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6、第五章 A.D 玫瑰在午夜绽放 第七卷:A ...
-
第七卷:Aphrodite dream 阿佛洛狄忒
啪嗒啪嗒裂开了,咕叽咕叽断掉了。
玛丽啊玛丽,玛丽啊玛丽啊,
穿着红色长裙的玛丽,留着金色长发的玛丽,有着绿色瞳孔的玛丽,她拿起蓝色的眼珠在看。
玛丽啊玛丽啊,
穿着被沾满鲜血的红色长裙的玛丽,
拿着空洞的没有眼睛的头颅,出现在你的院子里。
【你喜欢玫瑰吗?】
【是的,我爱她。】
——《Nephthys邀请函.克斯特伯爵》
1.
将傅惊寒整理完毕,妇人眼里尽是惊艳,赞叹出声道:“亲爱的,你果然非常适合这身装扮。”
晃了晃手腕上的碎石麻布所制成的装饰,傅惊寒有些不自然:“是吗?”
“当然!”
一个看上去约莫十来岁的少女跳出来,那双澄净的眼睛与妇人像了个七八分。
她是妇人的女儿,叫阿拉善,听上去不像西方的名字,反而更像是东方那边一些少数民族的名字。
“你简直漂亮极了,寒!”
面对直白的夸赞,尤其是一个陌生女孩的直白夸赞,傅惊寒还是不能做到从容应对。
“是你们手巧。”
闻言,妇人笑笑,帮他理了理衣袖,动作温柔又轻巧。
“您别谦虚了,先生,请大胆放心地接受来自他人的善意和喜欢,这并没有什么。”
“而且......”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当您穿上这身衣服时,我又恍惚像是看到了傅先生。”
傅惊寒顿了顿,目光低垂,看着为自己整理衣物的拜白发妇人,眸光闪了闪。
“当然,这并不是将您二者进行比较的意思,这只是我的错觉,还请您别介意。”
静默小会儿,傅惊寒抿嘴,复而张开:“没有冒犯。”接着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得到他的答复,妇人像是松了口气,乐呵呵道:“那真是太好了,您可真是位善良的人。”
善良?
傅惊寒眸光暗了下去。
那可未必。
“那接下来我需要怎么做?”
看着傅惊寒陌生又熟悉的轮廓,妇人目含柔光,浸润在摇晃灯火里的动作如风般轻和。
“您只需要安心等待就可以了,这是属于您的优待。”
傅惊寒听后,开玩笑道:“旅客看来还可以行使特殊权利。”
但妇人摇摇头,一边为自己的女儿梳理头发,用白巾包裹,一边又拿起一朵白色麻布编织成的花插在耳边。
“这原本就是只属于你们的权利。”
飘忽的火光在傅惊寒眼底倒映,摇移不定。
2.
当艾瑞克踏进大厅的那一刻,沁人心脾的透心凉意瞬间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加之是在午夜时分,冷得人直发抖。
空旷的大厅,光滑的石头地板亮堂地将零碎月光划得四分五裂,但这却并不影响艾瑞克看清端坐于长桌尽头的那位美人。
还有,旁边那个随侍的娇小人影。
黑色的长发被高高盘起,端端地插着一根古朴的木簪,零碎发丝从耳朵侧落下,灰蓝色的色彩与红唇相映衬,身上的着装是与气质相悖逆的违和宫廷长裙。
至少在艾瑞克看来,这个让他妄想了多年光阴的女人,还是最适合他们初见时的那一身粉色的,端庄温婉的合领对襟半袖长衣。
绫罗绸缎所制,汉服样式。
“贵安,亲爱的克斯特,好久不见。”
嘴上说着礼词,但他的动作却没有任何尊敬可言,看上去就像个无礼的浪荡子。
“确实是好久不见,拉里。”
当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从女人嘴里吐出后,“艾瑞克”笑容一滞,随即抬头,看着几乎一半身子隐藏在阴影里的慕夏,嘴角拉平。
“你,何时发现的?”
低低的笑声传来:“也许是在......收到信封的那一刻?”
