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劣质孟婆汤后被迫左拥右抱》十八廿廿

153、不喜皇后

　　翁玳神秘一笑，摇头：“我才不学那些下作手段，你去把库房底藏着的葡萄酿取来。”
　　屠兰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答应一声取酒去了。
　　李孜好久不曾来茝若殿，四处打量一番笑着点头：“殿宇保养得不错，小玳平日下了不少苦工吧？”
　　翁玳有些小得意：“我爱干净，平日闲来总要督促她们打扫……”
　　李孜暗里苦笑，宫里那些势利眼若非看在翁家的翁禅是大将军女婿的缘故，恐怕没有皇子的茝若殿待遇还不如兰林殿……
　　李孜的目光在翁玳身上打量，孩子还是算了吧，她自个都还是个孩子……
　　屠兰捧来葡萄酿，分别给李孜与翁玳斟上，又往玉盏里添了一勺蜂蜜搅拌。
　　李孜眸光一亮：“小玳也开始饮酒了……”
　　“我已成年嫁人，自然是要饮酒的。”
　　二人举袖各吃了一盏，酸酸甜甜的蜂蜜葡萄酿下腹，很是消暑解腻。
　　李孜哂笑：“往葡萄酿里加蜂蜜，也亏你想到……”
　　“这可不是我想出来的，是堂兄的主意。原本他还要指定用槐花蜜，还要再添些肉桂粉……我没有槐花蜜，只能用百花蜜将就着用。陛下也不喜香料入饮，我索性省下了肉桂。”
　　李孜举起玉盏又呷了一口，笑道：“你堂兄确是个人才，可惜就是不怎么吱声。”
　　翁玳摇头：“我听兄长说，堂兄以前可爱说爱笑了，好像是大堂兄死后，他才变得少言少语……”
　　“翁禅还有个兄长？”
　　“是的，听说那位大堂兄是送进宫里由光帝抚养长大的。”
　　李孜随手挥退了侍从，一脸认真吃瓜的模样：“那他是怎么死的？”
　　翁玳果然四处看了看，悄悄地在他耳旁低语：“大堂兄是我伯父亲手所杀。”
　　李孜眯起了眼睛：“虎毒尚且不吃子，襄侯为何杀长子？”
　　“事情起末我也不晓得，反正听说大堂兄做了错事，伯父杀他而后向光帝谢罪。”
　　两人挨在一起低声谈论宫闱秘事，少女的清香萦绕鼻息，李孜轻拍她柔软的后背，像安抚家里小猫似的心里头软乎乎的。
　　突然，小猫咪醉酒般地往他身上乱拱。李孜皱起了眉头，将少女紧紧地按在怀里。
　　“小玳，别乱动。”李孜的下颌蹭着少女的额发，“你年纪还小，莫要学坏……”
　　翁玳一脸委屈：“陛下才变坏，从前隔了几天还来茝若殿看我，现如今有了新皇后，你天天陪着皇后都不来看我！”
　　李孜叹了口气，轻抚她后背：“小玳，她是皇后，每日要帮我处理许多中馈事务，你得敬她。”
　　“她不许我这个，批评我那个，从前许皇后可不会这般待我，我不喜欢这个皇后。”
　　李孜只觉得心头钝疼，燕燕向来自卑，从不敢真正管束宫里的女眷……他幽幽说道：“乔皇后不是坏人，这两年百姓农作物欠收，宫中上下要节省用度，她替我管束后廷，所行皆是我意。你要收敛一些，切不可再铺张浪费。”
　　翁玳扁了扁嘴：“我知道了，我听陛下话就是了。”
　　“还是我们小玳最乖巧……”李孜拍了拍她好看的脑瓜，摩挲她后颈项揉捏起来。不消片刻，原本作乱的翁玳果然打起了呵欠弥漫起睡意。
　　第二日朝议，齐赵赈灾使在宣室殿上控诉广川王李吉赈灾不力，致使广川民众大量伤亡四处流离。
　　陶弱出列：“广川王领而不治，赈灾一事与广川王不相关吧？”
　　李孜心里点头，这些朝臣怎么好像跟宗亲有仇似的，只要攀上一点便咬着不放……
　　太常蒲侯苏昌出列：“御史大夫此言差异，高祖之所以分封诸侯，意在广强宗庶，镇抚四海，承卫天子。广川王上不能为天子分忧，下不能为百姓造福，饱食俸禄，一无是处，留着何用！”
　　李孜扫了眼乔孟，苏昌这话虽说得文绉绉的，但肯定来自乔孟的本意。
　　原来乔孟心里是这般想的，李孜眸色深沉：“既如此，还请廷尉审查广川王吧。”
　　众臣山呼：“陛下圣明。”
　　李孜环视殿宇，心底忽然冒出了凉飕飕的冷意。这些日子乔孟对他的宽容让他松懈了，还真以为自己坐稳了皇位……他其实还是那个冠着皇帝头衔的牵线木偶，人家让他向东他便不得往西走。
　　数轮秋雨后，暑气散尽，凉意袭人，李孜摆驾昭台宫观看秋射竞技赛。今年秋射仍设在废阿城的屯骑军营广场，只保留了常规的竞技项目，竞技优胜者得奖赐宴，李孜已经驾轻就熟，忙里偷闲间还领着孩子们去上林苑各处逗弄圈养的兽畜，摘捡各苑的秋熟庄稼。
