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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四章 S.D 封门村 第四卷: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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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Sekhmet dream 赛克美特
捣捣捣跟角,丫丫葫芦扯簸箩。
簸箩西,簸箩南,
南地有个大菜园。
葱花芫荽,小脚蜷回,卖糖哩哪方哎?
阿宝啊,掐点给俺尝尝嘛。
——《Nephthys邀请函.高恩恩》
1.
傅惊寒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格外陌生的环境,虽说昨日发现的那栋楼也算不上熟悉。
这里是一间很普通的中式房间,没有窗户。木床,小桌,加一把木椅。拍了拍房门,外面传来微微厚重的铁链声,看样子是被人从外面锁住了。转过头,环顾四周,只见自己的包被随意扔在一旁角落里,他走上前翻了一下,干粮和备用衣物,工具那些都没少,唯独少了自己的身份证件。
看来,这是落套了啊。
这样想着,傅惊寒站起身,拿起一片干面包片又重新躺回了床上,单手枕头,望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什么。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几间房里也在上演着同样的戏码,只不过有人惊吓有人愁。
何知秋疯狂地捶打着房门大吼:“该死的,谁把我关进来的!识相的就快点放我出去听到没有!”
过于激愤的语气让隔得不算远的李玉生几人汗颜,何知夏更是躺在床上听着自家蠢弟弟的动静头疼欲裂。
这个蠢货。
2.
屋外吵闹得像是集市,却比集市更多了几分杂乱。脚步声,低语声,还有不知何处传来的铁链拖地声,交织成片。
傅惊寒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耳朵微微动了动,像是试图从这些杂乱无章的声音中捕捉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这次来的货色怎么样?”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轻佻和好奇。
“有几个看起来挺壮实的,应该能卖个好价钱。”粗犷的男声回答,语气中满是贪婪。
“那就好,二爷最近正缺点好货,要是能让他满意,我们也能跟着沾点光。”女声继续说道,语气中多了几分浅浅兴奋。
“哼,女人就是女人,眼里只有钱。二爷要的,可不仅仅是他们的这点价值。”男人不屑地哼了一声,似乎对女人的短视感到不满。
就在这时,何知秋的大叫声突然响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锐而刺耳。
“该死的,有人吗!谁把我关进来的!识相的就快点放我出去听到没有!”
他的叫声引来了一阵骚动,紧接着,傅惊寒听到有人不耐烦地踹了踹门,伴随着一声粗鲁的咒骂:“叫什么叫,再叫老子把你舌头割了!”
何知秋的声音戛然而止,应当是被吓得不轻。
傅惊寒不禁失笑,这个二货,在陌生人的地盘上也不知道收敛点。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何知秋的收敛并非是因为外面人的威胁。只见因透过几缕光线而显得不那么昏暗的房间角落,何知秋仿佛被什么吓得定住了一般,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斜前方的黑暗角落。
“......嗬......嗬嗬......你......”
安静的房间内,属于爬行生物的摩挲沙沙声响起。
“你......你别过来啊......你别过来!”青年声音里带着些颤动,近乎破音边缘,“呜......呜呜......我,我不好吃的......别,别吃我......”
嘶嘶?
嘶。
蛇才不吃人呢,蛇只吃花露水,蛇鄙视你个小垃圾!
嘶嘶嘶,嘶嘶,胆小鬼,居然对这么可爱的蛇这么没礼貌,真过分!蛇要画个圈圈诅咒你!
