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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元贞十六年,修仙界出了十个绝世天才。
      云渺宗江之奕,炼就奇丹;幻炀阁孟恬,自创大阵,诛妖斩邪;万衍宗南宫尔槐音剑双修;梦师章丘烬、法修顾云谨……
      世人皆说:仙人予天下太平。
      但太平,从来不靠给予。
      元贞三十九年,仙魔大战,天才一一陨落,天下大乱。

      万衍宗。
      南宫尔槐单膝跪在破碎的阵眼石上,剑锋插进青砖三寸,才勉强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她看着自己的血顺着剑穗往下淌——那是顾云谨去年用冰蚕丝编的,他说蓝色衬她。

      "师姐的剑法退步了。"
      带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时,南宫尔槐的瞳孔骤然收缩。黑剑"幽冥"的剑尖正抵在她后心,只要再进半寸就能刺穿心脏。
      可那剑尖在发抖,像持剑人拼命压抑着什么。

      "为什么收手?"南宫尔槐突然转身,任由剑锋划破肩胛。她沾血的手抓住顾云谨的衣领,在对方骤缩的瞳孔里,看到自己映着血光的眼睛,"屠杀同门的时候,你的剑可没抖过。"

      顾云谨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他腕间的平安结已经发黑,那是南宫尔槐用本命灵力编的,此刻正被魔气腐蚀得滋滋作响。

      "我改主意了。"他忽然贴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比起尸体,我更喜欢会咬人的师姐。"

      血腥味突然浓烈。南宫尔槐的断剑不知何时刺进了他肋下,而顾云谨竟笑着握住她执剑的手,引导着剑刃在伤口里狠狠一拧。

      "这里..."他喘息着将唇贴到她耳畔,"比心口疼多了,对不对?"

      南宫尔槐的指尖掐进掌心,指甲深深嵌入血肉。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他的眉眼依旧如画,唇边甚至带着往日常见的浅笑。

      顾云谨嘴角带着轻笑,欣赏十绝之首的失魂落魄。
      “顾云谨,你心何安?”南宫尔槐双目赤红,抬起头时眼中只剩仇恨。

      曾经海棠树下的白衣少年,如今浑身鲜红地主导战役。

      他来时是一身白衣,举手投足之间还是那个偏偏少年,是站在她身边的顾云谨。

      宗门内的人一个个倒下,他的白衣逐渐鲜红。

      “我心为何不安?”顾云谨大笑出声,随即上前一步,眼神不解。

      “我到想问问大师姐,守山门的那天,你在做什么?”

      “管你屁事。”说罢再次提剑向顾云谨刺去,直逼命门。

      “你杀不了我。”
      “谁说我要杀你?”

      剑锋一转,划过颈间肌肤,鲜血滴落,沿地上的纹路涌动。

      南宫尔槐站在树下,利剑穿膛而过。

      “诸君在上,弟子南宫尔槐以性命为注,请神罚,诛邪魔!”

      说罢,大口鲜血涌出,她跪倒在地。
      刹那间,整座万衍宗的地脉震颤起来。
      "轰——!"

      大地龟裂,漆黑的锁链自地底破土而出,如活物般缠绕上顾云谨的四肢,将他死死禁锢。

      “诛魔阵?”顾云谨再次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盯着南宫尔槐。
      “师姐竟连这等禁术都使出来了。”
      “对你,自是要重视些。”
      “为何偏偏是诛魔阵?”顾云谨语气中满是不甘,固执地望着跪倒在地的大师姐“明明……有更温和的法子……”

      南宫尔槐拔出剑,撑着地站起来“这是我唯一没教你的……可以杀死你的办法。”

      “破障三界,斩无明孽!”
      “血煞归一,阵开!”

      霎时间,血雾弥漫,天雷隐隐而动。
      顾云谨跪于中央,双手被束缚不能动弹,只能看着南宫尔槐缓缓跪倒在血泊之中。
      本该如此……
      天雷降下,雷声轰鸣。
      至此,天下太平。

      “师姐怎的又睡在这里了?
      南宫尔槐躺在海棠树下,头上放着一本书,这挡住刺目的阳光,她在树下睡得安稳。

      林禾韫匆匆跑来,拉住她的衣袖轻轻晃动,终是将她叫了起来。

      诛魔阵开,他活不了了,顾云谨,我们下辈子生死不见……

      南宫尔槐睁开眼,看着一树粉白视线逐渐清明。

      花瓣随风而落,飘飘转转终是坠向尔槐。
      她下意识抓住,思绪回笼,她应该死于诛魔阵,一身精血流尽。

      身旁一片明黄探身,发带垂下。
      “小师妹最爱明黄……小师妹?”
      林禾韫双手扶住她的肩膀,附身轻唤师姐。
      “林禾韫?”
      “怎……怎么?”林禾韫已有退意,心想大师姐莫不是睡傻了,竟然连她都要叫叫名字。

      “师姐莫要玩笑了,今日可是报名的最后期限”林禾韫站起身,向她伸出手“师兄已找了你许久了,师尊他……”

      南宫尔槐借力站起身,将林禾韫翻来覆去检查一遍,确定她是个活人,终于定下神。

      看着呆愣住的小师妹自然接话“师尊他?”
      “师尊他……他说你必须参加,好歹也是个大师姐。”

      “你说的师兄可是顾云谨?”