“艾瑞克”,不,是拉里,猛地双手拍桌,发出巨大的声响:“不可能!”
他满眼不甘,咬牙切齿道:“连他的同伴都没有看出我的伪装,你仅凭一封信就可以判断?”
阴影里的女人没有说话,只是拿着紧合的折扇一搭一搭地敲着桌面,单手支着下巴,细长的眼睛微眯,看不出内里情绪。
“为什么不可能,他可是我看重的男人。况且,你难道不知道吗?”
拉里死死地盯着她,面露凶色。
“他可从来不会接受任何一位的好意,当然,也包括不会向任何人传达好意。”
“遑论写情书这种事,呵。”
“更重要的是......”
女人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流露出些许堪称温柔的情绪。
“他本身就是很好的人,而非像你这种假货,故作善意,令人作呕。”
“你!”
粗重的呼喘在空旷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被戳破肚子,逼上绝路的野兽,正疯狂地尝试蓄力,准备将进攻者一击毙命。
感受到旁边的人有些瑟缩,慕夏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这小家伙胆小的样子倒是令人熟悉,令她不得不想起,很久很久之前遇到的那群人里,那个总是拿着画笔,追着闹着要给自己画画像的女人。
“你来这里的真正目的,你我心知肚明。”抛去回首的记忆,慕夏道,“但我的答案依旧和往日一样,绝不可能。”
闻言,拉里也不再维持自己惺惺作态的模样,彻底将本身暴露出来,邪笑道:“克斯特,你最好考虑清楚,现在的可不比以前,你以为你还能守得住这个玫瑰小镇吗?醒醒脑子吧!”
“就凭你们这个镇上的老弱病残,你觉得能抵御帝国的铁骑吗?”
听此,慕夏先是低笑,而后抑制不住地大笑,复而仰天长笑。
“该醒醒脑子的是你们,拉里。你们曾经也为小看我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不是吗?”慕夏换了个轻松的姿势躺靠着,“你们曾经因为自大失去了国王,如今也要因为这份卷土重来的自傲失去你们的女王吗?”
拉里没有说话,脸色阴沉得仿佛可以滴水。
“现在的我们已经和当初不一样了,克斯特。你应该认清现实,你们不过只是我们从东方带回的战利品罢了!”
嗒。
原本坐在长桌尽头的女人缓缓起身,坚硬的鞋底在地板上敲出格外清响的声音。
“战利品?不,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脚步不紧不慢,却如重锤般一点一点地敲着拉里加快跳动的心脏,紧张,惧怕,汹涌而来。
“作为文明的缔造者,我们来到这里并非是证明了你们强大,而是上天不公,命运所向。”
明明只是一道纤细的身影,举手投足的剪影间却透露出居高临下的大家风姿。
拉里不知道这在东方的说法里叫做,底蕴。
“你们联合那群夷狄之人所偷窃而来的,所抢夺而走的,终将在未来的某天,某时,某刻,尽数加倍归还。”
“毕竟我东方华夏文明所传承的可不是烧杀抢掠的强盗和满嘴胡言的偷窃者,华夏文明传承的是生生不息,终其一生寻找何为‘我’的中庸精神。”
说话间,不知何时,整个大厅的四面八方已经被数不清的玫瑰藤蔓所蔓延,缠绕。丝丝缕缕的淡香飘入鼻翼,红色的花苞在碎华月光下蠢蠢欲动。
“是我们。”
说到这儿,慕夏的声音越发温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怀念的弧度。
“对了,再一次指正。”
嗖——!
瞬间,拉里整个人便被藤蔓拴紧,滴滴红色从勒紧的软肉中浸入绿色的藤蔓纤维之中。
男人痛苦尖叫。
“我从不叫什么克斯特,这样难听的东西。”
“我的名字是......”
“慕夏。”
华夏夏季,最美的时候。
隔着遥远的大洋彼岸,我依旧怀念。
家门口的柿子,巷子里的孩童,邻里姐妹相约春游,竹马每日携来的糖糕兜兜。
——《Nephthys邀请函.慕夏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