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被强攻的天龙人》无忧道人

17、竖瞳 泽一的秘密

　　枪尖贯入第一只黑死猿大张的、流淌着涎水的巨口，从后脑穿出，将其死死钉在后方的冰岩上！黑死猿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缪凛的身影已如轻烟般掠过。他握住枪杆，轻松拔出，手腕翻飞间，黑色枪影化为一片死亡风暴！

　　“唰！唰！唰！”

　　另外两只扑来的黑死猿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头颅便已冲天而起，青黑色的污血如同喷泉般涌出，在洁白的冰面上泼洒出狰狞的图案。

　　战斗开始到结束，不过呼吸之间。

　　缪凛手腕再震，长枪收缩，重新变回短棍形态，被他利落地插回腿环。动作行云流水，没有沾染半分污血。

　　他腕上的军用通讯环同时亮起，投射出一面微型虚拟光屏：

　　【击杀：B级Kae，黑死猿种 x 3】
　　【积分：+300】
　　【累计积分：300】

　　缪凛看都未看，指尖在光屏边缘一划，调出此区域的详细地图。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不对劲。

　　黑死猿虽然是B级中较为常见的种类，但通常以小型家族为单位活动，且有固定的巢穴范围。这片冰刃山脉边缘，并非它们偏好的核心区域。而且……从落地到现在，不过短短片刻，感知范围内活跃的Kae能量信号，未免太过密集了些。

　　这不是正常的狩猎场分布。

　　他没有理会身后正呆呆看着三具Kae尸体、脸色更白了几分的泽一，径直朝着地图上标注的、距离最近的一处中型要塞的方向快速行去。

　　他需要确认一些事情。

　　泽一见状，慌忙压下心头的恐惧和手臂的剧痛，踉跄却地跟了上去。

　　一路上，异常情况越发明显。

　　冰谷中游荡的霜牙狼（C级），成群结队，眼中闪烁不正常的狂暴红光；岩壁上潜伏的刺蝎魔（C级，混合种），密度远超警戒线；甚至远远瞥见了一头正在撕裂某种大型冰原兽的（A级）巨铠犀的轮廓……

　　这些Kae彼此间似乎也充斥着反常的攻击性，偶有遭遇便是不死不休的厮杀，完全不顾及附近的人类气息。

　　缪凛如同死神，将沿途所有阻碍，无论等级高低，皆以最高效的方式收割。

　　积分在通讯环上疯狂跳动。
　　【+200】【+150】【+500】【+1200】……

　　短短两小时，累计积分已突破一万大关。这效率，即使在历年北境中试的FS级记录中，也堪称恐怖。

　　但他脸上的神色，却越来越冷。

　　这像是……闯进了一个正在发酵的火药桶。

　　当他终于踏上一处可以遥望要塞的高耸冰崖时，脚步蓦地顿住。

　　要塞方向，原本应该规律闪烁的导航灯和防御能量塔的光芒，此刻一片死寂。更远处的地平线上，代表着人类活动区域的微光也黯淡了许多。

　　而在他所处的这片广袤冰原和山脉地带，代表Kae活跃能量的猩红小点，在地图光屏上几乎连成了片，如同正在酝酿的血色潮汐。

　　通讯环内建的区域频道，只有一片嘈杂的、受到严重干扰的电流噪音，偶尔夹杂着几声极度模糊、充满惊恐的短暂呼叫，旋即被淹没。

　　缪凛站在冰崖之巅，寒风吹动他黑色的额发。他缓缓闭上眼睛，将FS级的感知力如同蛛网般最大程度地释放出去，捕捉着风中带来的每一丝信息素残留、能量波动、以及大地深处不正常的震颤。

　　片刻后，他睁开眼，黑眸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

　　“不是聚集……”他低声自语，声音几乎被风吹散，“是……被驱赶。或者说，是在向某个方向……迁徙？”

　　风雪渐急，刮在脸上如同冰刃。缪凛与泽一一前一后，沉默地向着要塞的方向疾行。脚下的冻土坚硬如铁，远处传来隐约的、属于Kae的嘶吼，混杂在呼啸的风中，构成北境战场永恒的背景音。

