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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我不会高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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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怕唇上的干纹弄伤她,他亲得轻柔,一下下轻碰,厮磨,似乎真的只是在沾走她唇上多余的油脂。
呼吸交错,她的耳后被他有力的手托住,情不自禁地摩挲、爱抚。
林蓁抱住他的后脑,手指插入他浓密的头发中,乱了节奏。
他用膝盖撑在沙发上,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单纯的亲吻从唇瓣,一路旖旎到耳侧,顺着她颈间的皮肤下滑,像带着细密的电流,激起让人欲罢不能的颤栗。
直到他的唇落在她胸前起伏的衣襟上,他的呼吸加重,又猛地上移,含住她的唇,攻城略地。
村里的灯渐亮,窗影上交颈的两人才难舍难分地离开,白玛下午都在德吉姑姑家,估计一会就回来了。
林蓁任由他抱着,两只手十指紧扣扣在一起,深色和浅色交错,他的手比她要大上一圈,若是攥起拳头,会将她完全包裹其中,两人都没有用力,指节彼此互相搭着。
林蓁的心咚咚跳个不停,仿佛要跃出胸膛,她紊乱失控的呼吸渐渐平复,她问:“我不会高反吧。”
抱着她的手松开力道,贡布的视线落向屋里准备的氧气瓶。
林蓁笑出声:“别紧张,之前采虫草在海拔四五千米的地方我都没事,这才不到两千米,吓你的。”
“如果哪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贡布抱着她的手骤然缩紧。
林蓁仰起脸,看他一脸严肃认真模样,捏了捏他:“好啦,我一定不会勉强自己,不舒服就缠着你,缠着你给我上药。”
贡布伏下身子,抱着她亲了又亲。
林蓁不禁细想,他们不过是接吻,她都有些呼吸困难,若是...她不敢再深想,明明心跳渐缓,脸上的绯色却越来越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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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金奶奶知道前些日子,贡布和外地游客起了争执,但念着他一直忙着,始终不得空,晚上送白玛上山时,她跟着一起来看看他。
刚走到半山时,就见贡布独自走下山,眼中的难掩的笑意,唇瓣红的发亮。
白玛和奶奶告别,大步往山上跑。
贡布上前搭手,扶住央金奶奶:“您怎么深夜来了?”
央金奶奶:“来看看你,你的伤...”
她自小看着贡布长大,这孩子过得苦,明明自己还没长大,就得担负起家里的重担,虽然在外面看似游刃有余,可钱哪有那么好挣,有什么事都不跟家里说,自小也没个商量的人。
但她又能清楚觉察到他最近的改变,变得更爱笑,也更喜欢往山上跑了,她的视线落在白玛踏进的屋子里。
可到底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央金奶奶:“你次仁奶奶的腿脚好了不少,让她多走动走动,也有利于恢复,人啊,一直不动反而僵住了,明日让她陪你去山上放牧吧。”
央金和次仁、丹珠同住在一起,可次仁摔过腿,腿脚不方便,丹珠奶奶眼睛不好,央金年岁又高。外出打工的孩子要么许久不联系,要么一年才回来几次,留在村子里的孩子,能顾上自己温饱就不易,这些年一直都是贡布多帮忙照应。
贡布微怔,并不明白她话里的深意:“既然想走走,就在村子里走吧,山上碎石太多。”
央金奶奶:“家里的活儿也不重,我们其实都能干,年轻人确实不应该困在这里一辈子,得多为自己打算打算,别让我们拖累了你。”
“奶奶,您怎么如此说,我从没这样想过,你们怎么会是我的拖累!”贡布被她猝不及防的话说懵了。
央金奶奶自是希望他过得好,无论在哪,她直白说:“你这些日子陪着的那个姑娘,一看就是个好孩子,你不能把这辈子都搭在我们几个老家伙身上,缘分可遇不可求,你得自己好好把握住呀!好了,别送了,我回去了。”她摆摆手,佝偻着背,慢慢往山下走。
贡布瞧着央金奶奶步履蹒跚的背影,心不禁揪了起来,他站在天平的中间,左侧是他深爱的姑娘,右侧是从小看他长大、老无可依的奶奶们,他紧握的拳头因用力,愈合的伤口渗出点点血渍。
两个方向,他站在中间,迟迟不肯迈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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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组前期安排多围绕当地自然风光,后期的安排聚焦于人文,节目录制的进度过了大半,即将进入最后收尾阶段,大部队必须得走出玉科村,去周围偏僻些的城镇录制。
这本就在之前的节目安排中,贡布他们同节目组签合同之前,就已经知晓节目录制过程,可昨晚央金奶奶的一番话,他的心始终无法平静。
趁着嘉宾们收拾行李的功夫,他将家里能干的活提前干完,又和央金奶奶们交代好后,随着众人下山了。
林蓁看出他心事重重,知道他不放心家里长辈,轻轻拉着他的手安抚:“我们很快就会回来。”
贡布之前带团,十天半月会在镇上,但他从没想过,自己也许会有一天同这个村子告别。
林蓁安慰的话只说了一半,“节目录制很快就要结束了。”他们俩人的相处时间,将进入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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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组接下来的安排选在海拔接近平原的村镇,避开了玉科村所在的县镇,为了保密安排,选择了几十公里之外的什江县。
嘉宾们像被放出笼子的鸟雀儿,扎入自由的天地,杨依歌半个身子探出车外,兴奋地大喊:“什江县,我们来啦!”
