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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追求 棠儿长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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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棠的戏唱完了,冯毅昭便起身往后台走去。
他到的时候,夕棠已经卸了凤冠和面妆,正与那几个学生说着刚刚唱的戏,其中那个挂相机的男生谢承志,就站在夕棠的身后,两只眼睛还是痴痴地看着他。
“这次的事多谢棠老板了,回头……回头我请棠老板吃饭!”
夕棠正低头看着前几次拍的相片,并没有留意那男学生的神情,只是随口说道:“吃饭就不用了,我听着你们说的学校挺有意思的,不如改天请我去你们学校里看看。”
夕棠从小跟着吉庆班走南闯北,既没有上过旧式的学堂,也没有进过新式的学校。这段日子以来,他看着这一群朝气蓬勃的学生,心里确实隐隐期待着,想要去看看他们口中的大学是什么模样。
但没想到这话说出来,那原本谈兴正浓的谢承志,却忽然面露难色。
他确实很喜欢夕棠,可是若要把一个戏子带进校园里去……
夕棠之前并未想太多,这会看见谢承志脸色不对,他心里也猜到了几分,于是就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笑着转口说道:“若是不方便就算了,我只是——”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冯毅昭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交谈,他款步走到了夕棠的身后,顶替了谢承志的位置,双手扶住夕棠的肩膀,俯身轻笑着说道:“我跟沧南大学的季校长也有几分交情,你若是想去,明天我就陪你进去转转。”
夕棠在看到冯毅昭进来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起来,他仰起脸来望着冯毅昭:“师哥有没有念过大学,里面是什么样子?”
冯毅昭用细软的布巾,为夕棠悉心擦拭着脸上的残妆:“我去过一段时间,但后来因为要忙生意上的事,没有念完。”
“棠儿要是想去念书的话,我就跟季校长打声招呼。”
“真的吗?”夕棠的目光越发期待,但很快他又垂眸摇了摇头,有些遗憾地说道:“还是算了吧……我也就认得几句戏文,去了让人笑话。”
“有我在谁会笑话你?”冯毅昭看不得夕棠失落的样子,手指按过他朱红柔嫩的唇瓣:“再说了,我的棠儿这么聪明,你若真的想学,我给你请几位老师来,学得一定会很好。”
夕棠闻言又露出了几分笑意,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的说着话,自然地流露出亲昵。
谢承志的脸上红一阵青一阵,既后悔自己的犹豫,让人插了进来,又奇怪眼前这人究竟是谁,居然有这样大的口气。再三犹豫下,他终于鼓起勇气问道:“棠老板,不知这位是?”
夕棠还未来得及回答,冯毅昭便转头看向他,沉声说道:“冯毅昭。”
只是这三个字,便让谢承志愣在了原地,如今泸城上下,有谁不知道冯毅昭的名号?
可他怎么会在这里?又跟夕棠如此的亲密?
谢承志的心几乎凉到了底,但他只要一看到夕棠的面容,想起这几个月来的种种,又生出浓浓不甘,只能强作镇定说道:“原来是冯爷,我听家父说起过您。”
冯毅昭却并没有搭理他,只是帮夕棠擦干净了最后的油彩,然后轻轻地拍抚着他单薄的后背:“妆都卸好了,你去换下衣裳来吧。”
夕棠察觉到什么,但他更为依赖相信师哥,于是点了点头,起身向着后面的更衣间走去。
夕棠离开后,冯毅昭爷没必要再装什么,他抬眸审视着谢承志。
谢承志感受到他的目光,也不甘示弱挺直了腰板,与冯毅昭对视着。
“你是想要追求棠儿?”冯毅昭没兴趣跟这年轻人绕弯子,一句话就戳破了他的心事。
谢承志哪里想到对方会这样直截了当,他的气势立刻就散了,满脸通红地说道:“是,是又怎么样?”
“现在是新时代了,我也能跟棠老板平等的做朋友,追求他!”
冯毅昭仍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他只觉得眼前的这位“竞争者”幼稚可笑:“平等的做朋友?那你怎么不敢把他带进自己的学校?”
谢承志的脸色当即由红转白,他想说自己也是没办法,这都是社会风气未开,他也是顾及夕棠的身份,怕别人传出难听的闲话……
但这些理由在冯毅昭的目光中,都变得那样不堪一击。
冯毅昭看着这男学生的样子,知道对方已经彻底构不成威胁,他轻轻地冷一声:“有些事可不是只喊喊口号行的。”
“嘴上说的好听,又没那个本事,凭什么追求他?”
