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锦心三四 难道不信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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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边。
卫锦心提出去白日路过的桥头回去看看，便由谢恕君引路撑伞，带她回到桥头。
乱雨已停。
河面却不平静，咕噜咕噜冲着石床，哗啦声在黑夜里交织不绝。
少女伏在黑夜里，栖身在桥洞下，水打着旋从她手上没过，渐渐地，她伏地的身子已经大半被水覆盖。她不动，像破落庙的泥塑，好不容易消失的脚步声在雨停止后，没过多久又响起。
还不肯走？
她温热浅薄的呼吸和弥漫寒意的水气相互交融，体温也在一直向前的水中逐渐流失，紧绷的神经一刻没松懈，双眼藏在暗处打量前方，她尽力不动，把所有注意力放在耳朵上，让听觉在漆黑的夜里发挥最大作用。
“恩人，白日里河边有个女孩洗衣，其实我小时候也总是干些活儿，不过后来我有了师尊，她对我很好，什么舍不得我干，她原本不做饭，不过心疼我就连做饭也就在我身边学了几日便揽过去，”卫锦心抓着她的手收紧些，“后来我帮忙洗碗，却因为我弄湿衣服夜里有点烧，她又心疼了，连碗都不要我洗。”
卫锦心说着，勾唇：“或许她真的怕纵着我了，还是什么都要我干，不过什么都是象征性的干，她做饭只要我添柴，偶尔洗菜，饭后她洗碗，只要我洗自己小碗、擦桌子，洗衣也是，她总洗很多衣服，只要我洗一点方巾。”
会有人这样对另一个人吗？
耳边除了潺潺流水声，便是另一个人的叙述，声音不大，几乎被流水声盖没，但她仔细分辨着，撑着身子的手麻了，便缓慢放下小臂用手肘做支撑，黑暗中看不清，只能凭感觉把手肘搭在一块石头时。
卸力、沉身。重力一下去，肘骨压在苔藓石头上，半个身子一滑，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哗啦一声侧翻进河水深处。
河水湍急冲过她的身体，身子被托着落不到实处，令少女惊恐不已，手脚并用在水中挣扎，两条腿用力弹动，偶尔浮出水面还没出声先灌两口水，旋即又沉入水底。
桥上两个人说话，没注意到下面溺水扑腾的少女，她望着两个人的影子缓慢沉入水底，视线忽暗忽明间，噗通——
跳水声立刻引起注意，桥头的谢恕君看到一素衣女子跳进水中，片刻后从里面爬上岸，胳膊下夹着个半大点的少女，她不是别人，正是白日里在河边洗衣服的那个。
素衣女子背对着她们，看不清是何模样。她摁着少女胸口，后者猛地呛水，半死不活撑开眼，眨眼看清对方后道：“又是你啊。”
“我让你先走，怎么想不开要跳水？”
少女摇头：“不是的，我是不小心掉进去的。”
“那就好，早点归家，别叫家里人担心。”素衣女子将她拉起身，少女却不急着回去，反道：“你救了我，我应该报恩，但我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三日后我家里有宴，到时候你来，我请你吃席。”
素衣女子道好，两个人套着一身湿皮，每步都踩得嘎吱响地向村口走去。
桥下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不算大，卫锦心好不容易捕捉到一点动静后，询问身旁的谢恕君：“是有人落水了吗？”
谢恕君在她手心写字：好像是。
旋即，卫锦心问：“恩人没注意到？”谢恕君却未正面回答：她们不也没注意到我俩？有何奇怪。
卫锦心并未过多纠结：“倒也是，桥头河下，难免有视野局限。”
河边。
卫锦心提出去白日路过的桥头回去看看，便由谢恕君引路撑伞，带她回到桥头。
乱雨已停。
河面却不平静，咕噜咕噜冲着石床，哗啦声在黑夜里交织不绝。
少女伏在黑夜里，栖身在桥洞下，水打着旋从她手上没过，渐渐地，她伏地的身子已经大半被水覆盖。她不动，像破落庙的泥塑，好不容易消失的脚步声在雨停止后，没过多久又响起。
还不肯走？
她温热浅薄的呼吸和弥漫寒意的水气相互交融，体温也在一直向前的水中逐渐流失，紧绷的神经一刻没松懈，双眼藏在暗处打量前方，她尽力不动，把所有注意力放在耳朵上，让听觉在漆黑的夜里发挥最大作用。
“恩人，白日里河边有个女孩洗衣，其实我小时候也总是干些活儿，不过后来我有了师尊，她对我很好，什么舍不得我干，她原本不做饭，不过心疼我就连做饭也就在我身边学了几日便揽过去，”卫锦心抓着她的手收紧些，“后来我帮忙洗碗，却因为我弄湿衣服夜里有点烧，她又心疼了，连碗都不要我洗。”
