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算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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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面面相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忽然想起了更多关于宋宛楠背景的传闻，寸头男生在喉咙里咕噜了一声：“…宋宛楠，我们教训顾睢而已，跟你没有一点关系，你何必掺和进来，再说，这也是顾睢得罪了人，别人让我们找他的麻烦...”
宋宛楠将顾睢扶到一旁干净的角落，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的关节，“需要我替你们跟那人说一声吗？”他的语调极轻，甚至带上了点难以言喻的、冰冷的温柔询问感，却让对面两人齐齐打了个寒噤。
“跟他费什么话，都打一顿再说”，青皮头见势不妙，竟然突然出拳打向宋宛楠的脸。
透明的水珠沿着宋宛楠清瘦的下颌线滑落，滴在白色衬衫上。而他只是平静地抬起了眼睑，目光精准地钉向距离他最近、刚抹掉脸上污水正低吼着冲来的那个青皮头男生。
动作仿佛在宋宛楠眼中被极限放慢，愤怒扭曲了对方的五官，带着汗渍和污泥的拳头裹挟着风声，直扑宋宛楠的面门。
就在拳峰离他鼻尖仅剩寸许，宋宛楠的身体随之电光火石般向左后方拧转滑移，那势大力沉的一拳几乎贴着他耳侧的碎发擦过。
与此同时，宋宛楠的后腰猛地拱起发力，像是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骤然释放。青皮头一拳落空，巨大的惯性让他身体猛地前倾趔趄。
宋宛楠的左脚在滑开的瞬间落地，瞬间化为支撑桩。他整个身体如同蓄满力量的猎豹，借着对方重心失衡的空挡，右膝猛然提起。
砰！！！
只听一声令人牙酸的，混合着软骨碎裂声的闷响炸开。
“哼啊！”那男生脸上瞬间褪尽血色，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痛苦蜷曲着向前扑倒。
余光里，另一个寸头男生已经抄起旁边污秽角落里的金属伸缩拖把杆，抡圆了，带着风声，狠戾地横扫向宋宛楠毫无防护的左侧腰间。而他竟然不退反进，身体原地一个迅疾至极的顺时针小角度拧转，那抡来的拖把杆擦着他后腰衣物呼啸而过，带起的劲风甚至割裂了薄薄的布料。
拧身时，宋宛楠顺势微抬的右肘，如同算准了尺度的铡刀，“咔！”地一声脆响，精准无比地砸在寸头男生握住拖把杆中段的手腕内侧，刁钻的寸劲让那男生手腕剧痛，五指瞬间失去控制。
同时，几乎脱手的金属杆被宋宛楠左手闪电般下捞，稳稳攥住。
被击碎肋骨的青皮头刚挣扎着要爬起，嘴里发出嗬嗬的痛呼。他身后，先前一直贴着墙，眼神冰冷的顾睢，不知何时已如影子般悄无声息地摸近。
顾睢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在青皮头痛苦弓身，脊背暴露门户的瞬间，顾睢屈起手臂，带着一种属于底层泥泞里挣扎出来的原始狠戾，重重凿在他因剧痛而凸起的后颈脊椎骨棘突之上。
“咯嘣！”又是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节错位轻响。
青皮头彻底瘫软在地，口中涌出血沫混合着脏水的混合物，只能发出不成调的呜咽，如同被抽去脊椎的蠕虫。
剩下的寸头男生目睹同伴惨状，眼中凶光彻底被恐惧取代。他踉跄后退，后背猛地撞上冰冷的瓷砖墙壁。
“别…别打了！我们走！这就走！” 寸头男生捂着肿胀如猪头的侧脸，惊恐万分地大喊，连滚带爬地扑向那扇被他同伴污秽身体堵住大半的门。
寸土将地上的青年扶起，两人看起来比顾睢还要狼狈不堪，互相推搡着，低咒着，飞快地贴着湿滑的墙壁，狼狈不堪地挤出了这间脏污的厕所。
宋宛楠看着最后一个跌跌撞撞消失在走廊暗影中的背影，这才缓缓地松开手指。
卫生间里瞬间只剩下哗哗的水声，以及粗重急促的喘息。宋宛楠转过身，看到顾睢正慢慢地扶着身后冰冷的洗手池边缘，尝试直起身体。
他走过去扶着顾睢的手臂，温声道：“顾睢，你还好吗？”
顾睢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避过了宋宛楠的手，咬着牙，硬是靠着自己那点残存的力气，另一只手撑住肮脏冰冷的墙壁，极其艰难地摇晃着站直。
等他站直身体后，才看向宋宛楠，低声道：“谢谢。”
宋宛楠愣了愣，没有坚持扶他，从自己干净整洁的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方折叠得一丝不苟的白色手帕，上面有不明显的兰花状暗纹。
他缓缓抬手，用那方干净到刺眼的手帕，轻轻按在顾睢还在渗血的嘴角伤口处。
带着清冽香气的布料触碰到皮肤的瞬间，顾睢的身体猛地一颤，肌肉瞬间绷紧，像弓弦拉到极致，他下意识地就要躲开。
