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马谣[久别重逢]》木子非晚

28、第 28 章 煨桑

　　林蓁被她猝不及防的问题问住了。
　　不过他俩这幅遮遮掩掩的模样，确实并不坦荡。

　　若要真去细究，她和贡布...去看星星了？

　　营地的光落在顾芳芳的身上，林蓁清晰可见她身上沾着的落叶，正是刚才那片小树林里的。

　　在引来更多人注意前，林蓁用陪着贡布去找医生看腿伤的借口遮盖过去，医生住的帐篷并不经过那片树林，她没有如实相告，怕顾芳芳不自在。

　　贡布理也未理她，和林蓁嘱咐一句，直接回去休息了。

　　顾芳芳是好几部剧的大火女主，几乎每播出一部剧，她和男主角的感情都会让人嗑生嗑死，她在剧中的演技好，剧宣的时候和男嘉宾的互动也让人尖叫声不断。

　　林蓁不关心她的感情状态，但她的优点值得她逐帧学习，她上网搜索顾芳芳这几年拍戏剪辑和精彩的剧宣。

　　可看了半天，仍旧没有一点头绪。

　　顾芳芳这种天赋型选手，是她如何模仿都学不来的。

　　顾晓她是问不得，丈夫是她的痛和伤口，林蓁不会去故意戳她伤疤，最后，林蓁只得求助于计划的提出者---姜山。

　　她把心里的疑惑和顾芳芳的优点总结后，发给姜山，久久盯着对话框，却没有收到对方任何回信。

　　直到过去一个小时之久，她看着对话框里传来的影片，没有犹豫和防备地点开。

　　指尖触碰屏幕的瞬间。

　　赤身裸体两个人在镜头中缠绵，肌肉的收缩贲发，香汗淋漓滑到最私密处，美艳画面的冲击下，爱欲的叫喊声让她的脸一下子红透。

　　她将音量键按到死，又慌乱地去按锁屏键，甚至不小心咔咔咔截了好几张图...

　　林蓁入行后，唯一的两场吻戏，对戏的男演员隐婚生子，用转场带过，另一位签有协议，也没拍成。

　　姜山有他的私心，她早晚得突破，何不借助这个机会先体验体验，免得以后拍亲密戏时怯场。

　　林蓁心情平复后，先打开相册把截图删光，又去已删除相册里彻底清空，再回到对话框时，姜山只回复他一句：男人都一样，直接上手就行。

　　林蓁看向帐篷外，是一眼望不到边的黑。

　　屏幕里，是溢出屏幕的好奇和未知，她从包里翻出耳机，确认再三连接好手机后，躲进被窝摁下了播放键。

　　-

　　第二日，晴。

　　这是林蓁入组以来第一次迟到，贡布端着早饭送到她帐篷前时，她刚换好衣服出门。

　　她睡眼惺忪，神色恍惚，贡布将早餐放在桌上：“你身体不舒服？需要去看医生吗？”

　　林蓁迷迷瞪瞪中，拉过他的手：“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

　　他的手温暖宽大，林蓁的指腹覆着他指尖的老茧，有种粗粝感，像她最喜欢的磨砂屏。

　　她的睡意骤然清醒，可并没有松开手，她因为不自然动了动，反而指腹蹭着他手上的茧，酥酥痒痒：“你陪我一块吃点吧。”

　　贡布像被定了身一样，不自然地点点头，任由她拉着。

　　林蓁看他的反应，同文艺片里的反应完全不同，果然，她太高估了自己的演技。

　　林蓁松开手，坐在桌前同他分享着早餐。

　　贡布已经吃过早饭了，此刻全然忘了一般，一口一口吃得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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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的意外，晋西回去后发了很大的脾气，指责节目组没有保护好艺人的行程和隐私，拒绝参加接下来的拍摄，要求立刻退组，顾芳芳竟也意外配合。

　　有外人混入采集虫草的队伍中，对当地的藏民影响颇深，他们和节目组联合，节目组人员穿着藏袍混于人群中，准备地毯式摸排狗仔，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今上午采集虫草活动延到下午。

　　吃饭时，贡布将这个消息带给林蓁，主动提议：“你想不想参与煨桑仪式。”

　　依着这些年带团经验，来此的游客无论有无信仰，总会祈求神明，煨桑仪式是他们传统一种方式，风会把他们的祈愿吹向远方。

　　“好啊！”林蓁爽快应下，她简单收拾好，穿上鞋子，她没有递给他拐杖，反而去扶他，她自然地挽上他的手臂，青涩地握住他的手，每日常说的话此刻却下定决心般：“我扶着你。”

　　贡布像只被抽断线的木偶，任由她拉着，但看到她略带犹豫的脚步时，他捋捋袖口，用宽大的袖子挡住两人交握的手：“走吧。”