卫锦心说着，勾唇：“或许她真的怕纵着我了，还是什么都要我干，不过什么都是象征性的干，她做饭只要我添柴，偶尔洗菜，饭后她洗碗，只要我洗自己小碗、擦桌子，洗衣也是，她总洗很多衣服，只要我洗一点方巾。”
会有人这样对另一个人吗？
耳边除了潺潺流水声，便是另一个人的叙述，声音不大，几乎被流水声盖没，但她仔细分辨着，撑着身子的手麻了，便缓慢放下小臂用手肘做支撑，黑暗中看不清，只能凭感觉把手肘搭在一块石头时。
卸力、沉身。重力一下去，肘骨压在苔藓石头上，半个身子一滑，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哗啦一声侧翻进河水深处。
河水湍急冲过她的身体，身子被托着落不到实处，令少女惊恐不已，手脚并用在水中挣扎，两条腿用力弹动，偶尔浮出水面还没出声先灌两口水，旋即又沉入水底。
桥上两个人说话，没注意到下面溺水扑腾的少女，她望着两个人的影子缓慢沉入水底，视线忽暗忽明间，噗通——
跳水声立刻引起注意，桥头的谢恕君看到一素衣女子跳进水中，片刻后从里面爬上岸，胳膊下夹着个半大点的少女，她不是别人，正是白日里在河边洗衣服的那个。
素衣女子背对着她们，看不清是何模样。她摁着少女胸口，后者猛地呛水，半死不活撑开眼，眨眼看清对方后道：“又是你啊。”
“我让你先走，怎么想不开要跳水？”
少女摇头：“不是的，我是不小心掉进去的。”
“那就好，早点归家，别叫家里人担心。”素衣女子将她拉起身，少女却不急着回去，反道：“你救了我，我应该报恩，但我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三日后我家里有宴，到时候你来，我请你吃席。”
素衣女子道好，两个人套着一身湿皮，每步都踩得嘎吱响地向村口走去。
桥下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不算大，卫锦心好不容易捕捉到一点动静后，询问身旁的谢恕君：“是有人落水了吗？”
谢恕君在她手心写字：好像是。
旋即，卫锦心问：“恩人没注意到？”谢恕君却未正面回答：她们不也没注意到我俩？有何奇怪。
卫锦心并未过多纠结：“倒也是，桥头河下，难免有视野局限。”
阿奶立刻把她抓到出去，猝不及防给她一巴掌，质问：“别人是客当然先吃，你什么东西就敢坐席上吃！”
少女捂着痛得发烫的脸，热闹的席间顷刻安静如鸡，她感受到无数目光刮过她，那些眼神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比那巴掌还叫少女的脸发烫。她佯装若无其事地抬头，视线最角落的人错过，他们眼中的惊愕像刀，不停在少女脑中钻洞，弄出尖锐的耳鸣令少女头晕眼花，但是很快，又弄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像缓解这骇人的一幕。
自尊最是无价，也是别人眼中最没用的东西。
停滞的心不止少女，还有谢恕君，她看到少女挨打时不可置信的神情，抬起头时发红的眼睛，转头时眼泪潸然，抬脚时极其不自然的同手同脚。
“你要去哪儿？！”阿奶暴怒，被她置若罔闻的态度弄得怒火中烧，拽着少女回头，她面向席间众人，巨大的巴掌临头而下，所有的目光都在她眼中一一闪过，心脏骤停！
“够了！”谢恕君暴怒拍桌而起，一掌震起碎屑，浩荡灵力一扫而过，将周遭一切碾得飞灰湮灭，顷刻蜂拥人群的酒宴只剩荒芜的莽林，“卫锦心你真的够了！”
“还不够，”卫锦心回答，“师尊，还不够。你被困在这一天太久了，我要带你离开。”
卫锦心抬手一震，一把裹得严严实实的刀出现在她手中。谢恕君没来得及反应，卫锦心已抢先一步利落揭开裹刀布，露出那把通身黑沉沉的砍刀，刀背密布纵横交错的纹路，血色若隐若现，恶怨丛生，打眼一瞧便知邪气非常。
“厄祸刀！”谢恕君不可置信，瞳孔骤缩瞧着卫锦心，“你是什么时候碰到的厄祸！”
“我知道师尊看重拿把刀，我从有过肖想。”卫锦心解释，“只不过那日试剑大会，师尊负伤，我主动请缨向掌教提出镇刀，所以才会不小心碰到的。”
此时此刻，谢恕君心中五味杂陈，说不上滋味：“别告诉我，你的眼睛也是骗我的。”卫锦心无奈苦笑：“师尊难道不信我？”
那刀身的纹路像黑色黏稠液体抽出的蛛丝自发缠裹谢恕君，将卫锦心一并纳入囊中，吞噬入阵。
【为一人而错戕百人，你可有悔？】
这是刀曾经无数次拷问过她一个问题，但谢恕君知道这问题问得不是她，而是另一个人。
你错了吗？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后悔吗？
……对不起。
冥顽不灵、冥顽不灵啊！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锦心三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