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没看到（ABO）》许宿方

121、人偶收藏室3 管青……

　　陈知山坐进车里，捂住脸，低低笑着。没想到连谈嘉前辈，都感觉到她们之间的氛围不一样了。

　　等脸上的温度降下，他拿上营养液和毯子回办公室。

　　叶连星和谈嘉在看罗旭的遗物，王进没有丢弃，反而是寄存在了银行，现在刚拿过来。

　　里面没有任何画图手稿，甚至一点人偶相关的内容都没有，只有他的衣物和光脑。

　　谈嘉：“这什么都没有啊，光脑是十多年前的版本吧，开机都开不了。”

　　叶连星搜索着光脑品牌，“确实是太老旧了，应该是达力芬二十年前的产品，这个最大卖点，是画图流畅。”

　　“拿给技术部看看吧。”陈知山放下营养液，“连星，先喝营养液。”

　　“哦，谢谢。”

　　谈嘉还拿出面包，就着花茶味营养液吃，都感觉自己健康了不少。

　　季和光回来，本想问她们要不要点外卖，见桌上摆着一看就不便宜的营养液，便住了嘴。

　　“我去查了罗段和罗旭的社交账号，罗段算是名人，账号还在，罗旭的已经被注销了。”季和光看到桌上的光脑，“这是罗段的还是罗旭的？”

　　谈嘉小心盖住自己的面包，不让季和光发现，“哦，罗旭的。”

　　叶连星：“我等下送去技术部，王进说他也没有打开过光脑，或许里面有什么遗留的。”

　　陈知山：“那我去看监控视频。”

　　“我和知山一块吧，连星你顺便去痕检部那看看。”

　　“好哦，法医那边有发现吗？”

　　“那么多人呢，怎么也要明天了。”季和光叹气，大过年的法医部人还不够，“这两天值班的好像是管青和周法医。”

　　陈知山抬头看了眼叶连星，见她握着门把手，嘴里还在嚼吐司，没什么反应。

　　见他看过来，叶连星就着营养液咽下吐司，“怎么了？你想去法医部？”

　　“不用去，我有周法医的通讯，他只要做完尸检，很快就会把报告发给我。”季和光想起了叶家昨天送的糕点还有剩，他拿出来，坐在谈嘉旁边吃。她昨晚就吃完了。

　　陈知山摇摇头，“我是想你要不要带些营养液过去。”

　　“嗯吼，说的也是。”叶连星将空管扔掉，拿上一盒营养液，“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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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连星边看报告边走，手肘慢慢按下门把手，进来看到办公室三个人都在盯着屏幕，更是小心坐到陈知山边上。

　　他全神贯注在视频里，但知道叶连星回来了，空着的左手放到自己的右腿边，离叶连星的手不远。

　　她手里还拿着报告，微倾身，手指尖抵住了他的手背。

　　直到视频放完，陈知山转头，握住她的指尖，然后又放开。“光脑有发现吗？”

　　叶连星冲对面点了点下巴，“等她们两个先停下来。”

　　她打开自己的光屏，将刚才收到的内容打开。

　　季和光紧闭眼，脸皱成一团，他忙了一天，实在是困。“连星，你说说新发现。”

　　罗旭的光脑已经开机，虽然多数账号信息已被注销删除，但还是找到了他之前写的17篇日记。从时间上看，能复原的记录最早，是在罗段去世后的第二年开始。罗旭是考上了服装设计专业的，但在大二那年，他母亲去世留下巨额遗产后，他就立刻退学，之后就再也没有外出求学就业过。

　　早期的日记显示，罗旭本人似乎还停留在他母亲活着的时候，每日按照原先的时间安排行动。大概快两年后，他的日记表现出了明显的轻松和愉快。

　　17篇日记，没有一篇提到了收藏室。最后一篇日记是罗段死后的第十年，罗旭的文字变得扭曲，他在怀念罗段。明明之前还在庆幸自己终于解脱，不用再穿上紧得不能透气的束衣、沉重的裙撑、一层层的裙装，还有看不出真面目的妆容。在独自生活十年后，他似乎忘记了多少个夜晚里的羞耻与厌恶。

　　他脱离母亲的控制后，迟迟无法进入正常生活，宁愿回到过去，但没有人能像他母亲那样对他了。

　　罗旭选择去变成母亲，去制作自己的人偶，真正的人偶。

　　谈嘉：“受害者身份都查出来了吗？”

　　叶连星调出页面，14名死者的身份信息都放在了一个页面。死者的年龄在18-27岁之间，死前年轻的照片，再想到收藏室里不见天日的尸骨，四人都是叹了口气。

　　“7名omega，6名beta，一名alpha，有10名死者在失踪人口名单里，已经联系死者家属了。”叶连星指出她们的共同点，“看过她们的账号，都是塞西莉亚人偶的爱好者，但由于贫困并没有买过。我推测罗旭是利用他母亲的身份，或者就是玩偶与她们建立联系，诱骗到他的别墅。再利用信息素诱导剂破坏她们的腺体，在她们昏迷后杀害。”

　　“信息素诱导剂？”季和光查看光脑是否收到周法医的信息，“你去法医部了？”

