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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新版1.0 ...

  •   仓禾荆本本分分抄了十遍勤心经,而后交给了大师兄辛观砚。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这么乖乖抄了,明知自己是给大师兄当替死鬼的,但转念一想,能让大师兄满脸痛苦的给他擦药,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便也懒得计较那么多了。

      十遍勤心经到手,辛观砚看了一遍心情大好,从怀里拿了一包糕点出来打发道:“不错不错,写得挺好嘛,拿去吃吧,五师弟,多吃点好长个子。”

      仓禾荆其实这段时间身高抽长了一截,奈何自小吃不饱的时候太多,就算长了一截也只到辛观砚下巴往上一点的位置,所以他经常不怎么直视他大师兄,除了因为他大师兄长得实在太晃眼睛,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他很不喜欢那种抬头仰视大师兄的感觉,会让他产生一种自己见不得光的感觉。

      他伸手接过,微微笑着说:“多谢大师兄”,等回去照旧丢进看不见的抽屉,转头吃着自己的油饼。

      师父逍遥散人在检查完辛观砚抄写的经后第二天便不见了踪影,没了师父,文元安文元净便彻彻底底撒欢了,干脆不修炼,一个每天在山上鸡飞狗跳,到处折腾,一个躲在自己的炼器室里沉迷炼器,至于大师兄,没了早课,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肆无忌惮地睡到日上三竿,什么?你以为他日上三竿后就醒了吗?不,此人无非是换个地方睡,下雨的时候就让松山把美人榻搬到屋檐下睡,太阳不错的时候就让松山搬个摇椅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睡,太阳大的时候就让松竹把花树下的大秋千垫上垫子躺在上面睡。

      仓禾荆私以为,这货是天上的睡神降世来的。

      整个逍遥门唯独二师姐文元香和他依旧勤奋修炼。而拿了师父给的藏经阁钥匙后,藏经阁就成了仓禾荆的第二个家,只不过在进入藏经阁的第一天,就有一个天大的难题如大山一般挡在仓禾荆的面前。

      他在后爹齐大郎那里没上过学堂,认识的几个字还是送齐光宗去学堂时偷听学得的,平时对付够用,但藏经阁里的书籍文字大多他都不怎么能看懂,宛若天书一般,仓禾荆挣扎了一两天,尽管他不是很想求助大师兄,但在想要的变强的念头下还是选择屈服。

      他双手捧着书,恭恭敬敬站在辛观砚面前,“……就是这样,还请大师兄教教我认字。”

      辛观砚懒洋洋躺在自己的美人榻上,听完他的恳求,慢悠悠翻了一页书,松竹端来了一碗加糖的酸梅汤,他把书搁下,勉强坐起身来,由着广袖滑落,饮了一口酸梅汤后,盖上瓷盖,看着眼前弯身垂首的五师弟。

      他向来是个记仇的,看着眼前毕恭毕敬的仓禾荆,挑了挑眉,心想风水轮流转,前两日让你你个兔崽子抄经时可想到自己有今日,可算让我逮到了。
      想不到这五师弟除了是个苦瓜外,居然还是个文盲。

      清亮的眼珠转了转,辛观砚把茶放在一边,随即拿起一旁的书遮挡住半张脸,面露为难之色道:“师弟啊,教你自是可以的,身为大师兄,指点师弟师妹本就是分内之责,只是今日不知怎么的,师兄总觉得这肚子有些空落落的,有些不舒服……”

      仓禾荆沉默片刻,领悟了他大师兄今天是要把前两日的场子找回来的意思,他这人最会能屈能伸,不然也不会在后爹眼皮子底下过了那么久,当下便把腰弯得更低些,语气也显得很谦卑,“我想定是大师兄饿了,现在师弟就去厨房做几道家常菜给师兄尝尝。”

      辛观砚手中的书慢慢往下挪了一点,露出带笑的两片桃花般粉润的唇瓣:“哎呀哎呀,这多不好意思。”随即话锋一转,“那就麻烦你了,五师弟。”

      仓禾荆虚浮地笑了笑,“不妨事,能为大师兄做饭,是师弟我的荣幸。”说完他作了个揖,“大师兄稍等。”转身便去了灶房。

      半个时辰不到,仓禾荆就弄了桌色香味俱全的四菜两汤,辛观砚坐在桌边,随意执着筷子夹了一道素炒菜心,送入嘴里后,他停了片刻,而后忽然微妙笑了下。

      这笑可不是什么好信号,因为紧接着,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看向松山,慢悠悠道:“松山啊,我种在院子里的花你浇水了吗?”

