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黎明 “白骑士综 ...
-
俞岸他们坐在第一排,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舞台上的每一个细节。
索菲娅是在第二幕登场的,伴随着灯光师打过来的蓝色冷光,可以看见少女身上的肌肉线条有力而张扬,整个骨骼都格外耀眼。
往好听点讲,祁潢也勉强能算21世纪的艺术工作者。他认真注视着台上,片刻都舍不得离神。
在群“鹅”当中跳舞,索菲娅依旧是身段最完美,舞姿最有感觉的那个,要不说人家能当主角呢。
祁潢转头原本想跟岸哥分享点心得感悟,却瞧见俞岸和简流头凑头地嘀咕着什么。
他张了张嘴,目光又投向舞台。
总觉得岸哥自从遇到这个叫简流的就变得很奇怪,有一种微妙的氛围像电流一般萦绕在两人间,难以察觉但一旦察觉到就令人难以忽视。
不过祁潢这次不准备问太多,他和俞岸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懂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换句话说,他对他有信心,他祁潢该知道的一定能知道。
表演在如梭的时间中度过,黎白昼作为索菲娅的妹妹“达莉娅”去后台象征性地打了个招呼,才跟其他人回了别墅。
……
12:00。
众人出现别在墅大厅,原本用来吃饭的长桌变成了圆桌。
圆桌中心站着一个一看就是法官的人,穿着紫罗兰色袍子。兜帽檐和袖口上依然是银白色的十字架,脸上纯黑色的面具——看来每个法官除了袍子颜色不一样,其他应该都一样。
紫袍人背着手:“天黑请闭眼。”是一个女生的声音。
玩家们随即失去了视觉。
“在我主持的游戏里,为了更加好玩,天黑时间你们的听觉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女生说,“如果在场有新手不会打手势,看不懂手势的话——”法官故意将话音延长得很久,道:“那算你倒霉。”
祁潢:“……”
也就是说,除了法官的声音,他们还可以听到互相发出的声音。
这不是给狼人加难度吗???
女生讲完,似乎很满意地笑了下:“那么,狼人请睁眼。”
话音刚落,俞岸恢复视觉,和对面的祁潢对视上。
太好了,是他哥!哥!!!
祁潢刚想张嘴,却又想起法官说的话。
靠,这下怎么办?他根本不会当狼啊!
俞岸从他的表情都能感觉到这小子在内心狂喊他。
第三头狼是他们不认识的4号玩家,昵称叫“一口绿豆糕”。
绿豆糕嘴型问他们:我们刀谁?
祁潢耸肩摇头。
俞岸右手比作刀在面前划了一下,接着竖起两根手指。
意思是,刀2号。
祁潢是在纪姐那里学过关于狼人杀的手势和术语,但没想到这么快就用得上,而且……
他默默看向2号。
简流单手握拳撑着脑袋,安静地闭着眼,一番人畜无害的样子。
哥他到底跟你多大仇多大怨啊???上来就刀人家!
绿豆糕点点头表示没意见。祁潢当然也是听他岸哥的。
法官刚要继续走流程,俞岸又开始比手势。
他指了下祁潢,手掌向上抬了抬,接着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并抬起后三根手指。
抬手是让他起跳,后边像孔雀一样的手势是指预言家……
祁潢脑袋发昏:这是要我跳预言家????我?这个连民都当不好的小趴菜去当悍跳狼???
俞岸忽略他一脸想要吐槽的表情,手上继续。他指简流,比了个狼爪。
这段祁潢一开始没有看懂,还是在俞岸口型配合下好几遍后才理解的:
跳预言家后给流哥发查杀啊啊啊啊!!!
不是,今晚流哥非死不可吗?
绿豆糕勾出小拇指表示:那我就打倒钩喽。
倒钩狼,意思是她在面上要站在真预言家那边。
俞岸点头,目光又投向祁潢,似乎还想表达什么,可这次时间不够了。
法官环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俞岸身上:“请狼人决定你们今晚要杀的对象。”
俞岸比了个“2”。法官做手势向他确认了一遍,才点点头:“好的,狼人请闭眼。”
“女巫请睁眼,今晚被杀的是这个,请问你要救他吗?……好的,请问你要使用毒药吗?”
……
一套流程过后,他们又回到了刚才的位置。
俞岸和简流简单洗漱过后就要准备睡觉。虽然是张单人床,但可能因为帕夫诺娃家是贵族,单人床睡两个男人也是绰绰有余。
简流:“我睡外侧吧。”
俞岸:“为什么?”
简流:“我怕晚上梦游踩到你。”
俞岸:“那正好,把我踩醒了我陪你一起梦。”
简流:“……”
简流最后还是放弃了说服他。时间也不早了,两人很快就睡了。
约莫过了两个小时,简流摸索着绕过身边人起床,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半蹲着。
俞岸睁眼,垂眼盯着某人的背影。
简流动作顿了一会儿,刚旋开门把手,俞岸就闪现到他身边。
简流整个人抽了下:“我去!”
俞岸挑眉:“你没梦游?”
简流跟着挑眉:“你没睡觉?”