　　“没啊，痕检部的路姐说她看过尸体，脖颈处多数有疑似的痕迹。”叶连星摸了摸后脖颈，“我路上问了下管青，她们也确认了。”

　　“管青……”陈知山轻声问道：“死亡时间二十多年了，能确认吗？”

　　叶连星拿出光脑，将聊天页面递给陈知山看，“喏，周法医和她讲的。”

　　陈知山向上划动，两个人没说几句，叶连星只问了尸体的事。他点头，转向季和光，“罗旭是omega，他虽然壮，但没有锻炼过，个子也不高，很难一下制服beta，更何况还有alpha。那个alpha等级不低，如果爆发自己的信息素，他是能抵抗住诱导剂的。不说反制，至少逃跑不难，毕竟罗旭只有一个人。”

　　谈嘉：“我看这些死者最后的照片，都挺瘦的啊，不一定能反抗罗旭。”

　　“总要有备用手段的吧。”叶连星托着下巴，看着其中一位死者，才18岁，在高中毕业旅行中失踪，她的成绩可以上一所当地很不错的警校。她的家人一直在找她，她们不相信她是离家出走，但现在只剩下她的姐姐还在等她。刚才通话的时候，她就在旁边，那位姐姐在听到她妹妹名字的时候起，就在哭，一直在哭，终于、终于找到了她了……

　　-

　　早上六点半，陈知山睁开眼，一偏头，就看到叶连星的睡颜。

　　因为谈嘉和季和光不想靠太近，各自挪到了位置更大的空处。她们两个的折叠床摆在了一块，给两人让出位置，免得晚上梦游打起来。

　　大概是长久的注视，她的睫毛微颤，“连星，起来吗？”

　　叶连星眨眨眼，办公室里一片昏暗，还有谈嘉砸吧嘴与季和光打呼的声音。看了看那两边，都还在睡。昨晚看监控看到凌晨一点，大家都很累。

　　“起来吧，我们去买点吃的。”她想喝点热汤，暖暖胃。

　　陈知山坐起身，拉起伸懒腰的叶连星，“小心。”

　　在休息室简单洗漱后，叶连星探头听办公室的声音还在继续，“还在睡，我们快去快回。”

　　两人来到附近的包子早餐店，拎着满满的包子煎饼和豆浆出来。陈知山两手拎着，叶连星先拍了照，发给林泽，“我爸昨晚半夜还给我发消息，我都没看到。拍好了，这个给我吧。”

　　“叔叔后面有给我发消息，问我们睡了没，有没有吃饭，我已经回过他了。”

　　“那就好，她们今天要去嘉南山，也得早起。”叶连星嘿嘿一笑，“让她们看到我们吃得好，免得爬山还要想着我们。”

　　“嗯。”陈知山拉住叶连星空着的手，“明天还要值班，晚上回去洗洗吧。”

　　“那我们今天努努力，”叶连星晃晃手，“嘉南山山顶卖炖鸡，我还挺想尝尝，我让我妈买两个带回来。”

　　“好，晚上回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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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和光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猪肉粉条味道，睁开眼，就是个大肉包在他鼻子前面晃。“哦，我吃的……啊、连星啊。”他抓住袋子，抹了把脸，“就两个？”

　　“还有啦，你喜欢的萝卜包也买了。”叶连星指着桌上，“快起来，等下凉了。”

　　她手里还拿着一袋酱饼，走到谈嘉边上，打开袋子口，“嘉嘉~吃酱饼吗？”

　　“嗯？吃，我吃。”谈嘉眼睛还没睁开，就张嘴等着。

　　叶连星也夹了一块塞她嘴里，然后收走酱饼自己吃，“快起来，没了我不管啊。”

　　“嗯~不行~”谈嘉扭身拉住她的裤子，检查桌上的食物，确认还有酱饼，“那袋是我的。”

　　“那不管啊，知山也要吃呢。”

　　“知山，给我留点~”

　　陈知山失笑，“还有呢。”

　　季和光左手肉包，右手萝卜包，严肃道：“果然还是正常食物好吃啊。”

　　谈嘉嘴巴不停歇，“面包也是烫乎乎的更香，啊，我又想吃蛋挞了。”

　　吃着酱饼想着蛋挞？叶连星摇头，“买吗？”

　　谈嘉恶狠狠地盯着酱饼，“等案子结束了，我要吃一整盒，十二个的那种。”

　　“没错！”叶连星呼噜呼噜干掉豆浆，“我要吃炖鸡。”

　　季和光颔首，“这案子死者数量太多，我们必须加紧速度。”

　　叶连星问起周法医有没有给他发消息。

　　“我看看……还没，不过他说会在九点前发过来。”季和光摇头，“看来她们也熬了一宿。”

　　谈嘉看着油条，她没有见过尸体，“你们说，罗旭是怎么弄掉皮肉的？用刀解剖？还是烤的？”

　　“……”三人想起来，尸骨完好无划痕，颜色也是偏白，两个都不像啊。

　　叶连星：“季前辈，罗旭的别墅，之前只有他自己住吗？他是完全没有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