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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细水长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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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羽归还给翡雀后云琨则退到一边。
听着他们谈论着秘诀之事,想跟着去查探,但又不能出这秘境,他连喝茶都带着一股怨念。
“尊主,那个秘诀确实存在。”韩慕脸色沉疑,“最近有译抄本流出,那些修士不分敌我的一阵疯抢。”
伏明附和:“修炼过此秘诀之人,不过三日便离奇死去,可见是有人谣传,此‘秘诀’非彼秘诀。”
而这突然死了这么多人,魂魄四起,鬼煞难消,萧询被鬼差催着,他前几日才回了冥界。
“好一个自相残杀啊。”云琨放下茶盏,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若那些修士死绝了更是好,省得脏了我的手。”
他说这话时,上官静月抚上他背提醒着这话说的不妥。但云琨因为那些荒唐事一直厌他,对他的提醒更是视而不见,反还厌弃地拍掉那手。
手上吃痛,上官静月看了对方一眼,又微不可查地抿了下唇,随即无奈地收了手。
“云琨。”墨明渊语气严肃地喊了一声,“我是这么教你的?”
如上官静月所料,云琨被教育了。
“啧。”云琨低叹一声,转而睨了那讨厌鬼一眼,“尊主我知道了,祸从口出,凡言语必三思而后行,记着呢。”
墨明渊摇了下头,他虽是将云琨当小孩养,可现在怎么越养越歪,长大反而更叛逆了。
他心念着以后怎么将他掰正回来。
片刻后他才想起自己此次目的,“你们继续跟着,尽量查出幕后之人,我很快就会回来。”
“尊主你要回来!?”云琨听后脸上一扫郁色,他嘴角挂着笑,眼底掩不住的高兴,连说话的音量都高了许多,“什么时候?”
“未定。”墨明渊思了一阵,“但快了。”
他一直被关在这不得见人,按理说就算办婚礼定会一切从简,绝不会请太多人,更或者两人红袍一披,便是礼成。
最多半月,这半月他们必定会很忙,他得在这半月内寻着机会逃出去。
而云琨一听很快,眼睛都放亮了,随即又黯淡了下去。尊主回来,意味着他得被罚,虽不知道要罚他什么,但罚什么都好,就是不要关禁闭了。
可一想自己好久没见尊主,距离上次还是……
云琨回忆起当时尊主的身体是冰冷的,嘴下一瘪,心底忍不住的想念。只要尊主回来,怎么罚他,他都认。
“这事闹的沸沸扬扬,你们可有线索?”墨明渊将想让人来迎接自己逃的事压下。
自上次魔都被屠,如今他们人员稀少,更离不开上官静月的领导,若秘境再次被攻,那必定会破碎稀离,他也更不愿云琨涉险。
韩慕摇头:“谣传来自轩恩宗,上次我带人秘密潜入,发现门派已散。因秘诀之事,他们自己人还互相殴打了起来。”
他脑海里浮出一幕,想到就一笑:“那个姓宁的被打的最惨,谣传就是他起的。那些为得消息送过礼的,但又讨要不来便将他打得鼻亲脸肿的,走时还将宗内值钱的都洗劫一空。”
“他可是重情意,为救掌门和他的大师兄,自己修为都去了一半。”说到这,韩慕正了脸色,“尊主,冰凝燕醒了。”
云琨眸底闪过一丝杀意,他转头对着上官静月就是呵斥:“他们杀了我们这么多人,你怎么没将她打死!”
“君主当时病重。”伏明为上官静月辩解道。
近来他观君主与这少君主之间关系微妙,以少君主对君主的重要,就算他再有不满,也不敢对少君主说句重话。
更何况,君臣有别,有上次,伏明这次更加不敢放肆。
而云琨一听,端着茶盏的手微顿,他抬头望了眼,见翎羽映着的尊主眉头微蹙一脸不喜。
他这便收敛了自己怒色,随后温声道:“是我过激了。”
翡雀倚着柱子在听着,但一直低头打理着自己的衣袍,然而这时大殿忽地静了。
他抬头,左右看了一眼才道出根本:“那秘诀的内容,你们可知?”
翡雀掸了掸衣炮,将肉眼看不见的灰尘抖掉后,他慢慢走到中间,开口道:“各门各派修炼的核心心法各不相同,越是悠久的宗门,所留修炼秘诀之根本更加牢固。就算术法再怎么转变,但核心不改。”
韩慕脑光一闪:“所以我们只要找到那本假秘诀,再对比分析各宗门术法,我们便能找出幕后之人!”