3.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屋外的吵闹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傅惊寒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丝毫没有睡意。
终于,当黑夜完全笼罩了大地,月光透过屋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时,床上的青年突然睁开了眼。他的余光瞥向门口,心中了然——
来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门被粗暴地推开,一个独眼大汉出现在门口。他嘴里叼着香烟,烟雾缭绕中,那张凶神恶煞的脸显得更加狰狞。
“走吧客人,我们二爷可等着你的。”独眼大汉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破铜铃般嘶哑难听。
傅惊寒没有反抗,异常老实地被大汉绑上手,然后乖乖地走出房门。
而等出房门一看,只见草根也被绑着站在一个女人身边,看样子似乎还和那个女人聊得十分投机。
“你是说真的吗小道长!我这两天真的会遇到我的真命天子!”女人兴奋地跺着脚,胸前的大波晃动,白花花的格外明显。
“当然。”草根目不斜视地后退两步,将自己和女人维持在一个安全距离内道,“这两天您多往西边靠,不出四天,您的命定之人就会出现。”
呵。
白皙却不算柔嫩的手指轻抚过下唇,女人的眼神在月夜下竟显得有些阴鸷。
“小道长你不会骗我吧?”女人扭着腰缓步上前,锋利的刀刃轻轻划过草根脸颊,妖娆的凤眼上扬,红唇微张,“要是你骗我,我可是会很伤心的哦~”
草根面不改色,依旧笑吟吟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再说了美女姐姐,对您这样一个大美女,我哪敢说谎啊?”
“真的?”
“真的!保真!要是假的,你就来嘎了我!”
两人一退一近僵持良久,直到独眼大汉在一旁不耐地发问,女人这才收回匕首,单手叉腰,看上去很满意的样子。
“就你嘴甜,怪会哄姐姐开心的……唉,要是之前那个小道士有你这样识时务,哪能落得那个下场,真可惜......”
道士?
敏感地捕捉到这个词,草根动作顿了顿。
杀意!
几乎就在一瞬间,莫名的寒意从两人脊背窜起,浓烈得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不过,却也只有那么一秒钟。
“是吗?”草根笑着,标准得宛如假面,“那真是太可惜了。”
就是你们了。
不远处的傅惊寒看着他,眼神微沉。作为一个记者,他的观察力和辨别能力显然要高于常人,而对于刚刚草根的那细微变化,他捕捉到了。
是从来没有显现人前的憎恶和愤怒。
还有......悲伤。
跟着几人的一路上,傅惊寒借着月色观察四周。他发现,他们在的已然不是村子中心,有可能是村子的某个边缘处。而且,是格外偏僻的边缘。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独眼大汉察觉到了傅惊寒的不安分动作,恶狠狠地警告道。
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傅惊寒维持着自己懵懂无知的单纯模样,装作好奇问道:“大哥,你们说的那位二爷是谁?为什么要抓我们?”
独眼大汉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冷笑一声:“哼,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到了地方你自然就知道了。不过,我劝你还是别做无用功了,省得受皮肉之苦。”
傅惊寒闻言,识趣地没再说话,低下头,看上去人畜无害。
就这样,一行人一路无言,穿过了一条条狭窄的小道,最终来到了一座看似普通的房屋前。独眼大汉带着他们走进屋内,然后顺着一条狭窄楼梯向下走去。
“快点走!”
男人不耐烦地催促着,楼梯两侧是昏黄的油灯,被风吹得晃动。
傅惊寒和草根在踏入里面时就感觉到,随着他们不断向下,周围的温度也在逐渐降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和霉味,让人不禁感到一阵恶心。
这里居然是一个地下室。
没过多久,他们来到了地下室的尽头——宽敞的大厅,四周点燃着几盏昏黄的油灯,勉强照亮了周围的环境。而大厅的两侧,则分别有几个牢房,里面关押着一些人。
放眼望去,傅惊寒和草根几乎一眼就看到了晕倒在一旁的林湘,何知夏和余久久三人。她们躺在地上,脸色苍白,显然是受到了惊吓和折磨。而另一个牢房里,则关押着李玉生一人,看起来虽然有些狼狈,但至少还清醒着。
“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大厅的寂静。
顺眼看去,只见一个身材瘦削,面容阴鸷的男人正坐在石桌旁,手中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浑浊的双眼里闪烁着狡黠和残忍的光芒,让人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好浓的黑气。
草根不自觉地皱起眉头,眸色渐沉。
“大哥,人带来了。”原本气势嚣张,张扬狠戾的独眼大汉和女人恭敬低头行礼道。
被唤作大哥的男人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缓缓走到傅惊寒和草根面前。他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然后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长相不赖,身体嘛......也很不赖。”
傅惊寒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
“身体不赖好啊,刚好我们这里就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满嘴的恶臭扑面而来,纵使傅惊寒素养再好也忍不住侧了头。而在他看不到的角度,男人的死鱼眼下垂,嘴角勾起嘲讽又不屑地弧度。
“好了,先把他们和那几个关一起。”拍了拍独眼大汉的肩膀,又顺势摸了一把女人的脖颈,“现在二爷那边有贵客接待,你们可当心点别坏了事!不然,下场你们是知道的。”
独眼大汉和女人面面相觑,连忙赔笑道:“当然,当然,我们知道了大哥,你就放一万个心,我们保管不会让不长眼的打扰到二爷跟前!”
