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十四章 “哎呀 ...
-
“哎呀,警惕性还挺高”
陆成州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穿着青色衣服的少年摇着扇子就从神像后面走了出来,神色得意的将地上的红袄捡起来丢到了沈清让身上。
陆成州松了口气,低声骂道:“死神棍”
唐岁祁没听清楚,有些疑惑的问道:“你说什么?”
陆成州咳嗽两声,手一指:“没什么,你没事干弄个这么大的神像在这里干什么?”
他这才发现,这台子上泥塑居然是他前世的模样。
唐岁祁双手合十,神往心醉的看向那神像,声音压低拉长:“供奉啊,你没有感觉到澎湃的信仰之力吗?”
陆成州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过去直接给了他一巴掌:“你是不是疯了?”
“啪”的一声,惊的烛火都晃动了两下。唐岁祁不敢置信的摸着后脑勺,双眼瞬间变红,就在陆成州以为他要发飙了,猛然往后退了几步的时候。
就听哇的一声,那圆圆的眼睛里唰一下开始汹涌澎湃的涌出泪水。
完蛋,他怎么忘了这人是个哭包。
“我错了我错了,大哥,你别哭了”陆成州捏着袖子慌不迭的给唐岁祁擦着眼泪,双眼环顾四周,生怕有什么人突然出现。
唐岁祁见陆成州如此,抽泣几下便停了下来:“别瞟了,季肖他不在”
陆成州哦了一声,便松开袖子,脚一抬踹了一下唐岁祁的屁股:“之前没有细问,你快给我讲讲到底怎么回事?”
唐岁祁捂着屁股哎呦一声,刚准备坐下来就见那躺在一边的沈清让,恶狠狠的踹了一脚:“你居然还救他?”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陆成州不愿承认自己耽于美色,只得有些尴尬的咳嗽两声:“快说重点”
唐岁祁也没追究,换了个方向坐在陆成州边上,絮絮叨叨开始讲起来。
听了半晌,陆成州搞明白了几件事:第一当年参与战斗的人都重生到了这个时代。第二要杀他的人太多,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是重生的。第三他要找到天道埋下的线索才能回去。
唐岁祁见陆成州坐在地上沉思,便从腰侧抽出佩刀,刚站起来,就被拦住,不满道:“你干什么?”
陆成州:“你要干什么?”
唐岁祁呸了一声:“把这祸害杀了!要不是他我现在怎么可能和季肖分开,而且我还没有篡位夺权成功,唐门还等着我振兴”
陆成州心想就你那脑子还振兴唐门,不愧是唐门逆子,满脑子就想着灭门。随即二话没说,直接往唐岁祁胳膊上的麻筋处敲了一下,就听哐当一声佩刀掉在地上。
陆成州伸手将唐岁祁腰侧的刀鞘解了下来,捡起佩刀插了进去挂到了自己腰间“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个普通人,杀了他会很麻烦”
唐岁祁陆成州如此态度,气的不行,哆哆嗦嗦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骂:“你!色令智昏!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对着那人皇打什么主意”
陆成州见地上的沈清让扭动了一下,手一伸就将唐岁祁的嘴巴捏住:“闭嘴,他要醒了”
好在沈清让躺在地上只是扭动了几下,随即又安静了下来。
陆成州见状松开了手,就听唐岁祁冷冷的说道:“这么看这个人果然就是个普通人,病的如此重,应该不用我下手,他估摸着也熬不过今晚。”
陆成州有些奇怪的看了眼唐岁祁:“他生病了?”
唐岁祁翻了个白眼:“陆大将军,你是不是眼瞎啊,你这个姘头脸都烧红了”
陆成州不信邪的用手摸了一下沈清让的额头,果然烫的惊人:“他发烧了,你赶紧给他降温”
唐岁祁不可置信的用手指了指自己,阴阳怪气道:“我?你也不怕我治死他”
陆成州:“我相信你”
唐岁祁:……
只见唐岁祁不情不愿的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包,里面横竖插着二十四根金针。
手一挥,那金针便从药包中悬浮起来。
“去!”唐岁祁轻呵,就见金针随着他手指指向,直冲沈清让而去,悬停在几处穴位之处数秒便又回到他的手中。
陆成州有些怀疑的看了一眼唐岁祁:“这能行吗?”
还没等人回应,就听到地上的人闷哼一声,随即缓缓睁开双眼:“成州,这里是哪?”
唐岁祁嘴快,插话道:“这里是阴曹地府,你有什么冤屈快快说来,让陆大…哎呦”
不等他话说完,陆成州毫不犹豫又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你感觉怎么样了?你有点发烧,是岁祁救了你”
沈清让感觉脑袋昏沉要命,听到陆成州如此说,便强撑着坐了起来:“谢谢你”
唐岁祁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便头一扭独自生闷气去了。
沈清让有些不好意思,刚准备说话就被陆成州打断:“别搭理他,小孩子脾气”
“哦哦…那方镇那兄弟俩怎么样了?”