“别动，这上面有药。”宋宛楠的声音如他人一样清冽，他动作很轻，却异常沉稳坚定地没有让顾睢躲开，只是专注地，一点一点地用那纯白的布料，吸掉渗出的血水和周围的污迹。
指腹隔着薄薄的丝帕，能清晰感觉到顾睢额角皮肤下隐忍抽搐的血管跳动。
顾睢怔怔地看着他，宋宛楠低垂的睫毛长长地半盖在如墨的眼眸上，像只短暂停留的蝶，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缓缓地扇动着翅膀。
没有再动，顾睢不再抗拒那只触碰着他伤口的手，反而仔细地感受着宋宛楠清浅的呼吸，接触的皮肉在对方的指尖下暗自颤抖，如同心脏一样。
顾睢的身影立在弥漫着血腥气和污水的废弃角落，被污水泡得发黑的瓷砖地面倒映着天花上那盏惨白的灯管一闪一灭的影子。
“上次在这里的，也是你吗？”宋宛楠突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顾睢几乎一瞬间便知道他的意思，他迟疑着点了点头。
只见宋宛楠好看的眉眼突然蹙了起来，他问道：“怎么不告诉老师？”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算我这次说了，还会有下一次，下下次，我总要面对的”，顾睢淡淡道，他接过那张手帕，侧过身避开了宋宛楠的手。
“不会的，不会有下一次了。”宋宛楠用坚定的语气对他道，“顾睢，我会保护你的。”
顾睢几乎身体一震，他看向宋宛楠，对方神色柔软而坚韧，让人愿意相信他的话。
你会害死他的...
几乎在顾睢被蛊惑着要答应下来的时候，脑海中传来一声声低语，那个声音警告他，让他远离宋宛楠。
而就在此时，顾睢的眼前闪过宋宛楠被人压着欺负凌虐，被人用链子锁住脖子，被人绑在床上用鞭子抽打，就像是一幕幕黑白的电影画面。最后，定格在月夜下宋宛楠孤身跳楼的凄绝场景...
“不...不要！”顾睢那猛然伸出的手在空中徒劳地攥紧，妄图抓住那一抹衣角。
“顾睢？顾睢你怎么了？”宋宛楠看着对方突然直直地盯着自己，不明所以。
而顾睢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眼睛转动了一瞬，身体像是被抽去了灵魂，直直地向后倒去。
“顾睢！”宋宛楠的瞳孔骤缩，在顾睢倒下的瞬间接住了对方的身体。
校外街角的白色甜品店窗明几净，空气中浮动着奶油和新鲜水果的甜香。郑邵靠在最里面柔软的卡座里，面前精致的白色骨瓷碟子上，一块撒了金箔的巧克力熔岩蛋糕被银叉随意地捣成了泥糊。他懒洋洋地歪着头，视线越过晶莹剔透的玻璃窗。
端起桌上那杯冰镇气泡水，郑邵啜饮了一小口，冰凉清甜的气泡在舌尖炸开。
另一只放在桌下的手，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着，屏幕亮着，显示着几分钟前那条“他回去拿东西了”的已送达信息提示。
教学楼门口那熟悉的清隽身影终于重新出现，宋宛楠走得不快，夕阳黯淡下去的光线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的影子。
郑邵几乎是立刻调整好表情，嘴角扬起温和完美的弧度，正准备隔着窗户挥手招呼。他唇角的弧度突兀地冻住了，宋宛楠的身旁，半步之后的距离，顾睢的身影沉默地跟随着。
顾睢浑身湿透，额角的擦伤在暮色中也依稀可见青紫。然而让郑邵喉头发紧，眼神瞬间阴鸷到能滴出水的，是宋宛楠正极其自然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扶持力量，微微向后侧探着。
尽管宋宛楠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郑邵认识他十几年，太熟悉他每一个细微动作的含义，那是一个下意识保护的姿态。
一股冰冷的，混合着暴怒情绪，瞬间哽上郑邵的喉头，呛得他差点失态。他猛地放下那杯精致的气泡水，杯底砸在桌面上，发出不大却足够刺耳的脆响。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着，带着一种疯狂的急迫：那件事到底什么时候能办成？都是群废物吗，过了半个月了还没办成。
短信发送成功的提示亮起的同时，手机在郑邵掌心震动起来，屏幕上亮起的不是新消息提示：别着急啊郑少，那人狡猾得很，我们还得循序渐进。
郑邵额角的青筋一跳，面色阴沉：再给你们三天时间，办不成就自己滚出S市。
对方立马发来消息：放心吧郑少，三天之内决，保证帮你搞定那小子。
“宛楠，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呢”，郑邵一张娃娃脸上满是算计，抬头看向不远处向这边走来的宋宛楠，目光中满是复杂的占有欲望，他嘴角微微开合着，像是在深情地喃着爱人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算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