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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陆成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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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成州活在魔界的岁月,远比在人世间凡漫长数倍,人间诸多礼数规矩,早已被他抛之脑后。
见沈清让如此反应,他嗤笑一声,不慌不忙的穿好衣衫,赤裸着双脚在屋内缓慢的度一圈,最终将目光锁定在床上,他径直走过去,掀开被子整个人蜷进去,瞬间一股熟悉的幽香瞬间将他包裹起来,身体此刻已经疲惫不堪,他感觉下一刻就要睡过去了…
可偏偏越是如此,静静躺下之后,他反而愈发清明,毫无半分睡意。
从北宸之战到这沈氏庄园一路风波不断,接连的离奇伤病和怪异事件让他不由得产生怀疑。
巧合可以有,但是过多的巧合那大都可以算作是阴谋。
算了,不想了。该吃吃,该睡睡,谁还打不过谁了…陆成州深深叹了口气,闭上双眼,这次他成功的睡了过去…
门外,沈清让看着漫天大雪从天上坠了下来,渐渐的将院子里的花枝压弯,发出噗噗声响。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潮气瞬间浸入肺腑,激得他打了一个哆嗦,回头看向屋内的黄色灯火,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为什么他没有?”
传说中,魔界将军后背有一块三寸大小的莲花胎记,战斗过程中这朵莲花会自他身体悬浮至半空,替他扫清所有障碍杀光所有敌人,这招便是所谓“花自飘零”。但偏偏这莲花有一要害处,便是花蕊,只要用烙铁将那花蕊烫到,那这邪门招式便自此失效,可惜虽有多人实验均无人成功。
可是,刚才他帮陆成州洗澡的时候,怎么看没看这个莲花印记…
沈清让又在门口站了许久,听到屋内彻底安静下来,便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走了进去。四处寻找都没有看到陆成州的踪迹,突然他听到了微弱的呼吸声,一回头就见他的床铺内侧漏出来一大片黑色的头发。
原来在这里…还好床很大。
沈清让轻手轻脚的脱掉外衣和鞋袜,将床边的蜡烛吹灭,慢慢的爬上床,将身侧被子掀开,陆成州睡的红扑扑的脸露了出来,似乎是不满意突然来的凉意,将头埋进被子里继续呼呼大睡。
沈清让伸出手摸了摸陆成州柔顺的头发,心想:呵,跟只鹌鹑似的,哪里像那个诡谲多变的魔界将军。
翌日,陆成州醒来了。
一转头就见到沈清让睡在一边,睡姿端正甚至连手都静静地放在腹部。
陆成州啧啧两声,眉头一挑,捏起沈清让的头发随意的在他鼻子周围扫了几下,见头发的主人睁开了眼,便调笑道:“太阳晒屁股了,赶紧起床。”
陆成州见沈清让双眼迷离,似乎还没有睡醒的样子极为好玩,逗了半天他都一动不动,暗叹一句无聊,便站起来准备从他身上跨过去。
唰嗵…
没曾想陆成州才刚抬起腿,脚腕被沈清让猛然攥住,顺势一把将人按倒,牢牢禁锢在身下。
二人皆是一身单薄单衣,几乎可以算作肌肤相贴,温热的体温自沈清让身上传来,陆成州像是被烫了一般,大叫一声:“沈清让,你一大早发什么疯!”
沈清让没说话,整个人坐在陆成州一动不动,直到身下的人开始猛烈的挣扎起来,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松开陆成州:“抱歉抱歉,我起床时候脾气不好”
陆成州感觉到身上的力道一松,像一只受精的猫一样瞬间跳开出去,警惕的看向沈清让,不分青红皂白的直接倒打一耙:“你干什么睡在我床上”
沈清让咳嗽一声:“这是我的床”
陆成州牙尖嘴利,自然不能吃亏:“我叫你起床,你居然打我?”
