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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新版1.0 这兔崽子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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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是大师兄说的这样,我若学不会,是我学艺不精,和大师兄全无半点干系。”
辛观砚满意点了点头,让他搬来板凳来,他刚一坐下,辛观砚想起来什么,眼珠一转,“哎呀,以后倘若师父罚我抄经罚我扫地什么的……”
这人真是再得寸进尺不过了!
仓禾荆笑得咬牙切齿:“都交给师弟来便是,大师兄手金尊玉贵的,怎好做那等握笔之事?”
听到他的回答,辛观砚龙颜大悦,原本有几分散漫的心思也收了起来,有模有样的教了起来。
仓禾荆坐在小板凳上,窗外阳光照了进来,让他竟然模模糊糊想起自己送齐光宗去学堂时躲在学堂后面踮脚往窗户里面看去的回忆,讲学老师沧桑慢悠悠的嗓音与悦耳缓慢的声音缓慢重合在一起,在某一个瞬间,回忆里从某处桌前经过的上了年纪的讲学老师变成了他大师兄。
真是吓荆。
从这一天开始,仓禾荆原本的早课被习字替代,晚上打坐的时间也减了一段,改成温习那些剑法道籍,于是可以预料的——他的生活并没有随着师父而变得安逸,反而越发忙碌,他的房间还有专门的行程表,什么时辰起床,什么时辰打扫他大师兄的几处睡窝,什么时辰下山修炼,什么时辰回来做他大师兄的早饭,什么时辰听课,什么时辰继续下山修炼,什么时辰回来打扫大师兄的闺房,什么时辰做大师兄的晚饭,什么时辰看书复习,打坐入睡……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毫不冲突。
松山松竹大为敬佩五师兄的精力,深觉五师兄乃神人也,未来一定会前途无量都。
而在听课这段时日,仓禾荆对大师兄辛观砚是无有不从,百依百顺,所谓的小媳妇也做不到如此。
时间流逝,转眼一个月过去,师父还没回来,仓禾荆却已经把文字领悟得差不多了,修为也进步了一截。这一日清晨,他起床把头发扎了个高马尾,系上抹额,思虑片刻,觉得从此以后应该没有需要他大师兄的地方了,于是在下山训练回来以后,随便做了顿早饭,送到了他大师兄的房里。
辛观砚尝过一口,放下筷子,微微笑着道:“怎么,五师弟是觉得以后用不上大师兄我了?”
仓禾荆虚笑,“大师兄说哪里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辛观砚微笑道:“狗都不吃。”
仓禾荆继续虚笑:“大师兄可以叫来一条狗试试它吃不吃。”
辛观砚:“……”
反了!这兔崽子真是反了!竟比文元净还不讨喜!
他想了想,慢吞吞说了句:“行吧,你今天的练剑先不用在山下,就在院子里练吧。”
仓禾荆虽不知道这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能在院子里练剑当然是愿意的,毕竟一趟下山上山,浪费自己多少时间?
他握着重剑正在院子里练习剑招的时候,余光瞥见大师兄辛观砚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旁跟着的松山手里还捧着一把剑。看着这一幕,仓禾荆微微皱眉,内心琢磨起来。
这是要干扰自己的修炼以作报复?
