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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新人侍寝 李孜眼皮一 ...

  •   李孜眼皮一跳,忙上前:“太傅的脚才刚好,有事让侍从传话便好,用不着亲自走一趟。”
      “老臣走一走无妨。”乔孟提着拐杖向李孜躬身,“日前,皇后召见老臣,直言初登后位后廷诸事很多不了解。皇后再三恳请大长秋留在宫中助她一臂之力,老臣不能违逆皇后,故而请陛下裁决。”
      李孜心中一动,脸上略显为难:“大长秋要是留在宫中,还有何人可以前往吴地视察?”
      乔孟自怀里摸出一份奏简,呈上:“廷尉舒磊举荐了一人,廷尉史谭曼倩。舒磊说此人办案公正,观察细致,可堪视察之职。”
      “既是廷尉举荐,太傅又赞成,我自是准奏。”
      昌宗能继续留在宫中,李孜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高兴,一连数日,走路都松乏了不少。他感念乔玉成的帮忙,这日傍晚在云光殿用过夕食后,轻声对她说:“我送你回去。”
      乔玉成垂下眼,脸颊升起了可疑的红晕。后廷诸女看到这,纷纷撇开视线。
      两人在宫道上踱步,昌宗陈忠领着随从在身后尾随。
      “谢谢你把昌宗留在宫里。”
      乔玉成盯着眼前的路,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眼角余光的侧影上。
      “昌宗帮了我许多,我感谢陛下准他留下......”
      李孜眼神一闪,眼里的笑淡了。他驻步在椒房殿门前:“你进去,我还有事,不入殿了。”
      乔玉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里的失望无法掩饰。
      昌宗上前劝慰:“皇后,来日方长,陛下总有一天会明白你心意的......”
      颜幸道:“皇后不信我们的话,总归听听大长秋的劝告吧?陛下是大长秋亲自带大的,他最了解陛下了。”
      乔玉成收回视线:“我知道的,我不给他添烦恼,我会给他打理好后廷与少府......”
      昌宗回到椒房殿当差,白日助乔玉成打理后廷诸事,李小黑与李元宝便到长乐宫给皇太后请安,直到傍晚才回未央宫到云光殿用夕食。
      苏成也进宫给李小黑作伴,萧灵筠不时带李二狗去给皇太后请安。长乐宫默默转型为皇家托儿所,皇太后俨然化身成托儿所所长。
      李孜心头几桩事了,便想起了乔俞的话。这日傍晚,他召悦般国进献的贵女节罗侍寝。
      “节罗拜见皇帝陛下。”节罗长得很高挑,身穿丝麻窄袖的棕色悦般女裙,一头金发蓬松地拢在脑后,伏地叩拜礼很娴熟,调子跳脱的夏语让李孜担心她不一定听懂自己的话,便把手抬起,示意她平身。
      节罗起立,抬起一双碧绿色的琉璃眼珠看来。她长得精致白皙,尖巧的鼻子不时地翕动,小嘴微张似乎有些小兴奋。
      李孜瞄向她身后的两名侍女,一高一矮差异明显。高的侍女稍显黝黑,刺头棕发十分辣眼,颧颊上还有道疤痕;矮的侍女肤白红润,金棕色的长发微卷,隆鼻深目,白净丰满。
      “在宫里住得还习惯吗?”
      节罗弯唇巧笑,点头:“很好,皇宫很美丽,衣服很美丽,头发很美丽,食物很美味。”
      李孜噗嗤一笑:“你的夏言说得很好。”
      节罗更高兴了,笑容灿烂:“谢谢皇帝陛下,我的夏语跟邬荪公主学的。”
      “是因为要来大夏,特意跟公主学的?”
      “不是,公主很好看,我问她为何能如此好看?公主说读书写字让女人好看,所以我跟公主学夏语看她带来悦般的大夏书籍。”
      李孜听得有趣,便问:“你都看了什么书籍?”