　　藏族少年们早就聚集在不远处，看见他们二人走来，热情地迎上去，多吉向他们招手，贡布下意识收袖子，松开手，反被林蓁牢牢握住。

　　自从贡布受伤后，他不拄拐时林蓁常常扶着他，他们自然地融于人群中，没有任何人怀疑他们此刻藏在袖间的拉扯。

　　只有长袖之下，遮挡住的两只手，掌心相对，汗水岑岑。

　　伙伴们听说贡布腿又让医生重新看过，跑过来问他的伤情：“贡布哥，你的腿能坚持么？”

　　贡布：“没事，昨天已经看过了。”

　　多吉：“但我看你脸色不对啊，”他手搭在贡布的额头，“你不会是发烧了吧，脸怎么这么红。”

　　贡布抬起另一只手拂去多吉贴在他额前的手：“冻的。”

　　多吉挠挠头：“今上午活动不是取消了，你们去哪？带我们一起去玩呗！”

　　哪怕他不提，贡布也想请他帮忙，他很少参加煨桑仪式，多由家里的姑姑和奶奶张罗，之前带团时，统一参加扎西村长安排的仪式，他只知道流程，但不懂其中细节。

　　贡布：“去煨桑，还得你帮忙准备一下。”

　　多吉拍着胸脯：“没问题。”他示意身边的兄弟，“还不快去扶着贡布哥，哪能累着姐姐。”

　　握住林蓁的手微微发力，反握得更紧，他退后小半步，拒绝得爽快：“不用，你们一起帮忙准备吧。”

　　每年的藏历五月十五日，是村子里集中煨桑祈福的日子，人人穿盛装出席，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是他们最盛大的仪式之一。

　　今天临时举办的煨桑仪式虽然仓促，但是大家心里的诚意不减。

　　玉科村几乎每家每户门前都有一个煨桑炉，用砖石堆砌，白色粉刷，远看像一顶帽子，后来来此的游客多了，县镇上的酒店会专门布置煨桑炉，供来往的游客体验。

　　之前牧民搬家时，他们的煨桑炉还留在原地，多吉寻到一个，大家准备松柏枝、清扫煨桑炉，很快收拾妥当。

　　藏族少年围在炉子旁，地上堆了松柏枝，贡布拿火点燃其中一支，放到炉子里，又将一支递给林蓁：“要不要试一试。”

　　林蓁接过，一支支塞到炉子中，青烟升起，点燃树枝的柴火香在空中飘散，多吉等人又递上糌粑、酥油和白糖，林蓁在他们的引导下，放入炉子里一同点燃，泼洒清茶，用松柏枝蘸上清水，向燃起的烟火挥洒三次。

　　简单又仓促的仪式，不在隆重，在于心诚。

　　平日嬉笑打闹的少年们，共同围着经文，在林蓁举行煨桑仪式时，双手合十，跟着他们小声吟诵。

　　袅袅青烟升腾，没有喧哗，只有诵经的轻吟和松柏枝燃烧的细微声响。

　　烟雾慢慢散开，林蓁的视线随着烟飘向远方，一如烦恼随风消散。

　　节目组看到远处的青烟，怕有生事端，副导演匆匆赶来，煨桑仪式正巧结束。

　　他笑看着眼前六个藏族少年，和站在中间的林蓁，林蓁一身浅色藏袍，除了肤色之外，恰当融于其中。

　　他有些后悔，没带摄像来，如此一副藏区人物画，太美了。

　　他调侃道：“若不是林蓁和贡布在这，我还以为你们几个又使什么坏点子呢。”

　　多吉忙举手投降，撇清：“这次还真是贡布哥的主意，他要临时办个煨桑仪式的。”

　　副导演用手点着贡布：“这么好的拍摄素材，下次可不能藏着掖着了，”他挑眉笑着，“你这可有点偏心咯。”

　　其他人哄笑，视线紧紧锁在她和贡布身上。

　　一向应对自如的贡布哑然，低头浅笑。

　　林蓁第一次体会到，上学时被大家起哄时的热闹，涨红了脸：“太冷了，我们回去吧。”

　　多吉看热闹不嫌事大，拉着同行的其他伙伴先一步跑开：“贡布哥，上来时你不让我扶，现在可没人管你咯，你求求姐姐吧。”

　　副导演追在后面：“等等我、”

　　一群人热热闹闹往营地走。

　　留下两个红苹果在原地。

　　贡布一瘸一瘸地拖着步子：“我自己能走，太冷了你先跟他们一块回去吧。”

　　林蓁没有丢下他，自然地挽着他的手臂：“我们一起。”

　　刚才被众人围着，她抱着势在必得的念头，轻松地拉起他的手，可只剩两人独处时，林蓁却如何都害羞地不敢再牵。

　　贡布垂在身侧的手，蜷了又蜷，不安分地忙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