林蓁转身回望着逐渐模糊、消失于视线中的白墙红房,和牧民们零星的身影,思绪像不肯南迁的大雁,久久在山空低回徘徊。
下山后的第一站,来到当地有名的唐卡绘画制作人,嘉措师父家中,体验非遗文化。
节目组提前和他联系过,嘉措站在门口,如入定的僧一般,目不转睛盯着远道而来的朋友们。
几辆越野车陆续停在二层楼前,总导演下车,贡布跟在他身后。
嘉措主动上前献上哈达:“感谢你们的到来。”
总导演倒并不意外他的汉语水平如此好,哪怕在玉科村遇到的终生未远足的村民,都会说上几句汉语,更何况城镇里的百姓。
贡布见不需要他帮忙,转身去寻林蓁,她和众嘉宾走下车,跟随在导演身后,一群人陆续走进嘉措的家。
他的家温馨布置讲究,二层小楼,面积并不小,但是留给他个人居住的仅一个房间,一楼是他招待客人的大客厅,墙上摆满了画,嘉宾们视线从一幅幅画上扫过,不由得点头夸赞。
他引众人上到二楼,他的画室,角落里的颜料成排摆放,好几个圆桌,桌上摆着花瓶,其中的花开得正艳,被人悉心照料呵护。
嘉措年龄和导演相仿,两人一见如故,絮叨的话说个不停。
嘉措:“能让你们知道我这小屋子,总算我的技术还没落寞到无人问津的地步,只可惜后继无人。”
他平日给附近上学的孩子免费教画,什江县虽然偏僻,但提起唐卡,只怕在整个什江县,嘉措都是举足轻重的人。
总导演在转行拍旅综、恋综前,曾拍摄过几个文化传承片子,他内心崇敬尊重传统文化,但市场方向如此,他不得不先迎合市场,再施展抱负,在节目安排中,他当然存了自己的私心。
导演客气说:“怎么会,您愿意招待我们一行人,给我们指点一二,是我们的荣幸,能将中国非遗文化发扬下去,我们该向您学习。”
嘉措感叹:“有能耐的年轻人可不一定愿意钻在咱们这行里,算了,是我见着你们投缘,不多抱怨了。”
唐卡的制作既看天赋,关键在于潜心学习,能耐得住性子和寂寞。
嘉措将给他们提前准备好的工具,一一拿出摆好,嘉宾们围坐在圆桌前,他详细讲述唐卡绘制过程和注意事项。
大家听得认真,除了执行导演外,随行的助理们都搬了个凳子,跃跃欲试。
这听起来并不复杂的工艺,若要从线稿开始,只怕会难倒大多数游客。
嘉措师傅为了照顾初学者,拿出已经制作好的线稿,由他们勾勒线条和上色,简单的填涂和勾线也会难倒一批人,但这对于当地藏民来说,并不难,他们用漂亮的色彩装饰房屋,艺术天赋融于他们的骨血中。
贡布和程晓分别坐在林蓁所有两侧,林蓁选了一副,低着头用心描摹,大部分人的画工算不上精湛,可大家都想制作一副完美精致的唐卡,当做这次旅途的收获之一。
刚刚热闹的屋里顿时安静下来,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艺术创作中,嘉措在其中穿梭,不时给予指点。
身后的人影压下,嘉措站在她和贡布中间,略有所思地点点头:“小伙子,画得不错。”他的视线盯着贡布的手,眼中赞许之情不绝,落笔稳,不浮躁,瞧他的模样该是当地人。
贡布点头谢过他的夸奖。
但他会关注每一个人,很快又将视线左移,落在林蓁手上,他并没有急着离开,来自老师的压迫感,让林蓁紧张起来。
嘉措笑道:“小姑娘画得也好,落笔再稳一些的画,我可能会愿意买下你这张唐卡。”
经大师这么一说,大家躁动起来,视线看向林蓁手里的画,林蓁瓷白的脸庞泛着浅浅的桃色:“谢谢师父指点,我还得多练练。”
杨依歌急着将她的画插队,举在嘉措眼前:“大师,我这个如何,我有没有天份?”
“也好,也好。”嘉措笑得开怀,脸上的皱纹更深。
安静的教室一下子热闹起来,嘉宾助理们纷纷拿着画围住大师,争先恐后排队让他点评。
林蓁忙着最后落笔收尾,格外专注,贡布完成后,不紧不慢地坐在一旁等她,瞧着她抿着下唇,目不转睛,恨不得每一寸眉毛都在用力,忍俊不禁。
视线里突然横过一个镜头。
林蓁抬头的瞬间,闪光灯亮起,咔嚓的一声,一个清亮的男声响起:“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