说完,冯毅昭就再没多看他,起身向着夕棠换衣裳的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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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棠并不是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事,他其实能够感觉到,那谢承志这几个月越来越炙热的目光。
他明里暗里拒绝过几次,可对方却总是以作业为借口遮掩,总是不戳破那最后一层,夕棠也实在没法子。
他只是个戏子,总没有权力让客人不来听戏,所以这才拖延到现在。
不过……现在师哥回来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一双温热的手环在了夕棠的腰间,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冯毅昭进来了,于是安心地向后靠进师哥的怀抱,只是小心地避开自己的肚子。
“师哥,那些人走了吗?”
“嗯,走了。”冯毅昭低头吻着夕棠的侧脸,有些灼烫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后,带着几分笑意说道:“我的棠儿长大了,越来越多人喜欢了。”
夕棠转过身,将脸埋进冯毅昭怀里,小声说道:“可我只喜欢师哥。”
“我知道,”冯毅昭爱极了夕棠这般模样,搂着他的肩膀,轻轻摩挲着:“以后这些人都交给师哥,谁都不能来烦棠儿。”
夕棠在冯毅昭的怀里,无声地笑了:“有师哥在真好。”
冯毅昭将人一把抱起,向着戏院子后面的房间走去。
乍推开房门,夕棠几乎以为是进错了地方。自己不过离开了半个晚上,整个房间里的摆设,却焕然一新。
深红色的丝绒帘子垂落到地,珐琅彩的西洋钟滴答作响,墙边伫立着一排描彩的大衣柜,就连床榻边都铺着张厚厚的织花毯,窗边多了张崭新的梳妆台,镶嵌着银边的西洋玻璃镜清晰地映出他们的身影……
“师哥,这都是你叫人搬来的?”夕棠环视着这琳琅满目的物件,有些惊讶地抬头,望着冯毅昭问道。
冯毅昭抱着他,穿过这布置一新的屋子,径直走到了里间的床边:“嗯,许多东西准备得仓促,你瞧着有什么不喜欢的,我再叫人换。”
夕棠的手忍不住抚摸床头小柜,那里摆放着几样或是粉彩或是青花的瓶罐,冯毅昭总是知道他的喜好,专挑这些色彩鲜亮的小玩意。
只是这会也顾不上喜不喜欢了,他收回手攥住冯毅昭的衣襟,低声喃喃道:“师哥不用这样破费,这些东西……又花了不少钱吧。”
冯毅昭却只是笑着刮了下他的鼻子,揽着夕棠的肩膀说道:“这些算什么,棠儿没听人家说吗?那沧江里流的水,都是你师哥兜里的钱。”
“这些钱,全给棠儿花。”
从前最艰难时,他们也去街上讨过饭。冯毅昭讨来一个馍馍半碗菜汤,却只喝光了菜汤,因为他要把馍馍全都留给夕棠吃。
如今他有钱了,之前没有找到夕棠也就罢了,既然找到了,那这些钱就也都要留给夕棠花。
夕棠垂下眼眸,靠着冯毅昭的胸口,鼻尖都有些酸涩。
冯毅昭低头不断地吻他,哄着说道:“怎么说着要花钱,棠儿却不高兴了?”
“罢了罢了,明日我就把公司货船都卖了,陪棠儿一块回大街上卖艺去。”
“到时候,还要劳烦棠儿去老班主那里求个情,让他借我两只破锣鼓敲。”
“师哥——”夕棠知道冯毅昭这是在故意逗他,忍不住搂着他的脖颈,央声求他别说了:“师哥就知道逗我玩。”
“这怎么是逗你,我说的可都是真话,”冯毅昭笑着继续问道:“等我去街上卖艺了,棠儿还跟不跟我好了?”
夕棠被他逗得面上泛起薄红,比那桃花更为娇艳,他趴在冯毅昭的肩上,轻轻点了下头:“跟的。”
“不管师哥去做什么,棠儿都跟你好。”
冯毅昭抚着夕棠的脊背,若是这话从旁人口中说出来,冯毅昭是一个字都不会信的,但是从夕棠的口中说出,冯毅昭却只觉得心里像是流淌过蜜糖。
他忍不住低头吻上夕棠的唇,一寸寸的辗转厮磨着,仿佛是要品尝那蜜糖的滋味。
夕棠也越发意乱情迷,任凭冯毅昭在他的唇齿间索取,顺从得仿若邀请。
不知什么时候,冯毅昭已经拥着夕棠倒入那松软的床褥间,他不断抚弄着夕棠的腰身,夕棠低声碎语着想要更多,更多的触碰。
可就在冯毅昭的手,解开了他衣领上的盘扣时,夕棠却忽然想到了肚子里的孩子,身体不由得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