陆成州这才想起,他们本是来寻那兄弟俩,谁曾想被这城隍庙拦住了去路,随即站起身来准备往出走:“我出去看看”
刚走到门口,一推开门,外边的雪,风卷残云一般直接涌了进来,呛的他猛然咳嗽几声。
沈清让站了起来,咳嗽道:“你没事吧”
陆成州呸了两声,才将嘴里的雪吐了干净:“没事,外头的雪大了许多,怕是那兄弟俩这次真的凶多吉少了”
唐岁祁不情不愿的回头道:“你们说的那兄弟俩,是一个书生一个小孩吗?”
沈清让:“这位小兄弟,你见过他们二人吗?”
唐岁祁点点头:“你们随我来”
“成州,走吧”大抵是才退烧,沈清让说话时候鼻音很重,见陆成州没有回应,又重复了一遍,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走啊,成州想什么呢?”
沈清让平时说话嗓音低沉,如同古琴重音一般,但这鼻音一重…倒是有点撒娇的意味,听的陆成州心里刺挠。
陆成州被拍的回神,心中那种不畅快的感觉陡然加深,但是并无他法,只得眉头紧皱:“没什么,走吧”
沈清让不理解陆成州心中的百转千回,只能咳嗽两声跟了上去,虽然高烧时间不长,但是他觉得脚下是软的,走了两步就感觉腿肚子有点酸胀。
“你怎么了?”陆成州见沈清让走路虚浮,便伸手扶了一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沈清让似乎对他并无防备。
这个感觉还挺好。
唐岁祁回头,恨铁不成钢瞪着眼睛还黏在沈清让的身上的陆成州,猛然咳嗽两声,语气不悦道:“沈兄若是不舒服,不如就在这里休息。我和成州去后院看就行了”
“没事,刚才没有适应,你们不用管我”
沈清让推开陆成州的手,晃晃悠悠的站直,脚步略带虚浮往唐岁祁的方向走去,被留在原地的陆成州,十分不满的瞪着唐岁祁。
“你是不是有病?不行你给自己也扎几针”
“你!”唐岁祁被噎的一口气没上来,脸涨的通红甩着袖子推开门就走:“陆成州你狗咬吕洞宾!”
陆成州笑嘻嘻的跑了两步,一把搂住唐岁祁:“走走走,我今天改名,后院有什么?”
唐岁祁狐疑的看着眼前嘻皮笑脸的陆成州,不解的问道:“你改名?”
“哈哈哈哈哈,我今天就叫陆洞宾…”
“你!陆成州,我们绝交!”
唐岁祁一把将挂在身上的陆成州推开,刚准备骂几句就闻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抬头就见沈清让已经将后院的门推开了。
“先别进去!”唐岁祁赶忙拉着陆成州往门的方向跑去,结果还是晚了一步,门外的风雪如同触手般将沈清让死死缠绕。
一把拖出了门外!
“沈清让!”陆成州着急扑了过去,没曾想那刚才打开的门,却啪的一下关上,要不是他躲得快,这门差点将他的头发夹住。
“陆成州,你醒醒!”唐岁祁直接上去踹了陆成州一脚,“他是人皇!就是他害的我们魔界溃不成军!”
“我把过他的脉,一点灵力痕迹都没有”陆成州身子一斜躲开了唐岁祁的攻击,“而且,根据时间推算,他现在还不是人皇,只是一个质子,如果我能阻止他登基,后面大概也不会有仙魔大战”
唐岁祁狐疑的上下打量眼前看上去一本正经的人,上一辈子这陆成州看沈清让的眼神就不算清白,他就不信这辈子他能这么老实:“真的?”
“嗯,信我”陆成州郑重其事且分外严肃看向唐岁祁,“现在,我们去找沈清让吧”
呸我信你个鬼!!!!
唐岁祁看着陆成州转身推门的背影,认真的呸一口唾沫。
谁曾想,门一开,一股冻死人的寒风直接卷了进来,唐岁祁察觉不对,直接从后腰将那翠色拂尘抽了出来,左手一挥右手死死抓住陆成州胳膊:
“抓紧”
“好”
陆成州也不矫情,反手扣住唐岁祁手腕。此刻如果有第三人看到的话,一定会大笑出声,看着他们俩在一个小小的后院里面举步维艰,像是行走在暴风雪中般困难。
此刻他们二人已经被这门里风雪吹的呼吸困难,虽有唐岁祁拂尘护法,但是猛烈的窒息感还是一阵阵传来。
“嘻嘻嘻嘻”
不知道从哪里传出一阵小孩的笑声,脆脆的如同银铃一般,要是放在平日,陆成州高低要将这小孩逗哭,但是现在他感觉不太对劲,于是捏了一把唐岁祁:“唐岁祁,你儿子在笑”
要不是风吹的厉害,唐岁祁高低要吐陆成州一脸口水:“放屁!是你儿子,我们都被拉进幻境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