万事万物皆有根本。
墨明渊沉思着点了下头:“那这事就交由你们去办。”
他实在是怕人突然进来,跟着他又“”简略交代了几句,方才挂断。
结束后,上官静月拍了拍云琨的肩,从大殿沉默开始,他就一直在神游。
云琨空洞的目光终于有了焦点,此刻他回过神扫了一眼大殿后,问道:“结束了?”
众人散去,大殿又归于沉寂。
“在想些什么?”上官静月站到云琨身前,他低头看着,见他脸色略显疲惫。
“你说,我在尊主眼里是不是一直都长不大?”他的声音有些哑,泪水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着,云琨不敢抬头,也不敢眨眼,生怕对方见着自己这副模样。
上官静月好奇:“怎么会这么问?”
“我……我老是闯祸,给尊主惹了很多麻烦。”
云琨鼻子发酸,他忍得喉咙发痛,声音似是挤出来的,沙哑的不像话。
“我只是想帮忙,但总是帮倒忙。”
他害怕,他不想尊主再出事,只想让尊主坐在宝座上,万事都有,只要尊主一句话,他什么都愿意干。
云琨浑身发冷,他感觉双手一重,眼见着尊主僵硬的尸体就在他怀里。
“云琨?”
上官静月发现不对劲,对方一直在发抖,他迅速蹲下一把握住了云琨的手。他听着对方喃喃自语着几个音,但说得含糊不清,他分辨不出说的是什么。
“云琨?”上官静月拍着云琨的手,见对方还不清醒,便一把捏住他的后颈:“云琨!”
脖颈儿被提溜起来,云琨湿红的眼逐渐清明。
上官静月见着揪心,他站起身抚摸上了云琨的头,忽觉腰上一紧。
云琨抱住了他。
看着身前黝黑的脑袋,上官静月轻叹一息,他轻抚着云琨的后背,安慰道:“年纪渐长最是难保童真。你这般无忧无虑,这更是尊主想看到的。”
忽想到本明令禁止他出去,结果自己偷跑出去要找尊主却因伤口溃烂发炎而昏倒的事,最后病了一个星期后没退烧。
上官静月笑了一下,接着道:“就是调皮了些,尽让人操心。”
他说完这话,云琨抱得更紧了,勒得他有些喘不上气。上官静月捧着他的脑袋,想将他从腰腹中挖出来,可越挖人埋得越紧。
他一手抚着云琨的脖颈后,一手揽着他的肩,想着就这么由着他吧,结果这时脑袋动了。
云琨吸了下鼻子,随后晃着脑袋用力一擦:“讨厌!就你大,你了不起,跟个老母鸡一样,煲汤指定香!”
全程间都不看上官静月一眼,说完他便朝门外跑了。
上官静月低口看着衣服洇湿一片,不知是泪还是鼻涕,他弯唇一笑,随后往门口追去。
墨明渊还不知道自己对云琨施压过度。
他也是第一次养大这么一个人,除了让云琨健康之外,便只是要他树立一个良好品性不能让他长歪。
此刻他的金链是解了,被关到厌倦的墨明渊忍不住要往外走。
他出了自己院子,熟门熟路地来到了玄天殿。
而殿内空无一人,只听见涓涓流水声,墨明渊背着手走到了案前,案旁的香炉正燃着香,是沈烬身上常用的香。
墨明渊提袖坐到案前,见砚台还有墨,他拿了张宣纸开始提笔练字。
檀香萦绕在他周围,一切的味道都是那么的熟悉。
他手腕下沉,提笔有力,笔锋轻扫纸面,划出沙沙声。最后纸上柔中带韧的,正如那四字般——“细水长流”。
“生疏了。”
墨明渊惊得手抖,抖落一滴墨点在纸上,他蹙眉侧眸,见沈烬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旁。
刚要放笔,忽地执笔的手被抓住。
“行笔有力,收笔则轻。”沈烬的声音响彻在他耳畔,温热的气流略过墨明渊耳垂,他下意识后缩,而沈烬却贴了上来。
墨明渊被他圈在臂弯之间,手被带动着在宣纸上游走,他见纸上的墨点被毛笔覆盖,取而代之的是行笔痕迹。
最后在他笔迹的下方,又成四字—— “方能致远”。
墨明渊嗅着这檀香味更加浓郁,他迅速抽出自己的手,转身便要离开,可突的手臂横在他面前。
墨明渊被抵在案桌上,两人的距离太过近,呼吸缠绵,他手抓着案桌忍不住往后倾。
可沈烬跟着他的动作前倾,就在他要到极限时,就听对方道:“花瓣。”
接着他耳尖一热,沈烬在他的鬓角处将花瓣取下,还示意在他面前给他看。
墨明渊抿唇看着他指尖那花瓣,心底开始记恨着那桃花树,终有一日他定叫它开不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