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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陆成州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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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成州站的腿有些麻了,刚准备换个姿势,一低头就看到土里面还埋着一个盒子,和之前谢四娘那个木盒差不多大小,但这个盒子是黑色的,表面没有任何花纹,只有正中间刻着一个字。
【季】
陆成州将木盒挖出来,捧在手里。盒子很沉,比预想的沉得多,举起来一看上面是复杂的密码锁,他思考一下,随意按了几下,果然密码还是那个…
咔哒一声,盒子开了。
里面只有一面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季”字,背面是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是…季肖的个人令牌。先前拜师的时候,给过他一块,但是最后怎么也找不到了。
沈清让走了过来,看到陆成州拿着令牌翻来覆去的看着,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没什么,大概是什么信物吧。”陆成州将令牌塞进怀里站了起来,“走吧。”
“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院门,身后传来一声闷响。陆成州回头,看到那座院子正在坍塌,墙壁、屋顶、海棠树甚至连那头顶月光,就像那泡沫一样噗一下消散在空气中。
幻境坍塌的速度似乎在迁就着他们的脚步,他们两个人穿过回廊,来到庄园的大门前。
那原本紧闭着的大门,此刻完全敞开,门外浓浓的雾气反而像一道门一样拦在他们面前。
沈清让摆摆手:“走吧”
“好”
沈清让直接走了出去,外边的浓雾瞬间吞没了他。陆成州站在门口,看着沈清让的背影,忽然想起季肖说的那句话——“别一味沉迷美色。”
他翻了个白眼。
沉迷个屁。
随即也跟着跨了出去。
浓雾像潮水一样涌过来,裹住他的身体,冰冷、潮湿、沉重,像被人按进了潭水里。他挣扎着想要呼吸,但嘴里灌进来的都是水汽。
他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好像有声音传来,很远,很轻,像从水底传来的。
“公子……公子……”
陆成州挣扎着睁开眼,外头阳光耀眼刺的眼睛生疼,他伸手去遮,却被人拦住,随即一块轻纱敷在眼睛上。
“醒了醒了!小公子醒了,快去报告府君!”
“这是哪?”陆成州被自己的沙哑的声音声音吓了一跳,但是很快就被身边人的动静转移了注意。
就听身边的竹青抹了一把鼻涕,“您从贵妃娘娘宫里回来的路上,骑马摔下来,昏迷了两天两夜,府君都快急疯了!”
马背上摔下来?
陆成州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那天从贵妃宫里出来便已到宫门落锁之时,因不让外男留宿他和沈清让便骑马回到陆府,然后…马惊了,跳崖之后就进入幻境,现在又回现实。
也就是说,幻境里的时间线和现实是同步的?
想到这里,陆成州脑子影影做痛。
“我爹呢?”
“府君去宫里请罪了。”小厮说,“今日是三日之约最后一日,府君说无论如何都要去,临走前让小的在这里守着,说公子一醒就赶紧派人通知他。
陆成州想到这里猛地坐了起来,胸口一阵剧痛,疼得他眼前发黑。低头一看,就见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渗着淡黄色的药渍。
“公子别动!”小厮赶紧扶住他,“良医说您胸口的伤还没好,不能乱动。”
“什么时辰了?”
“辰时三刻。”
辰时三刻,还来得及,还有数个时辰未到,这三日之约便不算过。
陆成州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地上。
“公子!”
“给我拿衣服来。”
竹青被陆成州严肃语气吓了一跳,心觉和往日那温柔公子并不相同,便不敢再劝,赶紧去拿衣服。
陆成州从床上坐起来,只感觉双腿打颤,丹田里的内力几乎感觉不到了,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在四处游窜。
对了,季肖的令牌呢!他突然想到这个,手往枕头下面试探一摸,果然在这里,随手往怀里一揣。
这时竹青也将衣服拿了过来,手忙脚乱的给他穿好。因为有前面的坠马一事,竹青也不敢让陆成州再独自骑马,唤人将马车套好,才让陆成州出去。
竹青将陆成州扶上马车,见他坐稳后,从窗户把手里的酒壶递给他:“公子,你确定要一个人进宫吗?”
“嗯,母亲他们应该已经到了章州,你去看着他们,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在往京城这边来了”
竹青点头应诺,低声唤道:“李叔,走吧,路上慢点”
陆成州放下帘子,坐在车里慢条斯理的从酒壶倒了一杯出来,放到嘴边才发现竹青居然在里面放的是酒!
不错不错,这人有前途!
他兴高采烈的喝完一杯又喝一杯,兴头起来从腰包里掏出几个铜板,随手向空中一抛,其中一个砸进了马车顶板,剩余的噼里啪啦掉到了地上。
嗯?这什么情况…陆成州蹲在地上刚准备看那地上的五枚铜钱,马车就猛烈摇晃一下,他本就是腿软,这一下没站稳便坐到了底板之上,而刚才那个铜钱也被摇晃下来,叮的一下砸倒他的头上,顺着就掉到了那堆铜钱中间。
陆成州低头看着那底板上的铜钱排布,不由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卦象虽是中上卦,但是此行入宫前路艰难,不过有贵人暗中相助,想来定可逢凶化吉。
“算了算了,有贵人帮扶就行了”陆成州将那几枚铜钱一拢塞回衣服里,又坐回座位端起来酒杯慢吞吞的喝了起来,等他喝的有些迷糊的时候,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这一次,又见到了那个门吏。
“你..叫什么来着”陆成州感觉自己头重脚轻的晃来晃去,看着眼前康杜觉得格外眼熟。
“康杜”门吏恭恭敬敬的将他从车上扶了下来,嗅了嗅他身上的酒味,有些不满的道,“敢问陆公子可是喝酒了?”
“你看,这一壶都没了,这酒不错,下次还喝”陆成州乖巧的点点头,将手中的酒壶举起来给他看,突然陆成州瞄到了康杜腰间挂着的酒壶,便将那酒壶扯了下来,两两对比,“嗯?怎么是一样的,有品位”
说罢拍了拍那门吏康杜的肩膀,便摇摇晃晃的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陆公子,入宫不能喝酒”康杜也没多说,只是微微一笑,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一个茶壶过来倒了杯热茶,推到陆成州面前:“先喝点解酒茶吧”
陆成州歪头看向康杜,举起茶杯问:“这茶...你没下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