈听到这话也仰头,满眼星星,一副崇拜的样子。
祁潢:“牛啊,那你一直跟她打副本很有安全感吧。”
谢清风“切”了一声:“我自己也不差好吧?”
俞岸将话题拉回韦子衿身上:“好了,我就一直待在学校里,不会给那个姓韦捡到漏的。”
纪羽深:“这样也好,反正我们顶多在这里待三天。”
以狼人杀游戏的进度,也就两三天的事,撑过这几天就行。
——
因为有省级比赛和那个不知道会延后多久的艺术节,俞岸晚自习的时候被夏老师“逮”出教室练习。
简流画完十张速写闲着没事干,跟老师告了假打算出教室喘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大家都一头埋在书卷里太沉闷,还是都心知肚明韦子佩的跳楼事件,总之教室里面的氛围太压抑,简流也被影响着老觉得胸口闷得慌。
城市的星光稀疏,今晚的月亮倒是很圆,李白口中的白玉盘大概也莫过于此。不知不觉,简流走到了高三教学楼。
“简流?”逆光处,一个人影唤他,人影上方还飘着一缕烟雾。
简流眯着眼走进才看清对面的脸:“纪姐?”他扫了眼纪羽深的手:“你在抽烟?”
简流和纪羽深在【模拟者的生存】之前就见过面,也是在一次副本里,不过两人当时是不同阵营,也没结下什么深厚的友谊,她唯一给简流留下的印象就是成熟坚韧。
纪羽深笑道:“对呀,很意外?”
简流:“还好。你也出来呼吸新鲜空气?”
纪羽深的烟并不难闻,但也不算好闻就是了。
纪羽深双手交叉搭在栏杆上,手指抖了抖烟灰:“嗯,看来你也是?”
简流背靠着栏杆:“嗯。不知道学校怎么想的,死了人还正常行课。”
纪羽深一愣:“你之前是在国外上的学吗?”
简流也一愣:“不是,怎么了?”
纪羽深:“国内大多数高中都这样,学生压力大,跳楼自杀的事多了去了,学校不会为这种事轻易放学生回家的,简直病态。”她奇怪地看向简流:“你……在哪儿上的学?居然不知道?”
简流:“呃,首都?”
纪羽深吸了一口烟:“难怪。”
简流抿了抿嘴,想要换个话题,他昂头,看见空中的月亮,忽然道:“纪姐,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