两个人对视着,仿佛读出了对方眼底的潜台词,心有灵犀一般,都预料到今晚会出事。
俞岸刚要开口,外面传来“砰”地一声。两人对视一眼,双双出门。
声音是从二楼传来的,而那里只有索菲娅和“达莉娅”的房间。
“快……”几乎是俞岸说话的同时,简流已经踩上楼梯。
俞岸紧接着跟上。来到二楼,只见黎白昼的房间门大开着,里面传来叮铃哐啷打斗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诶等等我!”祁潢他们也被这声音吵醒奔到楼下。
“姓黎的!”谢清风在他前面,看到率先赶到的两人,问道:“出什么事了?”
俞岸和简流此刻正站在“达莉娅”房间门口,一时没有回应谢清风。
后到的两人往房间里瞥去:
黎白昼手里面握着椅子腿砸着地上两个陌生男人。男人的脸已经血肉模糊,看不清五官,铁锈味的鲜血一下一下地随着她的动作溅在地板上。
站在门口的四人:“……”
简流小声对俞岸说:“要不还是回去睡觉?”俞岸只是扫了他一眼。
祁潢看得目瞪口呆:我嘞个少女暴君,这么猛的吗?不愧是玩过丧尸副本的人。
谢清风忍不住笑了一声:他早该想到的。
确认对方已经没气息后,黎白昼把其中一个男人踢开,板凳也扔在一边。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照在少女白皙的皮肤上,好像要围绕着她形成光环一般。
祁潢突然就明白为什么她的ID就“孤即黎明”了,他不禁道:“牛……”
谢清风:“十年散打加跆拳道,可不是跟你闹着玩的。”
祁潢竖起大拇指。
此时,启明星也怯怯地下楼来,趴在楼梯口的墙角问:“发生什么事了?”
黎白昼:“没事,死了两人而已。”
启明星:“……”
而已吗?
黎白昼甩了甩手,晃晃脑袋松了松脖颈后对着谢清风说:“诶,姓谢的,帮我清理一下。”
谢清风眼神上扬:“求我。”
“我求你大爸。”黎白昼作势要重新捡起地上那个板凳。
谢清风:“姐你冷静,我这就来。”
祁潢自告奋勇:“我也来。”
启明星不敢上手,只默默地在一边站着。
俞岸眼神望向隔壁的房间。
谢清风:“所以这俩是谁?”
黎白昼:“不知道,上来就要对我动手,幸好我没睡着。”
谢清风故意张大嘴作惊讶状:“难道你预判了他们要来?”
黎白昼:“可能这就是,天赋吧。”
谢清风白了她一眼:“切。”
黎白昼扫扫自己肩头:“啧啧,衣角微脏衣角微脏。”
谢清风:“切切切。”
祁潢正擦着椅子腿上的血迹:“他们为什么要来杀你?”
黎白昼:“我怎么知道?”
简流提示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祁潢说,“黎姐,你不是练散打的吗,为什么不用拳头砸要用椅子?”
俞岸:“……”
这孩子什么时候能抓住重点?
黎白昼半耷拉着眼皮:“你叫我姐干嘛?”
祁潢打自己嘴巴:“呸呸呸,不好意思,习惯了。”
谢清风替她回答:“她呀,嫌脏。”
黎白昼:“是的,我厌男。”
在场五位男性:“……”
“帅的除外。”黎白昼说,“这两个男的丑得不行,打在他们身上不就是脏了我的手吗?”
祁潢默默扫了眼地上两具余温未散的尸身,心说姐,啊不,妹妹啊,咱现在也看不清这两人长什么样了呀。
俞岸帮简流接刚才的话题:“这么大的动静,隔壁却一点声响都没有。”
黎白昼秒懂:“你的意思是,是索菲娅想杀我,还专门雇了杀手?”或者说,是索菲娅想杀她的亲妹妹达莉娅。
谢清风贫嘴:“万一人家只是睡得太熟了嗷我艹!”
黎白昼把踩了谢清风的脚收回,大步流星地走向隔壁拍门:“索菲娅,亲爱的?”
没有回应。
黎白昼一脚踹开房门,众人四处探查,丝毫不见索菲娅人影。
无奈之下,大家只好把黎白昼房间里的血迹清洗干净,尸体先丢在了一间用来放杂物的库房里,反正他们过不了几天就会离开这里,只要能瞒过这几天就行。
刚收拾完,管家就上了楼。
谢尔盖问:“各位尊敬的客人,这是在干什么?”
在藏尸。
黎白昼反应很快:“我们在举行睡衣派对,玩游戏呢。”
谢尔盖了然地点点头。
黎白昼:“你知道索菲娅去哪儿了吗?大半夜的我们找不到她了。”
谢尔盖:“大小姐有东西落在了剧院,我刚刚送了大小姐过去。”
黎白昼:“我也要过去。”
谢清风:“现在?凌晨三点?”
黎白昼看了谢尔顿一眼,咬牙切齿小声道:“那你要我放松心情睡一觉然后在吃早饭的时候亲切地问,啊亲爱的,昨晚的杀手是你雇来的吗?”
谢清风:“那倒不是。”
黎白昼:“你就一句话,跟不跟?”
谢清风:“跟跟跟。”
祁潢见状,问俞岸:“哥,我们要去吗?”
俞岸看向简流,不出他所料,简某人主动道:“我也去。”
俞岸低头,小声嘀咕道:“白骑士综合征又犯了。”
简流:“什么?”
“没什么。”俞岸对清风白昼二人说:“他去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