      两人聊得欢快,不觉已夜深,李孜掩唇打了个呵欠。
      节罗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皇帝陛下乏累,我侍奉你歇息......”
      李孜看了她一眼,只见她白皙的脸颊染满了红晕,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一个小姑娘家好像很懂房事的样子。
      “夜深了,你去配殿歇息吧。”李孜看了眼殿上还立着的两名女奴,有些踌躇,头一回见面便开口要走人家的侍女,不太好吧。
      节罗似乎看懂了李孜的心思,用悦般语说了两句,那刺头女奴便低头上前替李孜宽衣。
      李孜惊讶,看向节罗。节罗甜甜一笑:“公主交代,让蚍蜉侍奉皇帝陛下,可惜她只会简单的夏语,请皇帝陛下见谅。”说罢,也不等李孜反应,领着另一名女奴径直尾随小黄门退出。
      李孜细细打量身旁的悦般女奴,凑近了看,发现她颧颊上的伤疤又长又深,虽长得高,却很瘦,果真如乔俞说的身手很好吗?他躺倒榻上,刺头女奴还呆呆地立在榻前,似乎打算站到天亮。
      李孜暗想,身手如何有待确认,人倒是呆呆傻傻的,便喊殿外的陈忠:“给她一套铺盖让她歇地上。”
      陈忠暗暗吃惊,这还是陛下头一回让侍女留下侍候他就寝,眼角余光不禁悄悄探视这外邦送来的侍女,竟然不是靠美色留下的?
      蚍蜉虽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可看到李孜指了指地上的铺盖,忙行了一套躬身拜谢的夏礼,然后和衣躺倒铺盖上很是随遇而安的样子。
      皇帝召幸悦般贵人一事在后廷传开,翁玳气得小脸通红。
      “乔皇后都没有留宿过宣室殿,竟叫那悦般女人宿了一夜,第二日还封了才人,气死我了!”
      侍女屠兰劝她:“夫人位份尊贵,她一个小小才人哪能与夫人相提并论?”
      翁玳鼓着腮帮:“可她给陛下送了一个很丑的女奴,长得这般丑,陛下还整日带在身边,莫不是她们主仆使了什么妖术叫陛下对她们另眼相待? ”
      屠兰想了想:“以前就听说悦般女奴很会侍候主人,我看夫人不如也学几招讨陛下欢喜?”
      翁玳噘起嘴,眼珠子转了转:“行,你去找我堂兄,以前就数他最会玩,让他给我找一个经验丰富的妇人进宫里教我。”
      三月,桃花纷飞。乔玉成的立后礼在宣室殿举行,贺宴设在长年殿,皇亲诸侯以及京畿千石以上官员携女眷出席。殿上搭了小舞台,乐府的歌舞唱剧流水般开演,酒醇食香,宴席好生热闹。要不是预先看过昌宗递来的宴席使费确实不高,李孜定然会为了这场得体宴席的花销而坐立不安,心里不免对乔玉成的理家能力生出两分赞赏。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乔玉成,只见她眼角透着融暖春情,嘴角衔着淡雅笑意,体态端正气度宁和,母仪天下之姿浑然天成。
      乔玉成似有所感,侧头看来,瞧见李孜在看她,脸上顿时透出一缕羞赫。李孜朝她举起酒盏,乔玉成的眼里溢出笑来,举起酒盏回敬他。
      今日的宴席,乔玉成喝了不少敬酒,醉得厉害,李孜吩咐颜幸辛予扶她回椒房殿。
      “陛下,你不要走好不好?好不好?”乔玉成扯着李孜的袖管不松手,醉得有些语无伦次,平日言少清冷的人忽然撒起娇来让人险些招架不住。
      今日是她的立后典礼,理当帝后同宿,可李孜实在不想去椒房殿。他默了几息,吩咐颜幸:“将皇后扶去温室殿。”
      颜幸辛予眼光一亮,忙使出吃奶之力将乔玉成扶往宣室殿。
      待李孜从温室殿内间的净室出来时,乔玉成已经卸去了冠服妆容,侧卧榻上睡沉了。
      “下去吧。”李孜挥退侍从,看了眼蚍蜉,朝她点头。这位进宫后几乎没人听她说过话的悦般侍女看懂了李孜的手势,随即尾随在侍从出殿。
      李孜宽衣躺下,好些时日不曾与人同榻而眠,有些拘谨不习惯。突然,手臂上传来异动,他侧头看去,乔玉成正在戳他臂膀。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是被迫娶我的,我知道......” 乔玉成的眼里含了一缕忧伤,“人人羡慕乔家女贵重不输皇家公主,可他们不知道,乔家女儿其实只是联姻的筹码……”
      李孜眸光一闪,乔玉成伸手点着他的下颌:“谢谢待我这般好,陪我用食,为我唱歌,带我散步......我很喜欢你......我......我想亲你......”
