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双生为牢》执言叙白

2、影缚囚笼 扭曲的摇篮

　　时间在孤儿院潮湿阴冷的空气里缓慢爬行，带着一股陈腐的霉味。年幼的汤姆和蒂娜已经习惯了孤儿院的规则：食物要靠抢，温暖要靠争，关爱则是不存在的奢侈品。他们比其他孩子瘦小，却异常早熟。科尔夫人称他们为"那对安静的小恶魔"，护工们则私下叫他们"影子双胞胎"——因为他们总是一起出现，又一起消失，像两个共享同一条影子的幽灵。
　　一个阴冷的下午，汤姆坐在游戏室的角落，专注地盯着地上爬行的一只蜘蛛。其他孩子在房间另一端吵闹，但都刻意避开这个角落——自从上次比利·斯塔布斯推倒汤姆后莫名其妙摔断了手腕，孩子们都学会了保持距离。"看，"汤姆轻声说，声音只有身边的蒂娜能听见，"它有八条腿，但走得比比利的两条腿还稳。"
　　蒂娜歪着头观察，一缕黑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她没有帮汤姆拂开——他们从不互相触碰，除了在无人看见的深夜小床上。"比利是个蠢货。"蒂娜说，声音里带着三岁孩子不该有的冷静，"他今天又想抢我的面包。"汤姆的眼睛没有离开蜘蛛："我们要做点什么。" "是的。"蒂娜微笑起来，那笑容让刚好看向这边的梅茜护工打了个冷战。
　　晚饭时，比利·斯塔布斯的汤碗突然翻倒，滚烫的汤汁泼了他一身。他尖叫着跳起来，却踩到不知何时出现在脚下的弹珠，重重摔在地上。当科尔夫人闻声赶来时，只看到比利满脸是血地哭嚎，而双胞胎坐在原位，安静地吃着面包，嘴角带着相似的、若有若无的微笑。
　　"是他们！"比利抽泣着指控，"他们用眼睛瞪我，然后事情就发生了！"
　　科尔夫人看向双胞胎。蒂娜抬起头，大大的眼睛里蓄满泪水："我们什么都没做，夫人。比利总是欺负我们。"
　　汤姆则继续低头吃饭，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但科尔夫人注意到，他的嘴角有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上扬。
　　晚上，当孤儿院陷入沉睡，年幼的蒂娜和汤姆躺在相邻的小床上，手指穿过栏杆缝隙轻轻相触。"我们是特别的。"蒂娜低声说，"是的。"汤姆回答，声音里带着确信，"只有我们两个。"
　　时间很快到了五岁生日，蒂娜得到了一个残缺的布娃娃——这是科尔夫人能给的最大仁慈。汤姆则得到了一本缺页的图画书，封面已经模糊不清。其他孩子嫉妒地看着这些"奢侈品"，尤其是比利·斯塔布斯，他已经七岁，是孤儿院的孩子王。
　　“怪胎不配得到礼物。”午休时，比利带着两个跟班堵住了双胞胎，"把娃娃给我，蒂娜。"蒂娜把娃娃藏在身后，眼睛眯成一条缝：“不。”比利伸手去抢，就在这时，他忽然发出一声惨叫，猛地缩回手——他的手掌上出现了几个细小的血点，像是被看不见的针扎了。
　　"你做了什么？"他惊恐地问。蒂娜只是微笑："什么都没做，比利。也许上帝惩罚了坏人？"汤姆站在姐姐身后半步的位置，眼睛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当比利愤怒地转向他时，男孩只是轻声说："你应该离开，比利。否则更糟的事情会发生。"
　　比利犹豫了。过去一年里，奇怪的事情总是围绕这对双胞胎发生：欺负他们的人会莫名摔倒；偷他们东西的人会做噩梦；甚至科尔夫人惩罚他们后，办公室的花瓶总会莫名其妙地碎裂。孩子们开始窃窃私语，说里德尔双胞胎被魔鬼标记过。
　　"怪物！"比利最终退缩了，边后退边骂，"你们两个都是怪物！"他落荒而逃，身后的里德尔双子沉默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挂着嘲讽的笑。
　　晚上双胞胎蜷缩在蒂娜的床上——这是他们第一次主动依偎在一起。外面下着雨，雨滴敲打窗户的声音像是某种密码。
　　"我们是特别的。"汤姆说，这次是他先开口。"是的。"蒂娜点头，手指缠绕着弟弟的一缕黑发，"只有我们两个理解。"
　　在昏暗的灯光下，布娃娃和图画书并排放在枕边，像是某种胜利的奖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