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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替身 无论是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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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些了吗?”
眼尾渗出几滴生理性泪水,梁汇尾音有些发颤,半晌之后才轻微地点了点头:“还好。”
屋子里没有别人,说完这句话之后又忽然静了下来。
梁汇有些羞怯,脑子半清醒之后她还是免不了回忆起自己半个时辰前的大胆和唐突,当真是被情欲冲昏了脑子。
她根本不敢扭头去看沈宴廷,只是默默地垂下眼眸,看着摇曳的灯火下属于她们交织在一起的影子。
沈宴廷胸膛里压着一股子气,谁能想堂堂天子竟被人构陷下了这种药,等他抓到一定要这人好看。
手上捏着一柄蒲扇,轻轻的摇啊摇。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努力把脑中关于凶手的一切忘却,细心的替她扇风。
因为燥热的缘故,梁汇衣领被拉得很开,垂眸的时候能瞧见里面的旎旎风光。梁汇皮肤白到几乎透明,胸口上偶有几处粉红色点缀,像一个精美的瓷器。
沈宴廷喉结滚动,压根不敢多看,只细细的搂着她的肩膀,机械的扇风,脑中默背大悲咒屏蔽一切不该有的想法。
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看见自己喜欢的人软软热热的躺在怀中难免会生出些许情愫,沈宴廷自诩不是正人君子,可在处理关于她的问题上总是谨慎再谨慎,生怕出了一点岔子。
谁知道他拒绝梁汇的请求时下了多大的决心,男人都是小头控制大头的生物,只是爱和分寸战胜了些许本能。
梁汇默默的依偎在他怀里,眼睛向上瞟,看着沈宴廷有些沉闷的眉目。
许是过分了解,知道他趁着自己施针的时刻已经大体将事情安排妥当,也并不担心。
她闭上眼睛,想缓解这有些沉闷的气氛,主动开口说:“查到什么了吗?”
脑中的大悲咒忽然停了,沈宴廷有一心二用的能力,永远把她的话放在了心上,自然而然的接话:“我让人去查了。只是御花园那边的宴会还没停,御林军不好兴师动众,怕让鞑陀和匈奴看了热闹,所以会慢些。”
“好。”
梁汇知道他能安排好,也并不是想要个结果,只是想多和他说说话。
“这次下毒之人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对你下药,嫌命太长了。”
梁汇没什么表情,轻轻的扣住他的折扇,感觉好受了不少,也不想让他费尽心思的扇风,而是说:“我想去沐浴。”
沈宴廷二话不说立马站起身,手指勾了勾她的玉鞋,又拦腰把人抱起。
这个宫殿离御花园不远,后面有好几处活血化瘀的汤池,先帝在位时酷爱来这里泡温泉,沈宴廷也知道此处,只不过从未亲自前往。
不过这汤泉的位置也不难找,就隐藏在一个屏风后面,一眼便能看见。
梁汇松松散散的搂着沈宴廷的脖子,感觉自己炽热的身体贴上冰冰凉凉的肌肤,一时之间舒服的眯起了眼。
沈宴廷把她放在汤池的岸边,用手触了触泉水,扭头看着梁汇泛着水的眸子,心里的那股子浴火一下又烧了起来。
他直觉自己不能再在此处停留,用手试了水温之后便退到了离这很远的地方,脸上的表情有些逃避,更多的是做贼心虚:“我……水温合适,我先走了。”
梁汇有些好笑,里衣早已被汗水浸透,穿在身上很不舒服,所以才想来后面沐浴更衣。
难能想沈宴廷这么个模样,真的是让人哭笑不得。
沈宴廷正对着她往后退,一不小心撞上了屏风上。他没有防备,脑子都被撞得晕乎乎的。
梁汇眉头一皱,关切脱口而出,沈宴廷立马摆手说自己没事,像个毛手毛脚的孩子似的同手同脚的离开了这里。
梁汇笑着看着他的背影,放大声音道:“记得让人给我拿一身里衣。”
沈宴廷慢吞吞的应了一声,逃荒似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梁汇笑着解开衣领,慢慢的下到汤池里面。
温热的泉水慢慢浸湿里衣,梁汇浸在池子里,舒坦的吐出一口气。
雪白的肌肤被奶白色的温水笼罩,周围氤氲出雾气,远远瞧上去朦朦胧胧,多了几分随性的美感。
这里的窗户不知什么时候被关上了,殿内有些闷,待久了有些喘不上气。她慢慢的撩起池中的泉水沐浴净身,想着等宫女拿好换洗的衣物之后便离水。
说曹操曹操到,她心里只隐隐有了些念头之后,就听见身后传来刻意放缓的脚步声。
她没多想,只是淡淡吩咐他们把衣服放在案台上自己退下即可,哪能想这宫女怕是没学过规矩,连主子都命令都不听。
梁汇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没停,眉毛忍不住皱了起来,她没有扭过头,只是抬高声音训斥:“放肆,谁教你的规矩?朕的话都听不明白?”