他向来最擅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而他也深深觉得,大师兄就是这种人。
只要你违了大师兄的意,让大师兄不爽了,大师兄就会想方设法整治你。
他决心无视辛观砚的存在自顾自的练剑,但很快,他就无法忽视了,因为辛观砚在练剑,还是一套很新的,他从来都没我见过的,很凌厉的比雾里观花还要适合他的剑招。
理智告诉他大师兄就是故意的,他要有点骨气就别去看,显得自己多上不得台面,他努力让自己的心聚集在自己的剑上,视线别去看,但才刚移开一点,又马上控制不住的看了回去,最后干脆也不练剑了,而是站在一旁生怕自己看不够,眼睛也不眨地看。
一片花叶碎成粉末炸开,其威力巨大犹如飞镖,辛观砚收了剑,慢悠悠地递出春水剑,一旁的松竹连忙迎了过来,双手恭恭敬敬地把剑接过,随后回到松竹身边,松竹将春水剑拿绸布垫着摆在石桌上,掏出细密毛绒的刷子仔细清扫上面压根不怎么存在的尘埃。
辛观砚也不看仓禾荆,只是站在原地姿态优雅的拿手指弹了弹衣袖,还拿着一个小镜子照了照自己,整理自己的鬓发。动作慢条斯理,唯有一个高雅可以道明。
仓禾荆默默走到他面前,脑袋微垂,姿态恭谨,嗓音温顺乖巧,“大师兄,我去给你做一道松鼠桂鱼、酥炸大虾、东坡肉、佛跳墙、冰晶玉糕加解腻的绿豆汤吧。”
辛观砚瞥他一眼,微微笑道:“免了,这多累啊,怎敢劳烦五师弟呢。”
“不累的,这都是师弟应该做的。”
辛观砚笑笑不说话。
“我瞧练剑后大师兄的衣服都湿了一点,我给伺候大师兄换套新的把大师兄的衣服洗了吧。”
“哟,这福气太大,我有点受不住。”
“受得住的,受得住的,只要大师兄有吩咐,师弟我上刀山,下火海,都一定欣然前往。”
……
半个时辰前,仓禾荆才在心里发誓再不给他大师兄兢兢业业当苦工,现在则表示还能再当一百年。
别说当苦工了,就算是要他给他大师兄□□,他也是愿意的。
他愿意被大师兄奴役一辈子,这个愿意持续到他大师兄还能教他剑法的每一天。
两个月后,失踪的师父逍遥散人终于回归,第一件事就是殷殷切切地来了平安峰,拖着一个大口袋,“宝贝观砚——为师师回来了!!”那个发niao不发le的了字止在一把撑开的扇子面前。
辛观砚那张艳丽又清绝的面容从扇子后面露出来一半,目光嫌弃地从上到下将他打量了一眼,“师父啊,你这是从哪里的垃圾堆里回来的,你出去到现在回来还没洗过澡吧?”
逍遥散人扭扭捏捏:“这……子不嫌父……”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辛观砚笑眯眯地望着他,视线却已然有了杀意,逍遥散人噔噔后退,沉稳道:“为师这就去沐浴一番,徒儿稍等。”
说罢提着口袋扭头就走跑。
辛观砚冷哼一声,扇子往后一丢,“脏了,不要了,丢掉。”
正蹲在他身后给他锤腰的仓禾荆接着扇子,顺从如流地丢进用来盛放垃圾的桶里。
一刻钟后,打理完毕的师父殷殷切切地再度来了,弯腰站在门外敲了敲门。
“观砚呐——”
“进来吧。”
嘎吱,门推开了。
已经被仓禾荆伺候着换了身衣裳的辛观砚正端着一杯甜茶,品了一口后,屈尊纡贵地看了过去,上下打量了一眼,露出一副差强人意的表情。
逍遥散人拖着处理干净的口袋来到他面前,口袋一展,“快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宝贝,都是师父这次出去搜罗来的。”
“又是从哪里收来的破烂货吧?呵,我可不要这种东西。”话虽然这么说,辛观砚却还是放下茶杯倾身看了过来。
“嘿嘿,有喜欢的吗?”
“都是些什么啊……嗯?这个是什么?”他忽然注意到一个亮晶晶的东西。
逍遥散人连忙挖了出来,“你说这个啊!这个是我从我老友肚子里挖出来的南海深珠,哪怕在极黑无量之地也能照亮身周15寸的距离。”
“……活的还是死的?”
有那么一瞬间,逍遥散人眼里有抹哀伤流淌而过,紧接着他恢复一派笑容,嬉皮笑脸道:“活的挖为师可打不过,老友临死前让我过去给他收尸,我偷偷挖的,活了六千岁,也算长寿啦——”
辛观砚沉默片刻,“就拿这个吧。”
“其它的不要啦?什么龟甲什么虾螯啦……”
辛观砚靠回去,打断他道:“不要,给文元安他们吧,看不上。”
“再来一点点吧徒儿……”
“好话不说二遍。”
逍遥散人遗憾系上袋子,正准备去隔壁找最小的徒儿照顾照顾对方,忽然看见系着襜裳的小徒弟拿着鸡毛掸子从他大徒儿的内室走出来,在大徒儿面前垂首温顺道:“大师兄,您的床铺好了,卧室也打扫干净了,可以随时入睡了。”
师父睁大眼睛。
师父瞳孔颤抖。
师父不可置信地看着慢悠悠喝茶哦了一声的大徒儿,又看了看备受奴役相的小徒弟,
夭寿了!
他离开逍遥门不过两月,大徒儿竟把小徒儿欺凌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