沈清让还想说什么,见陆成州眼眶微红,便将多余的话咽了回去:“对不起,这只是防御习惯而已,一般不会有人和我睡一个床的”
陆成州揉着肩膀,半天才感觉缓了过来,抻着脑袋往窗外看去,雪似乎停了,但是风一吹还是很冷的。
“你的衣服在外边”沈清让没想到自己的好心提醒,却换回来陆成州一个大大的白眼。
“要你管”陆成州嘴里嘟囔着边往外间走去,果然他的衣服已经被人细致叠好放在桌子上,但是经过昨天一场折腾,那衣服全是泥点子不说,四处还破破烂烂的,陆成州完全没有穿的欲望。
算了,反正也冻不死。就这么个吧。
沈清让穿好衣服出来,就见到陆成州赤着脚穿着一层单衣就往外走去,话都没来得及说,就大步走过去将陆成州捞了起来,拖回房间。
陆成州骂道:“你是不是有病,阿嚏”
沈清让没有搭理他,直接转身回内屋。
陆成州就听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不一会沈清让拿了一套衣服出来递给陆成州:“穿上吧”
陆成州有些嫌弃的盯着沈清让手中的衣服一动不动,直到沈清让继续说道:“干净的,穿上吧”
陆成州慢吞吞的将衣服穿好,走出来的时候总感觉怪怪的,他向来只穿白色衣服,这突然换了个红色,还真是别扭。
沈清让:“不错,挺适合你的”
这时,一个健仆气喘吁吁的从外头跑到门口,见沈清让站在门口,便恭敬的行礼:“少主,家主让你去前院一趟”
沈清让:“怎么了?”
健仆回道:“昨夜府中出事了,刚出生不足三月的小公子被害…”
沈清让听到此处奇怪的抬头:“嗯?庄园地处山间,外人如何进来害人?”
健仆看了一眼沈清让身后的陆成州犹豫起来,沈清让不满的将茶杯直接磕在茶几之上:“说!”
健仆:“院中奶娘说,不是人,是鬼,是红衣女鬼…是谢四娘回来复仇了”
陆成州本来还在那看着这身衣服变扭的不行,听这健仆如此说,便瞬间无语的看向沈清让,缺发现沈清让脸色不虞的看向健仆:
“放屁”
呦呵,陆成州新奇的看了沈清让。他和这人打了半辈子仗,一句脏话都没听过他骂过。
健仆不知所措的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陆成州端起杯子,一边喝茶一边吃着茶点,淡淡道:“他也就是个传话的,不如你去一趟前厅看看是怎么回事不就行了”
沈清让:“那我就去一躺,那你…”
陆成州咽下最后一块茶点,随意挥手道:“管好你自己吧”
见沈清让不放心的眼神飘了过来,陆成州暗自腹诽:赶紧走吧,你走了我才有时间练功,练功有灵力了才能和唐岁祁联系上。
时间不等人,沈清让就算是再不愿意也被其余来人催着离开,只留下陆成州一个人留在院子。
陆成州自小生在南方,并没有机会见到雪,长大成人又不断征战杀戮,更没有机会静下心来观雪玩闹。他随手捏起一把雪,手指灵活的搓成了雪球,学着曾经见过的那样叠在一起,成了一个小雪人。
这时,识海突然产生波动,唐岁祁的声音传了过来:“陆成州,你能听见吗?”
陆成州放下雪球,回道:“能”
半晌,没有回应。陆成州等的不耐烦了便继续开始搓雪球,大概搓了五六个,唐岁祁断断续续的声音才传来过来:“陆成州,你要死了”
陆成州一惊,手里的雪球从手上掉到地上摔的粉碎:“什么?”
唐岁祁像是
“找到火莲!吃下去!”
陆成州感觉识海似乎被人丢进了一块寒铁,瞬间识海里面的一切都凝滞住,寒气顺着识海的源头渐渐渗入他的经脉之中,扑通一声他跪倒在地。
不行不行不行,陆成州想要挣扎着站起来,但是四肢根本不听他使唤。
雪又下下来了。
陆成州看着眼前的雪花,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房间,咬咬牙四肢并用的往过爬去,本来不足三丈的距离,此刻却犹如艰难万险的天堑。
终于,他爬了进去。
屋内的地龙很快就将陆成州身上的雪花融化成水,就见他舔了舔脸上的雪水,缓缓的扒着椅子坐了起来,双腿一盘便开始练功。没一会,就见细密的汗水从他的脑门中渗出,和原本挂在头顶的雪水混作一谈。
陆成州睁开双眼,迷离的看向屋顶:“我是不是真的得罪了什么人?”
说完,他都被自己气笑了。他的仇敌数不胜数,想要杀他的早就遍布各地各界。可是不对,这里是幻境,难道是这个幻境的主人想要杀他?
陆成州仔细回想,但是还是没有头绪,先前以为这个幻境的主人是沈旭,但看起来不太多对,他又怀疑了沈清让但是也感觉不对:“这个幻境的主人到底是谁?”
他自顾自的摇头晃脑,视线一转就看到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画,画里是一个身穿红色纱裙的美人,此刻正手拿铁锤死死地盯着他,似乎下一秒就准备从画里面跃出来捶死他…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可是谢四娘为什么想要杀他??
是因为沈旭?还是因为什么…
陆成州经过先前一场折腾,手脚发软的站也站不稳,他扶着凳子冲着画像拜了拜,念道:“四娘,你有啥直说可以么?我不想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