“对对对,绝对不会!”
听着他们连拍胸口的保证,男人阴鸷一笑:“明白就好,这桩可是个大生意,二爷可是十分看中呐!”
“他们几个,你们可得瞧好了。”
说罢,便大笑着离去,嘶哑的笑声回荡在地下室的空间内,听着扎耳至极。
待他彻底消失在视野范围内,独眼大汉立马变了副模样,不屑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呸!什么玩意儿,不过也是条当狗的还真以为自己是山大王了。”
女人嫌弃地擦了擦自己的脖子,眼里满是恶心:“就是,每次被他碰过我都得忍着恶心洗大半天的澡!真是晦气!”
看来,他们内部也并非很和谐。
不着痕迹地低头抬眸划过面前两人身上,傅惊寒暗暗想着,被绳子绑住的双手微微动了动,手腕处略显刺痛。
啧,绑得还真紧。
“那这两小子怎么办?”女人单手抱胸,破有些不耐烦地用指尖绕着发丝,“那老男人说把他们关一起,不怕出什么幺蛾子?”
听到这话,男人只是不屑地冷哼,然后当即打开李玉生所在的牢房门,将傅惊寒和草根直接推了进去。
“担心什么?他们几个现在可没有活动能力,再说了,要真出问题了二爷那边也只会择优再换,我们这些劳碌下手哪值得他老来关心?”
咔哒一声,沉重的门锁再次被扣上。
“说的也是。”瞟了傅惊寒一眼,女人又将目光放在对面瑟缩在林湘身后的余久久身上,舔舔红唇,笑容可怕,“这个小姑娘倒还不错,我喜欢。”
独眼大汉嗤笑出声,当即便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转身往出口走去,嘲讽道:“再喜欢又有什么用?她可不会属于你。”
见状,女人依依不舍地移开目光,耸耸肩,也跟着往前走去:“我当然知道,说说而已。”
……
两人错落的脚步渐行渐远,直到完全听不见后,原本缩在角落里的李玉生才敢缓缓移动自己的身体,慢慢往傅惊寒和草根的方向靠去。
“……呼……啊…休…休,救……救……他…嗯…们……”
闻言,傅惊寒瞳孔骤缩。
“什么?”
但李玉生现在已经是强撑清醒着,纵然有再多想要告诉傅惊寒的消息,也奈何因支撑不住昏过去而告罄。
“李先生?李先生?”
“不用叫他了,他应该是中了大剂量的迷幻剂,精力消耗过大,实在支撑不住昏过去,睡醒就好了。”
草根熟悉,令人信服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傅惊寒不由得安下了点心。而看着他波澜不惊的面色,傅惊寒眼里的暗色更深了些。
“小道长似乎并不担心。”
草根靠坐在墙边,单腿支坐,一手搭在膝盖,一手支撑着往后倾倒的身体,眼皮耷拉:“时也,命也。”
“这群畜牲的命,造下这么多的业障,‘天道’也差不多是时候该来收了。”
世界本没有天道可言。
万物皆如棋,你我都不过是被所掌控的木偶。
但你我又皆是可以影响棋局的棋子本身。
天定人改,天改人定。
——《Nephthys邀请函.草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