      乔玉成那带着果香酒味的唇瓣贴上李孜的唇,软软的甜甜的,李孜身上魂上心上的枷锁轰然断裂,长久压抑的渴望猛然爆发,脑海顿时一片空白。
      李孜失去了理智,凭着本能肆意妄为。乔玉成低呼一声,被他压得几乎喘不过气。
      狂风骤雨轰烈砸来,乔玉成彷如一只在空中飘零的孤雁,浑身湿漉漉的使不上一分力气。这场风暴肆虐了半夜,直到她被雷电击中,身体如破碎的木偶般瘫软,腿脚却不受控制地僵硬抖擞。
      李孜咬牙一顿,喘气笑道:“你小孩子么?还尿床?”
      乔玉成涨红了脸,上气不接下气:“你……你使坏......”
      “你使坏在先。”
      乔玉成来不及反对,李孜已经再次压下。
      殿外守夜的陈忠听得脸红心跳,搭班的小黄门红着脸觑着他脸色,咽了口唾沫试探道:“令丞,听说那一位陈令丞时常到宫外的含章阁宿娼。他不是与我们一样吗?为何还能宿娼?”
      “我如何知道他的私事......”陈忠撇撇嘴。
      “沐休得了空,令丞带小人去含章阁见识见识吧?”
      陈忠翻了一个白眼:“含章阁是销金窝,你有多少钱可以兑金饼?”
      小黄门顿时语塞,听到殿里的销魂动静又心猿意马。
      第二日醒来,李孜神清气爽,看着一床狼藉与沉睡的枕边人,脸上有些讪讪。他小心翼翼地替熟睡中的乔玉成掖好被子,又吩咐侍从们手脚放轻不要吵醒皇后。所幸今日没有朝议,他晨练更衣后悠闲地踱步来到昆德殿。
      乔孟林梁等人见到他,忙伏地叩拜。李孜托住乔孟的臂膀:“太傅不必多礼。”
      “陛下。”乔孟抬眼看来,那专注的目光一下便撞到了李孜的心坎。昨夜的种种缠绵骤然涌入他的脑海,耳边仿佛还萦绕着羞人的嘤咛喘息。李孜不禁在心里想,清冷如乔孟在榻上是不是也会那般沉沦失控?这般想着,脑海里仰着脖子喘息的乔玉成化成了乔孟,李孜的脸颊耳廓顿时滚烫泛红。
      “陛下以为如何?”
      李孜一惊,这才意识到刚刚的分神错过了乔孟说的话,他一阵尴尬:“太傅的意思是……”
      “翻车功效喜人,老臣奏请亲自到华阴一观。”
      李孜沉吟:“我……可否与太傅同去一观?”
      夏四月三日,李孜乔孟精简仪仗,共乘一车从长安出发。将至湖县,乔俞策马靠近,欲言又止。
      “有事但说。”李孜托起垂幔。
      “前方便是戾太子陵寝所在的湖县……”
      李孜恍然,看向车厢里的乔孟。
      乔孟闭目假寐,似乎并未听到乔俞的话。
      李孜微掀眼皮,正要说话,突然一阵头晕脑胀,地动山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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