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没看到（ABO）》许宿方

122、人偶收藏室4 这是我的，

　　“没有，”谈嘉问过王进，“他继承遗产的时候，也调查过罗旭的亲友，确确实实是找不到一个关系近的人。”

　　“那他是怎么处理的尸体？”陈知山拿起湿巾擦手，擦完拿出两张新的给叶连星。

　　叶连星搓着手，皱眉看向光屏上的尸体照片，“会不会是一点一点……刮掉？”

　　季和光：“这人……心理素质这么狠吗？”

　　谈嘉：“这么多年呢，他能有很多方法，现在想查挺难的吧。”

　　“等周法医吧，”季和光揉揉太阳穴，“现在我们根据这些失踪时间，查查罗旭当时的行动路线。”

　　谈嘉撑着头，“我要先去把我的案子写下报告，写好再来看。”

　　叶连星拍拍手，站起身左右看看，“我眼药水呢，大家都滴点，别瞎了。”

　　季和光：“唉，我要之前知山那个，没有味道的。”

　　“啊~”叶连星觉得自己的眼药水更醒目，“我这个效果更好。”

　　“谁家好人眼药水还要有花香的？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那天洗眼睛洗了三回。”季和光向陈知山挥手，“快给我，那量不多了。”

　　谈嘉：“知山那个可贵了，别给他，他不值得。”

　　陈知山看了眼叶连星，“连星的更贵。”

　　“是吗？”季和光犹豫一瞬，“不行，我受不了眼睛散发香味。”

　　“哼-”叶连星给自己滴好眼药水，“知山？”她眼神询问，要不要用她的，毕竟他那个快被季和光用完了。

　　“还有还有，我先用完。”陈知山晃晃眼药水，还好够他用，等下再下单买两瓶。

　　“嘉嘉？”

　　“我不用，”谈嘉瞪大眼，“我很清醒！”

　　“好吧。”叶连星撇嘴，将眼药水放在文件顶部，“要用的话随便用。”

　　“哈哈哈……”三人低头搜索视频，决定看一会儿就站起来休息一下，保护自己的眼睛。

　　-天光大亮，警局的动静越来越多，办公室的公用通讯响起，是死者家属来认尸。

　　季和光想了想自己，看看咬着棒棒糖的谈嘉，又看看瘫着脸的陈知山，“连星，你昨天打的通讯，你带家属去认尸。”

　　“好。”叶连星起身离开。

　　-

　　叶连星肃着脸，确认过身份后，才带她们去见死者。

　　五位家属分别对应三位死者，都不讲话，沉默地跟着叶连星。

　　死者们除了自己的尸骨，什么都没有留下，她们翻遍了别墅，也没有找出疑似的物件。

　　说是认尸，又能认出来什么呢。

　　五个人看着三具白骨，思绪复杂，二十多年了，如平常一别，再见却只剩下白骨。

　　良久，终于有人忍不住哭了出来。“呜呜呜，哥哥……”

　　“这不是我妹妹，这不是我妹妹……”

　　“警官，这、这真的是我的路路吗？是不是搞错了？”

　　明明来之前，都看过基因检测核对的，身份不会有问题。但她们实在不能把尸骨和自己记忆里年轻的亲人身影，重合在一起。

　　叶连星被家属抓着衣服不放，她没有挣脱，沉声道：“基因检测我们做了三遍，没有错误，节哀。”

　　“警官，什么、什么都没有了吗？我哥哥有一直戴着的项链，是一个小鸟形状的，蓝色的。”

　　“我妹妹也是，她失踪的时候，有戴一个手串，是她朋友送的生日礼物。”

　　“鹿鹿穿着我设计的衣服，是我选的……”

　　叶连星叹口气，摇摇头，“抱歉，我们已经将发现地点翻遍了，没有找到死者的遗物。时间太久，大概率是已经处理掉了。”

　　“……”

　　“警官，我可以看看鹿鹿被找到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

　　“……”叶连星沉默，“我不建议，我想她们也不想你们看到的。”那种诡异、让人心惊的场面，还是不要看的好，不然以后对裙子可能应激。

　　泪水再次席卷而来，她们能想到的最坏的场面都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一边的管青忍不住了，“虽然看了会伤心，但她们不是被随意对待在什么脏乱的地方的。”不知道这么说，她们会不会好受一些。

　　“警官，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们抓到他了吗？”

　　“嫌疑人已经死亡，”叶连星扶着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愁苦的老人，“案件正在调查中，我们会尽快给你们答案的。”

　　“死了？”

　　“我妹妹失踪27年了！你们等人死了才找到我妹妹，你们警察都在干什么！”

　　“他凭什么就死了！”

　　叶连星垂着头，“抱歉，我们会尽快查明真相的。”

　　“既然嫌疑人死了，我什么时候能接哥哥回家？”

