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驯养野猫手札》星野之外

10、抱歉，小将军

　　“哈，哈…”云栖低头大喘了几口，她并没有按照段藏给的方向去，向东大抵是银时的方向。
　　一路跑来，她并没有看到什么守卫，但是快到小将军屋子时，武士、守卫骤然增多。
　　“你是？”前来的年长男性疑惑地看向慌慌张张的云栖。
　　“我找小将军…德川茂茂。”云栖紧张地看向男子，“明天要走了，相见德川最后一面，我…是阿云。”
　　“你…”六转依旧有些疑惑，但突然想到这几天茂茂频频往外跑，之前就猜是不是交了新的朋友，“我去跟小将军说一声。”
　　“嗯好。”对不起…
　　“阿云。”德川茂茂很快就来了，见到云栖还有些惊喜随即意识到不对，“发生什么事了？”
　　小将军快速来到云栖身边，“这么晚…呃！”
　　尖锐的苦无瞬间抵住男孩的咽喉。
　　六转根本就没有提防这个小女孩，眼睁睁地看见这一幕发生，而守卫的剑瞬间出鞘指向云栖。
　　“阿云…”德川茂茂轻微地喊了一声。
　　云栖心口有些闷，她抬起眼望向那个可能是能够主事的年长者，“我身后靠左耳上方远处的人，是你手上的东西快，还是…”云栖不想说出那句话。
　　六转摆了摆手，让守卫放下剑，远处的巡警也放下打算扣下扳机的心思，“小姑娘，你想干什么？”
　　“帮我备辆车。以及带我见一名银卷发的男人。”云栖说完这句，转身挟持着茂茂向大道上走，六转也跟在后面，而那些守卫也想跟着，云栖便低声警告道，“就这个单臂男人跟着。”
　　幕府城并不是很大，况且银时冲到幕府的地处已经很靠近幕府中央了。
　　在六转的带路下，没过多久，就听见兵戈之声，“让他们停下。车备好了吗。”
　　由于一路匆忙，云栖手中的苦无不可避免地刺破皮肤，血流得更多，所以表面上德川茂茂的喉间有些令人恐怖。云栖注意力一直紧绷在手中。
　　斗争已经停下，云栖看到场中血人一样的银时都不经眼眶发红，狰狞见骨的伤口让人恍惚思考他是否还活着。她没想到银时真的找来了这里。
　　场中央的银时似乎有些疯癫，云栖让人把他抬上去，银时却把那些人挣扎开，云栖不禁越来越急。
　　“嗖！”破空声响起，一支箭极速射来，云栖睁大眼睛，她手颤抖着向刺破小将军的喉咙，可内心的恐惧和道德像火一样灼伤着她的手。
　　“锵——嚓—”六转抽剑斩断飞速来的箭，“住手！小将军在她手里！”
　　一声暴喝，高高屋檐上的一位小孩子放下了手中的箭，云栖来不及震惊，快速收回视线。
　　而因为刚那一下，手中的苦无更刺入了几分，血液流速更快。
　　而经过刚刚的暂停的银时也渐渐恢复了意识，被六转抓到车上后，就昏死了过去。云栖视线落在六转身上，“你，去开车。”
　　云栖跟着坐上了车，德川茂茂的脸色有些苍白，他的前襟已经沾满了鲜血，云栖眼睫微颤。
　　车子驶出了幕府，又走了很长一段路。
　　“姑娘，你要去哪？”六转通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把它放下吧，已经出了幕府好远了。”
　　“叫他们别跟着了，”云栖看了下不知道是死是活的银时，语气平淡，“大不了跟着小将军陪葬，”云栖看了看德川茂茂，“你说，是吧？”
　　毫无起伏的语调中带着丝丝怨愤与同归于尽的死气。
　　德川茂茂抿了抿唇没说话，由于云栖为了控制手和平稳力道，几乎半个身子都挨着他身上借力，他第一次与女孩子靠这么近，实在有些不适。
　　他并不知道颈间的伤口伤势如何，只感觉刺痛，不过他的意识还很清晰。
　　又绕了几圈，身后终于没有人追着了，云栖心中松了一口，但也没多好受，胸口沉闷，似呼吸不畅。
　　“去武州，找个诊所。”云栖报了个地名，此地离江户边界不远。
　　“放下苦无吧，姑娘。”六转按照云栖的地址开去，淡淡地说道，视线不转依旧看着前方道路，神情不变。
　　下一秒，六转就有些惊讶地瞪大眼睛，后座的女孩竟然真的放下了苦无，然后拿起车上备用的毛巾，动作熟练地似乎早就知道那条毛巾一样，捂住德川茂茂的脖子。
　　小将军不由得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谢谢。”