　　行至一处相对开阔的冰谷，前方出现了人影。

　　是一支人类小队，约二十余人。他们穿着第七军团的制式灰白色雪地作战服，肩章上是鲜明的蔷薇缠绕长剑徽记。队伍中混杂着一些穿着厚重保暖服、面色惊惶的平民，男女老少都有，被士兵们护卫在中间，艰难地跋涉。

　　小队显然也发现了从侧翼山脊快速接近的陌生信息素。

　　为首的队长立刻抬手示意队伍警戒，但在看清缪凛那身独特的黑色作战服、以及那张即使在北境寒风中依旧完美得极具辨识度的面容时，他脸上的警惕瞬间化为惊愕与毫不掩饰的狂热崇敬。

　　“停！是……是阿斯莫德阁下！”队长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他连忙示意手下解除警戒，自己小跑着迎上前几步，立正，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动作甚至因为紧张而略显僵硬。

　　“第七军团第三突击队队长，霍克，向您致敬！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您！”他身后的士兵们也纷纷投来混合着敬畏、激动与些许好奇的目光。

　　缪凛停下脚步，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他的目光扫过队伍中瑟瑟发抖的平民，以及士兵们身上或多或少的战斗痕迹和疲惫神色。

　　“重点。”他言简意赅。

　　队长霍克一个激灵，立刻收敛了多余的情绪，语速加快，神色凝重地报告：“是，阁下！‘冰砧’要塞……失守了。”

　　“大约三天前，毫无预兆，大批Kae如同潮水般从多个方向同时涌来，攻击强度和密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常规袭扰！其中混杂了大量C级、B级，甚至观测到至少两头A级在带队冲锋！要塞外墙多处被突破。”

　　“罗森副军团长下令死守内城核心区，为撤离争取时间。我们第三、第五小队奉命掩护这批还没来得及撤入内城的平民和部分非战斗人员，向后方‘铁砧’中转营地转移。”

　　闪电战。

　　缪凛心中立刻浮现出这个词。Kae虽然凶残，但大规模、有组织的协同进攻，尤其是针对坚固要塞的饱和式打击，并不常见。

　　这背后必然有高级智慧种女王的指挥……。

　　他目光微移，瞥了一眼不远处一个被母亲紧紧抱在怀里、正在低声哭泣的孩童，以及几位步履蹒跚的老人。

　　“人员全部撤离完毕？”

　　“霜语村按照分批撤离的作战指令进行，人数太多会吸引更多的kae来捕杀。目前村庄已将近撤离一半。”

　　缪凛略一沉吟，做出决定。

　　他看向霍克队长：“我们现在前往霜语村，协助剩余人员撤离。你们按原计划护送这批人员前往铁砧营地，沿途保持警戒。”

　　“是！殿下！”霍克再次敬礼，眼中充满感激与信心。有这位传说中的FS级存在介入，撤离行动的成功率可以说百分百。

　　下达完指令，缪凛的视线转向一直沉默跟在侧后方的泽一。此刻，他脸上的冰冷与不耐都已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而高效的审视。

　　强大的alpha如同狼群的狼王，刻在alpha基因里的领地意识，会自觉保护领地范围内的所有族民。这是alpha与生俱来的责任。

　　涉及到人命，缪凛将舍弃所有私人恩怨，保护为先。

　　“现在进行支援任务。你清理北侧，我处理南侧。解救剩余村民，护送至临时驻扎点，并搜寻、引导北侧区域滞留村民向临时驻扎点集合，协助撤离。”

　　“清楚了吗？””

　　泽一浅粉色的眼睛微微一凝。

　　泽一浅粉色的眼睛微微一凝。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缪凛语气和神态的变化，所有情绪被更为宏大的、属于责任与效率的冰冷框架所覆盖。

　　他点点头：“明白。我会尽力……。”

　　“不是尽力。”缪凛纠正，语气依旧冰冷，“是完成。村民的性命经不起‘尽力’后的失败。”

　　他的目光最后一次与泽一接触，眼神只有最纯粹的指令传递。仿佛在说：我不管你现在是什么状态、有什么想法，此刻，你的角色就是完成这个命令。

　　“活着回来。”

　　留下这一句，黑色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寻着地图，朝着霜语村疾射而去，转眼消失在风雪与嶙峋的冰岩之后。