      “是啊,与你同时入门的只有顾师……师姐!”
      林禾韫话未说完,就见师姐捂着胸口再次坐下。

      林禾韫焦急蹲下,右手抚着南宫尔槐的背,左手下意识去拉她的衣襟。

      手到半空停住,她记起师姐不喜他人拉扯衣襟,只得再次开口。

      “师姐,能否让我看看?”
      南宫尔槐面色惨白,额头沁出汗珠,她说不出话来,剧烈的疼痛让她想要惊呼出声,但她的面子告诉她得忍忍。

      面子,是她穷极一生守护的东西。
      待疼痛稍缓,南宫尔槐拉开衣领,一朵血色莲花拓印其上。
      “师姐,这……”

      “这是顾云谨入魔后的钿印。”南宫尔槐心想。
      “无碍,你先去看看报名的流程”南宫尔槐整理好衣襟,再次站起来“我收拾一下,随后就来。”

      待那抹明黄色身影消失在石径尽头,南宫尔槐才真正环顾四周。

      这株歪脖子海棠她再熟悉不过——树干上刻着的"槐"字还很新,笔画间透着少年人的稚气。

      她及笄那年,顾云谨半夜偷偷跑来刻的。当时被巡夜的戒律长老发现,罚他抄了三百遍门规,后来还是她帮着抄了一半。

      思及过往,眼中流露出的不只是仇恨,更多的是遗憾。

      她亲手杀死自己的爱人。
      南宫尔槐站在树下愣愣出神。
      “师姐在想什么?”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南宫尔槐猛的回神。
      顾云谨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在她头上撑起一把伞。

      “在想”她顿了顿,目光不觉落在他露出的手腕上“今年的花,开的不似往年。”
      顾云谨伸手触摸树上的“槐”字,将她困于伞下树间“确实不似,比往年要艳许多。”

      “从前,也是这般冷吗?”
      南宫尔槐没有回答,活了一辈子再谈起往年,竟一时不知如何说起。

      “顾云谨”她转身,看着他的眼睛,到嘴边的话竟也会说不出来“倘若有一日……我要杀你……”
      “那便杀吧!“顾云谨一步步上前,直到将她困于自己怀中“这次的剑……莫要再偏了。”
      南宫尔槐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将遮掩袒露在眼前。

      手腕上一道红痕缠绕,隐现不明。
      终于,南宫尔槐确定不止她重生,还有这位绝世大患。

      “好久不见,顾云谨。”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两人之间的伪装。
      顾云谨心口微颤,面上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手腕上的痕迹见了,可要看看胸口?”说罢便开始拉扯胸前的衣襟

      顾云谨的指尖已经挑开了前襟,露出锁骨下一片苍白的肌肤。

      南宫尔槐瞳孔骤缩——那里赫然是一道狰狞的剑痕,边缘泛着诡异的红纹,与她心口的红莲钿印如出一辙。

      "好看吗?"顾云谨低笑,带着她的手抚上那道伤疤,"和师姐的是一对......"

      南宫尔槐的指尖陷入顾云谨的腕间,却被他反手扣住。

      他带着她的手缓缓划过自己敞开的衣襟,停在心口那道剑痕上。

      指尖下的肌肤滚烫,随着呼吸起伏,伤疤边缘的金色咒文微微发亮。

      "师姐碰这里的时候..."他忽然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手抖得比杀我那日还厉害。"

      林禾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时,顾云谨故意用膝盖顶开她虚掩的裙摆。

      南宫尔槐慌忙去拢他散开的衣襟,却被他趁机扣住后腰。温热的掌心透过薄衫烙在肌肤上,惊得她手一滑,整片胸膛彻底暴露在晨光里。

      "师姐!师兄!"林禾韫的声音戛然而止,"师尊让你们......"

      明黄色的身影在拐角处急刹。小师妹瞪圆了眼睛,看着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人——顾云谨衣襟大敞,南宫尔槐的手正按在他裸露的胸膛上。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林禾韫捂住眼睛转身就跑,发带在空中划出慌乱的弧度,"师尊说酉时之前到凌霄殿就好!"

      南宫尔槐猛地拽紧顾云谨的衣领,力道大得差点勒死他:"你故意的?"

      "冤枉啊师姐。"顾云谨任她拉扯,喉结在她指腹下滚动,"明明是师姐先扯我手腕的。"他忽然压低声音,"小师妹跑得真快。”

      顾云谨低笑着含住南宫尔槐耳垂:"现在松手..."湿热的呼吸钻进耳蜗,"可就坐实了我们在..."
      "闭嘴!"

      "顾云谨!"她拽着衣领的手骤然收紧,将他勒得闷哼一声。这个角度,她清晰看见他锁骨下还有道浅浅的牙印——是前世她中毒时失控咬的

      "这道疤怎么来的?"她鬼使神差地问。
      顾云谨的拇指抚过她腰间玉佩——正是当年被他鲜血浸透的那枚:"师姐不记得了?"突然托着她的腿根将人抱上廊栏,"那夜你咬着这里说..."

      "你可以闭嘴了!"
      海棠纷扬,有几瓣落进他敞开的衣领。南宫尔槐下意识去拂,指尖却被他叼住。齿尖不轻不重地磨过指节,舌尖在掌心暧昧地画了个符咒——是同命契的最后一笔。

      南宫尔槐松开手,却被他反握住腕子。顾云谨的拇指摩挲着她腕间脉搏,那里有一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红痕——是前世同命契留下的印记。

      "酉时还早。"他慢条斯理地系好衣带,指尖在胸口剑痕处流连,"师姐要不要先验验货?看看这一世的我......"忽然凑近她耳畔,"值不值得再杀一次?"

      你原来这么不要脸的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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