　　这次轮到云栖哑然，最后还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等小将军自己捂住后，云栖快速来到银时这边，她手指有些颤抖地抚上银时鼻尖。
　　几不可闻的呼吸喷薄在云栖冰凉的手指，云栖心下一松，忍不住喊了两声，“阿银阿银”。
　　车到目的地后，由于是深夜，此处还是偏僻，并无歌舞伎町绚丽的霓虹灯，人烟稀少。云栖让六转带银时去诊所治疗，而自己和小将军留在车上。待六转回来后，银时也醒了，他看了云栖一眼，不发一言。
　　云栖从六转手里接过银时，撑着银时订了间房间。
　　六转带着小将军去诊所简单消毒、包扎一下，然后驱车离开。
　　——
　　微弱的阳光穿过纸窗，“哈哈哈…”清脆欢乐的笑声隐隐约约传入耳朵，云栖睁开眼，室内的天光微亮，还很早。
　　云栖坐起身。她撑了撑还有些迷糊的脑袋，向银时的方向看去，却发现已经没有了银时的身影？
　　“银时？”云栖不由自主、喃喃说出口。
　　银时去哪了？昨天的画面一帧一帧在脑海浮现。难道昨天都在做梦……她没有利用那个正直的小将军，也没有刺破他的喉咙？还是我根本就没有救到银时…
　　不可能……
　　下一秒，一道倦怠懒散的男声自身后响起。
　　“我在这。”
　　银时站在窗边，身子倚着墙壁，望向窗外。他脸上贴了两个绷带，脑袋缠了一圈，胳膊也缠了好几层，看着很是憔悴。
　　云栖抛弃脑中乱七八糟涌现的画面，起身来到窗前，感觉这街道听着挺热闹，她向外望去，只见家家户户门前都挂了一个圆形装饰品，道路两侧有两个篮子。
　　“这是怎么了？过节？”云栖有些疑惑。
　　“啊，是呢。明天是新年。除旧迎新，迎接新的一年的重要节日。”银时懒洋洋地回道，看不出喜庆，想到这姑娘处于失忆状态，便多解释了一番。
　　新年…除夕…
　　云栖也没多想这几个词，她看向银时的伤口，“感觉怎么样？”
　　银时转身拖沓地离开窗户，“没什么。”毫无起伏的语气显得有些冷漠。
　　云栖抬头盯着银时拖沓的背影没说话，她感觉银时态度有些疏远。但现下也无暇多问，喊了店员买了两份早餐以及一件外套。
　　吃完早餐，云栖便打算带银时去诊所换药。
　　“不用担心。”银时躺在床上，神情恹恹。
　　……
　　云栖有些烦躁地皱起眉头，压下心头的不快，“医生说这几天最好来诊所换药，伤口很严重。”
　　银时神色倦怠，他拿起旁边的木刀凝视着破损了不少的刀面。
　　他以为自己会死在幕府的，结果醒来就在这里，最重要的是这里并不是歌舞伎町，想把云栖丢在登势那的想法就停止了。
　　只要把她送到登势酒馆附近，就结束了啊。
　　现在又冒出这种想法让银时内心哂笑，去幕府之前他想着成功后把她丢在登势就不管了。可世事总是难料，他还不知道吗，当断不断，老好人的心一直拉扯着他向前。
　　反正也无所事事，就这样走着看着…
　　长时间沉默令云栖心中那根弦“啪”地一声断了，鼻尖酸涩涌上眼眶，她低着头抢过银时正别在腰间的刀，拽起他的手头也不回往诊所走去。
　　殷红的血液渗出，顺着银时胳膊往下流，染红了云栖的手指。银时就这样淡然甚至有些淡漠地望着前面怒气冲冲大步向先走的云栖。
　　街上的人们原本喜庆地问候、交谈，看到卷发男生被小姑娘拽着都滴下了鲜红的液体，不禁神色怪异，有些善良的人群小声提醒，“哎，那个…”
　　云栖充耳不闻，眉毛压得低低的努力压下分泌的越来越多的泪液，展现了主人现在极不好的心情。
　　“医生，医生！来给他换药。”云栖一把将银时推在病床上。
　　原本正在跟妻儿笑谈着的医生老者被这一吼吓得赶紧跑过来看，看到病患渗出血来，也不管云栖的无理，快速带上手套让护士准备器械，同时让银时解开衣服。
　　而云栖就拉了一把椅子抱着木刀，背对着银时坐在房门口。
　　……
　　身后一阵“悉索”声，银时穿好了衣服，慢吞吞地来到了云栖身旁，伸出一只手，“洞庭湖。”
　　云栖目不斜视地伸出手将刀递给银时，放下换药费和椅子，然后径直向外走去，“陪我看神社。”
　　“啊……”听着那理所当然的语气，银时挑了挑眉，“这么好的日子，要跟你去吗…”语气拖得有些软，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我可是为你着想呢，跟我去，医药费、住宿费免了。”云栖随便扯了个理由。
　　“ok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