　　这日，御驾在扶荔宫摘瓜果，随驾的宋龟年嚷嚷着要截留葡萄果酿酒。李小黑不答应，他要留着葡萄果做干果蜜饯。
　　宋龟年忽悠道：“大殿下明年六岁了吧？要准备拜师上学了，可没有时间心思吃干果蜜饯。”
　　李小黑吃惊：“上学这般可怕吗？我不要上学……”
　　乔俞啐了宋龟年一口：“你不爱读书，可别胡说教坏大殿下。大殿下别听他的，上学可有趣了，除了读书识字，还能骑射弹琴画画。”
　　李小黑听着有趣，忙扯着乔俞问他有关上学的事宜。
　　一旁的翁禅神色闪烁，莫不作声。平日大咧咧惯了的王高忽然压低了声音跟李孜说：“大殿下拜师上学可不是一件小事，陛下可要小心斟酌……”
　　宋龟年附和点头：“是的是的，可不能跟老夫子读书，他们一说话便让人晕乎乎地想入睡……”
　　“去去去，我认真说话哩，你别打岔。”王高斥道。
　　“我哪里打岔了？”宋龟年叫冤。
　　“行了，这里面的门道深着，龟年弟弟就莫要说嘴了。”宋延年劝道，“陛下，名学大家们各有所长，皇储与皇子所学不一样，拜师涉及深远，还请慎之又慎……”
　　“我晓得了，此事我心中另有计较，诸位不用担心。”李孜瞥了眼远处歇息的后廷女眷们，点头又笑道，“只是我们小龟啊，在座独你至今还没成婚，我们可都替你焦急得很。来来，说说你到底想要娶什么样的妇人？”
　　“在座还没成婚的，可不止我一人，大殿下也算一人。”
　　众人喷笑，乔俞一边笑一边摇头：“这小子全身上唯有这张嘴最是硬硕......”
　　“去去去你的，小爷身上的厉害是给你见识的吗？”宋龟年眉眼一弯，“你想见识一下也可以啊，先把自个洗干净了再说。”
　　乔俞啐道：“你混小子在大殿下跟前胡说什么……”
　　跟在李孜身后不明就里的李小黑：……他们说什么？？
　　秋雨连绵，裹挟着寒意吹得树枝上光溜溜的秃枝发出尖锐的嗡鸣。众人在扶荔宫小歇用食，李孜吃得快，环顾四周，乔俞也已经放下碗筷在喝茶。
　　陈忠躬身上前：“陛下，乔御史在殿外侯见。”
　　“快请进来。”
　　乔山捧着一沓奏简入殿行礼：“陛下，这是大将军今日批阅的奏简，还请陛下过目。”
　　乔俞皱眉：“陛下才刚用罢饭食，待会还要赶回昭阳宫，看奏简也不在这一时三刻吧，族兄？”
　　乔山眼皮微掀，看也没看乔俞一眼，说：“山东的秋收刚结束，陶大夫今早上了账简，臣知道陛下关心秋收的事宜，候着大将军一批完便立马送来给陛下过目。”
　　李孜嘴角含笑：“我左右无事，待会可在马车里看奏简，乔御史与我同车给我讲讲秋收的情况吧？”
　　乔山忙躬身笑道：“臣遵令。”
　　乔俞骑马，一路随侍御驾安车左右。王高驭马靠近，低声道：“你这兄长真会来事，这边讨好陛下那边孝顺大将军，左右逢源的，连那位亲生的世子也没他这般得大将军栽培啊。”
　　乔俞看向御驾安车里的人影：“堂伯父想从族里选一位出色的后生入继骠骑大将军的香火，族兄才思敏捷，想来非他莫属了。”
　　王高嘲弄：“骠骑大将军可是古来今往武将第一人，还有武安侯的爵位，真是便宜你族兄了。”
　　回到昭阳宫，李孜忙罢政事便往莹脂舍。莹脂舍里灯火明亮，乔玉成抚按小腹，两眼垂丧，连李孜进来也没有察觉。
　　李孜看她情绪低迷，柔声问：“玉儿，怎么了？”
　　乔玉成一怔，目光黏在他身上，似又恢复了一些生机。她垂眸，靠在李孜怀里：“月信来了......”
　　“腹疼？”
　　“不疼......”乔玉成低沉而轻柔的声音里透着几分苦涩，“妾没用，至今不能为陛下怀胎生育。”
　　李孜默言，单手摩挲她浮着花香的秀丽长发，须臾，哑道：“玉儿，妇人生孩子如同鬼门关走一遭。我已经有孩子了，你不生也无妨，你是我正妻，是我孩子的嫡母，我的孩子便是你的孩子，我们一家人和和美美地过日子好不好？”
　　乔玉成鼻头发酸，闷声道：“可我终究不是他们母亲......”
　　“小黑野惯了，你每日校正他礼仪规范，给元宝讲故事哄她入眠，遇上好吃有趣的总要送一份给二狗......这难道不是一个母亲为孩子做的事情吗？”李孜低头看着她，“我是他们的父王，你是他们的母后。他们可不是普通的孩子，他们是皇子公主，你的养育教导责任比一个母亲要大多了。”
　　乔玉成抿了抿唇：“陛下，阿母又送了几个美婢进宫......你......便纳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