那人显然是被这气焰给吓着了,脚步停在了原地。梁汇今日心情不佳,没有功夫理旁人,只让他退下,不想多计较。
哪能想这人胆大包天,把衣服放在原地之后自己双膝一弯跪在了木制地板上,整个人披着一身雪白的衣料,瞧上去若隐若现,勾的人想入非非。
梁汇始终背对着他,瞧不见他的表情,只能通过影子发觉这人跪在了离自己几步距离的地方,既不肯离开也不靠近,像个哑巴一样也不说话。
梁汇不行理他,可能是知道后面全是守卫也不担心受到威胁,今日事情实在是有些多,她处理下来有些力不从心。沐浴在温吞的泉水中,她慢慢的闭上眼睛。
时间慢慢流逝,总觉得天地之间就剩她一人。
可她闭目养神没过多久,便隐约听到了衣物在地上摩擦的声音。
睁眼之后便看见眼前有一大片影子,这影子离自己很近,近到那人尚有余力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她因为震惊没能即刻躲掉,眼睛瞪得很大,压着脾气才没有将这伸过来的手折断。
没有人敢这么对她,梁汇愣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手掌朝反方向用力,一下子招呼到那人脸上:“放肆!谁让你来的?”
来的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一张脸小巧灵动却又带了些许柔弱,四肢也生得纤细,和宫女相比都过犹不及。
他眉眼极其好看,但细看下来又有几分熟悉之感。
三千墨发被一根簪子别在了脑后,只有几缕细碎的发丝垂下,搭在雪白的肌肤上面,实在是惹人怜爱。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是身居高位的,难免会对那些弱小的生物心生怜悯。
历朝历代的皇帝都喜欢用娇软魅惑的女人充实后宫,有权有势的公主也不屑于只收一个驸马。他们总是把这些人看成权势带来的礼物、工作之后的慰藉,没有人会不喜欢这些,就像没有人会讨厌那些恭维的话一样。
这男人被扇了一巴掌后眼眸里溢出生理性泪水,他噘着嘴,眼里多了些委屈和欲说还休的情绪,楚楚可怜。
“陛下……春茶是奉命来服侍您的……”这个唤作春茶的男人轻轻的开口。
“奉命?奉谁的命?”
他不开口还好,只能透过模糊的五官看出些许影子,可这一开口,这相象的地方就太多了。
没人会爱替身,尤其是正主还在的情况下。就像一块晶莹剔透的翡翠,非要拿一块反光的玻璃去说他们是一样的,哪有这种道理。
赝品就是赝品,做得再像也和正品差了十万八千里。
梁汇难得这般生气,看着春茶顶着这张和沈宴廷极其相似的面孔跪在她脚下,更是让人气不打一处。
这就是亵渎,对沈宴廷的一种亵渎。
没有了继续沐浴的好心情,梁汇简单的拿一边的干布包裹好自己的头发,又将春茶带来的里衣换上。
春茶性子软,被陛下的几句质问吓得精神萎靡,许久没有反应过来。回神的时候看着梁汇正在更衣,他连忙拖着膝盖走到她跟前,想要将功补过,替她更衣。
梁汇平日里沐浴更衣从不假手于人,更何况要帮她的还是个男人。
她一把将春茶拂开,冷着脸压着脾气自己把衣服扣好,独留一旁的春茶在原地颤颤巍巍求饶:“陛下……臣……”
“闭嘴,有什么话等他来了再说。”梁汇边用干布擦干净头发边说。
这个‘他’是谁春茶心里也明白,可怜他最开始只是在宫外卖艺的,有一天忽然被找上门,说有个改变命运的机会问他想不想做。
春茶从有记忆以来就在这间茶楼里卖艺,有时候还要忍受其他人的侮辱和手脚,做梦都想改变现状。
提携的机会摆在眼前,他没怎么想就同意了。
那人递过来一副画像,说他和画中的男子长得极其相像,那正好是皇帝身边的名人,京城人稍微打听打听就能知晓他是谁。
他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生得好看,可眉眼之中的懦弱与病气像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怎么也改变不了。
可画像中的男子和他有七分相像之处,但不同的是气势——即便是在画中,他依旧能感受到此人嚣张到天不怕地不怕的气焰,这是他怎么学都学不来的。
春茶打了退堂鼓,说:这差别太大了,怎么可能以假乱真呢?
可那个人却鼓励了他,隐晦的说:“陛下清醒的时候能分辨出来,可不清醒的时候呢?顶着这张和他有七分像的脸,还愁没有把握?”
他心下一惊,很多事情心里跟明镜似的,面上就要刻意假装不知道。
那人挑准时机把他带进宫,让他待在一个地方,其余的事情就都看他的造化。
这世上惯有母凭子贵的道理,换个性别也是一样的。
陛下没有子嗣,一年两年还好,多了必遭群臣诟病。
有个送上门的男宠进来,又和陛下喜欢的人长得七八分像,陛下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到时候怀孕也好不怀也罢,当年陛下仁慈,断不会直白的舍弃与自己发生肌肤之亲的人,最后多是好吃好喝的供着,养在宫里。
虽然他的出现有些不合时宜,也难以解释清楚,可生米煮成了熟饭,谁还管这些?
仔细算下来,百利无一害的事,这种改变人生和命运的机会试问谁不想要?
可千算万算,偏算错了陛下对那个人的感情之深,也算错了提前下在陛下身上的药被太医解了。
一个男人不请自来进到了陛下沐浴的寝殿,这让他怎么替自己辩解?
这章又叫《纯情少年火辣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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