      松山愣了下,迟疑道:“大师兄你是说两年前你从掌门那里挖来的菩提花吗?”他记得那花不用浇水也行的。

      仓禾荆太明白他的意思了,乖巧上前道:“我去浇就行了,大师兄。”

      “唉……这,既然五师弟主动请缨,那就麻烦五师弟了。”

      顶着外面的大太阳,仓禾荆去了回廊前面的水池打了桶水,把那种在角落里颤巍巍含着花苞的菩提花浇了,等他回来时,辛观砚笑眯眯地自上而下打量他,又忽然看向一旁的松山:“松山啊,今天的地你没怎么扫干净啊。”

      仓禾荆深呼吸一口气,微微笑着:“我来,大师兄。”

      “松山啊,我这腰……”
      “我来,大师兄。”
      “松山啊,我这腿……”
      “我……来,大师兄。”

      蹲在地上,仓禾荆为得寸进尺的大师兄敲着双腿,某一个瞬间,他想狠狠砸下去把大师兄砸得吱哇乱叫,但到底不敢,有求于人,就意味着他要给人当孙子。

      他只能一边敲着腿一边恭谨温顺地问他大师兄力道合不合适,并在心里大逆不道地想着:你最好保证这辈子都没有求到我头上的时候,大师兄。

      辛观砚懒得理会他心里在想什么,只半阖着眼,舒坦地往铺着软垫的榻上靠了靠。不得不说,这五师弟虽然心眼子多,但手上那股子恰到好处的力敲在腿上,还真挺舒服的。

      他享受了片刻,正琢磨着这腿敲舒坦了,不如再让这小子去把春水剑繁复的剑穗清洗一遍,嘴唇刚动了动:“松山啊,我那剑……”

      话音未落,他却敏锐地察觉到给自己敲腿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略一低眼,瞧见半个身子伏在地上的少年人,双拳正捏得死紧略一低眼,对方拳头绷得很紧。

      辛观砚的声音一顿。

      斑驳的树影在这位千金小姐般的大师兄脸上晃了晃,他垂着眼帘,目光扫过少年人尚且单薄的肩膀,还有那双满是薄茧和细碎伤痕、正卖力给自己捶腿的粗糙双手。再对比一下自己那从上好锦缎衣摆里透出来的一截白生生、毫无瑕疵的脚踝,怎么看怎么有种地主老财压榨长工的恶毒感。

      辛观砚搭在扶手上的修长指节轻轻敲击了两下,心里突然啧了一声。

      算了,到底还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自己堂堂逍遥门首席大弟子,相貌堂堂风流倜傥的一个大活人,跟一个毛都没长齐、连字都不认识几个的干瘪苦瓜斤斤计较,显得多不体面,多没气度。

      更何况,再指使下去,这小子万一真在心里暗暗记恨,哪天在饭菜里下毒怎么办?

      这样一想,辛观砚脚踝微微一动,便轻巧地从仓禾荆手里抽了回来,锦绣的布料顺滑地从仓禾荆粗糙的掌心擦过。他坐正了些身子,拿过旁边的折扇,有些不自在地抵着唇边咳了咳。

      “行了。”

      仓禾荆抬起头,以为这厚颜无耻的大师兄又想出什么新招来报复自己。
      辛观砚用扇骨随意地指了指桌子,下巴微扬,一副勉为其难的宽宏大量模样:“笨手笨脚的,敲得我骨头疼……拿书来吧。”

      仓禾荆愣了一下,有些觉得不可思议。
      这就……放过他了?

      他不敢多犹豫,怕这矫揉做作的大师兄反悔,立刻麻利地站起身,把怀里的书掏出来,双手捧到辛观砚面前。

      辛观砚接了书,一只手支着白皙优美的侧脸,另一只手伸出两根如玉般无暇的手指,在书封上点了点:“事先说好,我一天只教你十页,至于你能记下多少,全看你自己的造化,我可不管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新版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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