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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他不干 总觉得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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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砚辞赶忙扣住林之向的手腕,手腕下的脉搏清晰有力。
“你清醒点,林之向。”傅砚辞很少用这种稍显严厉的语气,无奈摊上林之向这么个难伺候的祖宗,语气不得不重了些。
但林之向跟没脸没皮一样,脑袋抵着傅砚辞的肩膀,贪婪地吸了口。
傅砚辞:“……”
这个动作……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好在林之向维持着这个动作,老老实实的不再闹腾。
只是也没有吃药。
过了几分钟,肩膀上的男生没有反应,傅砚辞轻声喊他:“林之向?”
空气寂静。
傅砚辞又稍微动了下身体,林之向仍没有反应。
确定他睡着后,傅砚辞无声松了口气。
他一只手扶着林之向的侧脸,维持他的姿势。
另一只手整理了下被褥,让林之向重新躺回床上。
只是刚把林之向放倒,脑袋枕着柔软的枕头,身体正要抽离时,一道力量突然拽住了他。
傅砚辞愣了下,下意识垂眸。
骨节分明的指尖正捏着他衣领那一小片布料。
没松手。
傅砚辞望着熟睡不醒的林之向。
他仍闭着眼,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见他是无意识的动作,傅砚辞抬手扣住林之向的手腕,指腹不由得在他手腕凸起处轻轻摩挲。
像是在安抚。
过了一会,才把林之向的手从自己衣领上摘下来,放进被窝下。
傅砚辞打算叫医生过来看看,不能叫林家的私人医生,不然会被封晚霞知道。
傅砚辞干脆翻出自家医生的电话,正准备拨通,手也覆上了林之向的额头。
眼底微微惊讶一瞬。
手心下的额头不再发烫。
鬓前也浸湿了汗水。
竟然退烧了?
傅砚辞觉得有些奇怪。
林之向这次发烧来势汹汹,但也退的很快。
难道……
是易感期的前奏?
但也不对,他没见过这样的易感期。
又或者是……因为高强度学习,导致身体超负荷运转才会生病。而Alpha的身体又会自我调节,所以很快就退烧了。
也只有这个解释。
不过退烧……是不是得换身干净的衣服?
傅砚辞没照顾过人,依稀记得自己发烧的时候是有这么一个流程。
于是他掀开被子,去解林之向的衬衫纽扣。
和傅砚辞每一粒纽扣都扣得严严实实的不同,哪怕衬衣布料绵软舒适,林之向也不喜欢扣最上边的纽扣。
领口正敞开着,露出一小段精致的喉结曲线。
傅砚辞面不改色的给林之向换好睡衣,又替他盖好被子。
灯熄灭,林之向沉浸在睡梦中,睡得安稳。
等回到自己的独栋别墅,客厅挂钟已经指向十点半。
傅砚辞放下书包,斜靠在沙发背上,灯光将他的面容笼上了一层倦意。
他眉心微蹙,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似在沉思着什么。
半晌。
他拿出手机在搜索网址犹豫地敲下两个大写字母,迟疑后,又全删了。
甚至连搜索记录也删的一干二净。
*
次日,林之向起床。
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换了,但脑子里却没有任何换衣服的记忆。
林之向茫然地抓着衣服,努力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
昨天他参加了闻道教授的线上课,课后还和对方聊了好一会儿。
后来……
他就被傅砚辞叫去了不夜城聚餐。
洛辰欢、谢臻、何龙都在。
聚餐结束后,他就觉得身体不舒服,那种喉咙被灼烧的感觉隐隐约约还有印象。
很热。
又很冷。
所以……他是发烧了?
而且应该烧的很厉害。
那他现在能这么安然无恙的,说明送他回来的、给他换衣服的是傅砚辞。
哎。
又欠傅砚辞一个人情。
上次还让他帮自己向封晚霞女士圆谎来着。
不过!
这是他傅砚辞要帮忙的,他可没求着。
嗯,没错。
就是这样!
他林之向可不会被所谓的恩情裹挟,万一傅砚辞不地道,让他考试故意考低分怎么办?
虽然按照他对傅砚辞的了解,他这么做的可能性为0.000001%。
更重要的是,他似乎忘了,他林之向还得仰仗傅砚辞才能降低病弱值。但说白了这事,傅砚辞也不知情,他自己心里能过得去就行。
大不了,等毕业,解除绑定,他给傅砚辞送几辆豪车感谢一下。
而且……
通过昨晚的发烧,他又发现,继情绪激动、肾上腺素飙升后的另一大禁忌——他不能吃辣。
一旦吃辣,病弱值就会蹭地往上涨。
林之向这会是真的自暴自弃地叹了口气。
哥们,这样无欲无求的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最好就让他知道只有这几条禁忌,别再突然蹦出什么,这不许吃,那不许玩的,尽管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也没相差多少就是了。
之后连续一个星期,林之向都没和傅砚辞见过面。
说来也怪,以前不想见的时候,天天见到。现在……咳咳,现在也说不上想见,只是单纯觉得这学校似乎又变大了不少,人都见不到了。
不过也没关系。
这一个星期病弱值也就涨了20%。
还能忍。
刚好下周二模考,他这个状态应该没什么问题。
但为了稳一点,林之向还是打算在模考前,想方设法和傅砚辞见一下。
只要远远见一下就行!