　　泽一站在原地，怔了片刻，浅粉色的眼底有什么情绪飞快掠过，最终抿了抿唇，也朝着那处方向奔去。

　　任务比预想的顺利，却也更加印证了异常。霜语村规模不大，但南北两侧游荡的Kae数量却多得反常，且普遍处于狂暴状态。

　　第七军团的人苦苦支撑，两人的加入，犹如天降神兵，让所有人松了口气。

　　缪凛如同无声的死神，所过之处，剑光闪烁，无论是潜藏在矿洞深处的刺蝎魔，还是在废墟间徘徊的霜牙狼群，皆在瞬息间碎裂。

　　泽一那边的战斗动静则要大一些，偶尔能听到重物撞击和Kae短促的哀嚎，但很快也会平息。

　　两人在村庄中心破损的广场汇合时，身后跟着二十几名面黄肌瘦、惊魂未定的村民以及一支小队。

　　泽一身上添了几道新伤，作战服有些破损，气息微乱，但眼神却比之前亮了一些，似乎独自完成任务带来了一丝微弱的信心。

　　他们将村民护送到第七军团设立的临时接应点，交接给留守的士兵。队长霍克对缪凛千恩万谢，想要邀请他们一同前往相对安全的营地休整。

　　“不必。”缪凛直接拒绝，甚至没有给出理由。

　　霍克队长不敢多问，恭敬地目送两人再次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一直沉默跟在后面、如同影子般的泽一，终于开了口。：“殿下……为什么不去营地？那里应该更安全，可以进行补给和短暂休整。”

　　缪凛头也不回，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吵。”

　　泽一愣了愣，显然没料到是这个理由。

　　他想起那群村民直勾勾的视线、战士们敬畏又好奇的窃窃私语、负责人过度热情甚至有些谄媚的招待……

　　似乎有些理解了。

　　*
　　天色渐暗，风雪更烈。两人找到一处背风的岩洞，作为临时的过夜点。

　　洞内不算宽敞，但足够干燥，残留着一些不知名野兽的枯骨和气味。

　　缪凛简单清理出一块地方，背靠着冰冷的岩壁坐下，合上眼睛。他没有生火——火光和热量在夜晚的北境是明显的信号。他只是悄然释放出自身的信息素，那冷冽的雪气息如同无形的警戒网，弥漫在洞口及周围数十米的范围。

　　任何生物踏入，都会引发信息素场的警惕，足以让他瞬间惊醒。

　　泽一在洞口附近找了个位置，随意坐下，头靠着石壁，看着不远处合眼的俊美侧影。洞外风雪呼啸，洞内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别看了。”

　　泠泠的嗓音响起，带着一丝被注视的不耐。

　　缪凛依旧没睁眼，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未改变。

　　泽一眸光沉沉：“抱歉，殿下。”随即顺从地收回视线。

　　洞穴内重归寂静，唯有两人清浅的呼吸交织。

　　深夜，万籁俱寂，唯有风声如泣。

　　洞内没有光源，只有外面雪地微弱的反光渗入一丝。然而，就在这极致的黑暗中，原本看似熟睡的泽一，身体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缓缓开双眼。

　　那是一双竖瞳，竟亮起两点幽邃的粉芒——

　　那是人类alpha发情时特有的兽性光芒。

　　那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玩味，以及一丝令人心悸的邪气。

　　他勾了勾嘴角。

　　随即，他周身开始弥漫出一种极其微弱的信息素波动。这波动起初无形无质，但很快，竟然开始模拟、变幻——最终，稳定成一种与缪凛自身散发出的、几乎一模一样的雪的冷冽气息！

　　不仅如此，这模拟的信息素还掺杂了一丝带有安抚和诱导性质的频率，如同最顶级的催眠剂，悄然渗透进缪凛无意识维持的信息素警戒网，欺骗着他的感官。

　　缪凛原本即使在睡眠中也可以秒切换战斗形态的身体肌肉，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缓缓放松下来。呼吸变得更加悠长平稳，进入了更深层次的睡眠状态。

　　信息素警戒网依旧存在，但已被悄然“修改”了识别信号，将模拟出的气息视作了安全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