　　“我要带鹿鹿回去，我爸还在等她回来啊！”

　　“案件还在调查，以防万一，我们希望死者能先留在这里。”

　　管青直点头，“对的对的，我们会好好照顾她们的。”

　　“照顾？我哥哥都这样了，你们能照顾什么？”家属看着墙上的器械，不由悲从中来。

　　老人叹气，“警官，我们等了太久了，就想等她回来，一家团圆。”

　　叶连星握住她的手，“我向您保证，我们一定会尽快查出所有的真相。”

　　-

　　送走两波死者家属，叶连星闭上眼，将负面情绪整理清空。

　　管青：“连星，你们查得怎么样了？”

　　“在看监控，”叶连星看向藏尸柜，“在找凶手和死者之间的接触。”

　　“验尸报告出了吗？”叶连星看时间快到九点半了，周法医也不在这。

　　“周法医还在写，应该很快就能给你们了。”管青低着头收拾器械，漫不经心问道：“我听聂法医说你家里人来蓝河了，这两天玩得怎么样？”

　　“我们昨天早上去了那个艺术村，买了不少针织帽，我到时候给你拿一顶，很漂亮很暖和。”叶连星正在给季和光发消息，询问有没有收到报告，没有的话，她就去周法医那蹲守。

　　我们？管青想起来，聂法医提到过，陈知山和叶家一起出去了。他担心管青一个人会孤单，还特地排班到一起，到时候法医室一起吃年夜饭。

　　“你有什么喜欢的颜色吗？我买了很多。”叶连星找出自己拍的照片，给她选。

　　照片里，陈知山就站在收银台边上看着她，他戴着一顶黑色针织帽，手里拿着一顶白色同款图案的帽子。

　　管青指着他手上拿顶白色针织帽，“这个帽子好可爱。”

　　“哦，这顶是我的，我也很喜欢。”叶连星找出另外一顶白色小猫图案的，“这个怎么样？”

　　“也很好看呐，”就是款式完全不一样，“谢谢啦。”

　　“行，你明后天值班吗？”

　　“嗯，我明天还在的。你给我发个消息，我去找你吧。”

　　“没事，明天我们肯定还说要来法医室的，到时候谁来我让她带下给你。”叶连星戳着光屏，“聂法医明天在吗？我买了很多呢。”

　　“他明天上午应该是在的。”管青笑了笑，对自己的心思愈发犹豫起来。叶连星好像真的对她没一点想法，她和陈知山的关系可真好啊。

　　叶连星收到信息，季和光让她回来一起看监控，她们发现了罗旭在一名死者失踪前三天，有过短暂的沟通。“我先回去了，周法医写好报告了，麻烦尽快发给我们。”

　　“哦哦，好，拜拜。”管青扶着门把手，看着她进入电梯。

　　-

　　陈知山找到了罗旭在小区附近公园散步时，和一名死者的接触。死者当时是在公园里发传单，宣传一个小诊所的开业，传单专门找中老年群众发放，就和罗旭有了接触。

　　大家赶紧寻找死者之后三天的轨迹，并结合当时的失踪报案来看，罗旭当时身上带着塞西莉亚的迷你玩偶，让死者知道了两人是同好。诊所为了省钱，在一个巷子拐角，也没装全监控。罗旭借着诊所检查的时候，利用玩偶骗走了死者。

　　叶连星回来后，她们又找出来三个死者和罗旭的联系。

　　季和光放下揉眼睛的手，“连星，死者家属有说出什么可用信息吗？”

　　“没有说什么，家属的情绪都很激动，让我们赶紧把死者还给她们。”叶连星摇头叹气，见他眨这眼睛，“你眼睛是不是累了？快用点眼药水吧。”

　　“不用不用，”季和光瞪大眼，“我不累啊，就是刚刚风刮眼睛了，有点痒而已。”

　　叶连星拿着眼药水，不高兴地给自己滴眼药水。

　　谈嘉向她招手，“连星，你先过来帮我看看，这个人是不是11号死者。”

　　“我看看，”叶连星仔细比对只露出眼睛的位置，“不太像，眼角不一样，死者的眼角要向上一点。”

　　“好吧。”谈嘉呼口气，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你们说死者怎么都敢一个人去陌生人家里啊？这罗旭看起来也不是很弱吧。”

　　罗旭在成年后，给自己吃壮了不少，再加上他整天阴沉沉的，怎么看也不是个和善的人。

　　叶连星抿着嘴，“他是罗段的儿子，还有罗段的手稿和未面世的人偶。这些都是真的，罗段在账号离回复过粉丝，罗旭出生后，她做了一个和罗旭一样的人偶。只要有人喜欢罗段，多了解一下，都能知道。”

　　陈知山：“也许不只是喜欢，人偶价值数万，死者可能会有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