他不贪心!
能降个百分之五也好啊!
于是,陈斯格一下课就看到林之向也在这一栋打水。
陈斯格:“?”
他不是记得高二一班在对面那栋吗?
林之向怎么跑这儿来了?
舍近求远的来打水?
大概是做贼心虚,林之向看到陈斯格不解的样子,打了两声哈哈,笑道:“我来这边打水。”
陈斯格:“我知道。”
所以为什么来这边?
林之向果然是做贼心虚,人家还没问,自个就先抢答了:“这边的水好喝点。”
陈斯格:“……”
太诡异了这也。
陈斯格和林之向不熟,能聊上几句也全是因为傅砚辞,眼下他装完水,没什么话可聊的,索性微微颔首,转身就要回课室。
林之向却叫住了他。
“那个,问一下……”林之向神色尴尬。
陈斯格莫名的在他脸上读出了他没说出口的剩下那半句话。
了然地“喔”了一声。
“他刚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了。”
林之向更尴尬了,连忙欲盖弥彰地摆手:“是、是你非要跟我说的啊,我可没问。”
陈斯格忍俊不禁:“行,那我先回课室。”
林之向“哦”了一声。
陈斯格回到课室,恰好傅砚辞也刚从办公室回来,将一沓论文放在桌面。
隔壁桌的陈斯格揶揄:“你猜刚才谁来找你了?”
傅砚辞面无表情地坐回位子,拿出水笔看论文:“谁?”
“林之向。”
傅砚辞转着水笔的手一顿,听陈斯格继续往下说:“虽然他嘴上没说,但我看出来了。”陈斯格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噗嗤笑了下,又补充,“你别说,他这人吧确实嘴硬,说什么来打水的,谁打水横跨一栋楼啊?”
话音刚落,眼前的男生蓦地起身。
陈斯格愣愣地看着傅砚辞,问:“快上课了,你去哪儿?”
傅砚辞:“打水。”
陈斯格:“?”
只是等傅砚辞去打水的时候,林之向早就回去了。
傅砚辞看着出水口哗哗落下的水,总觉得自己是傻逼。
同样觉得自己是傻逼的还有林之向。
他撑着下颌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目光望向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自然也就没听到班主任来班级说了什么。
直到下午最后一节课,林之向看到楚斯闲和李永瀚都拿着阅读器,脸上困惑:“你们拿这个干吗?”
楚斯闲语带嫌弃道:“还说自个是好学生,连你最喜欢的化学老师兼班主任下课说了什么,你都不记得。”
林之向双眼懵逼:“班主任来了?”
李永瀚点头:“是啊。他说下午那节物理实验课的老师请假了,下午的实验课得和十四班一起上。”
“十四班?”林之向嘀咕,“那不是傅砚辞的班吗?”
楚斯闲唉声叹气,一脸惆怅:“是啊,你爹我现在就担心你俩这活爹会在实验室里开战。”
李永瀚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地拍了拍楚斯闲的肩膀:“哥们,你错过的太多了。”
楚斯闲:“?”
我错过什么了我?
不就少吃几顿饭,没去看赛车比赛吗?
林之向没工夫理会这俩打哑谜乱猜测的神人,拿起自己的东西就走。
实验教室很大,足以容纳两个班的学生。
刚进课室,林之向就在众多学生中精准捕捉到一股清新的味道。
像是花香,闻着似乎也挺安心的。
而且他不是第一次闻。
上次在楼梯口,还有他赛车的时候,这个味道就频繁出现在他身边。
不难猜测,应该就是傅砚辞的信息素。
他们这些Alpha、Omega是不会轻易让别人知道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毕竟现在出现了一种能针对信息素而专门研制的解析药,要是被注射这种解析药剂,就能破坏这人的信息素基因序列,继而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死对方。
学校论坛也有不少人讨论傅砚辞的信息素,但都没有完全知情的。
傅砚辞将自己的信息素护得严严实实,哪怕上次在幸福面馆,林之向无意识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攻击了他和陈斯格,但也只有陈斯格做出了反应。
只能说傅砚辞稳如老狗。
林之向又仔细嗅了下那微乎其微的信息素,终于在知识库里翻出了和它味道相似的。
是紫色鸢尾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