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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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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沈听雪刚结束在剑坪的剑术教学,正擦拭着佩剑,云衍书就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师姐!”云衍书喘着粗气,额头上还挂着汗珠,“山下的疫病愈发严重了,我带回来的药材不够用,还差几味珍稀的草药,得去后山深处找。”
沈听雪抬眸,目光在云衍书脸上扫过,见她虽神色焦急,却透着一股沉稳劲儿,满意地点点头:“行,我陪你去。后山危险,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两人收拾好行囊,便匆匆往后山赶去。一路上,云衍书滔滔不绝地说着疫病的症状和自己的治疗思路,沈听雪静静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话给出建议。
“师姐,你说这次疫病能顺利控制住吗?”云衍书突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沈听雪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有我们在,一定可以。你这几日忙前忙后,救治了那么多人,已经做得很好了。”
云衍书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羞涩:“还不是师姐你教得好,我只是依葫芦画瓢。”
两人继续前行,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山谷找到了所需的草药。就在她们采药时,山谷中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吼声,紧接着一只身形巨大的山兽从灌木丛中窜了出来。
“小心!”沈听雪迅速抽出佩剑,将云衍书护在身后。山兽张牙舞爪地扑来,沈听雪毫不畏惧,身形如电,剑招凌厉地与山兽周旋。云衍书也没有慌乱,她一边留意着沈听雪的战况,一边迅速将采好的草药收好,寻找着合适的时机帮忙。
在两人的默契配合下,终于成功击退了山兽。沈听雪收起剑,长舒一口气:“没事了。”云衍书走上前,看着沈听雪微微凌乱的发丝和溅了血渍的衣角,由衷地说:“师姐,你刚才真帅,要是我以后也能像你这么厉害就好了。”
沈听雪笑着揉了揉她的头:“会的,只要你肯努力。走吧,赶紧把草药带回去救人。”
两人带着草药匆匆赶回镇上,投入到紧张的救治工作中。而此时,江知许和温临野也处理完宗门里的事务,赶来帮忙。众人齐心协力,终于在几日后控制住了疫病的蔓延。
看着逐渐恢复生机的小镇,沈听雪和云衍书相视而笑。经历了这场风波,她们之间的情谊愈发深厚,也在守护他人的路上,坚定地迈出了更有力的步伐 。
疫病平息后,沈听雪带着云衍书回宗门复命。刚到山门,就见灵溪拎着桶新酿的梅子酒,站在石阶上冲她们招手:“三师姐,云姐姐,我泡的酒熟了,来尝尝?”
沈听雪挑眉:“你倒清闲。”话虽如此,脚步却没停。云衍书笑着迎上去,接过灵溪递来的酒盏,抿了一口眼睛一亮:“这味道,比镇上酒馆的还好。”
“那是,”灵溪得意地扬下巴,“我跟温师兄学的,他说酿酒跟炼药一个理,火候到了自然醇。”说话间,她手腕翻转的弧度,竟有几分沈听雪挥剑时的利落。
沈听雪瞥了眼酒桶边的空坛,忽然道:“上次教你的‘回风剑’,练得怎么样了?”灵溪立刻挺直脊背:“早就吃透了,师姐要不要比划比划?”
两人往剑坪走,云衍书拎着酒坛跟在后面,听着灵溪叽叽喳喳说凌岳练剑时总被大师兄罚扎马步,又说温师兄新培育的药草开了蓝花,像极了当年她缠着沈听雪问东问西的模样。
剑坪上,沈听雪拔剑出鞘,剑光如练。灵溪举剑相迎,红衣与白衣在阳光下翻飞,招式间既有沈听雪的狠劲,又添了几分灵溪自己的灵动。云衍书坐在一旁品酒,忽然发现沈听雪的剑招总在灵溪险象环生时微微收势,眼底藏着的笑意,比酒还暖。
“承让!”灵溪一剑挑落沈听雪的剑穗,收势时微微喘气,脸颊绯红。沈听雪看着地上的剑穗,忽然笑了:“不错,没白教。”
暮色漫上来时,四人坐在剑坪上分饮梅子酒。云衍书说起下山历练的打算,沈听雪没反对,只丢给她一把短刃:“遇着麻烦别硬扛,记得回宗门。”灵溪抢着说:“等我再练两年,就跟云姐姐一起下山!”
沈听雪望着天边晚霞,忽然想起多年前自己第一次下山时,苍玄子也是这样,塞给她一把剑,说“万事小心”。原来有些牵挂从不是捆住脚步的绳,而是无论走多远,都知道身后有盏灯在等你回来。
云衍书碰了碰沈听雪的酒盏:“师姐,等我走遍山河,就回来陪你酿酒。”沈听雪仰头饮尽杯中酒,喉间温热:“好啊,我等着。”
夜风拂过剑坪,吹起酒坛里的余香。远处药庐亮着灯,江知许正帮温临野晾晒药草,凌岳蹲在旁边翻看着剑谱。山月爬上檐角,将所有人的身影都镀上一层银辉,像一幅被时光浸得温润的画,画里的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慢慢走向更绵长的岁月。
三年后,楚缚渊归来。
他风尘仆仆地站在山门,背上的剑匣磨得发亮。山风掀起他的衣袍,露出腰间系着的“护”字玉佩,比当年多了几分温润的光泽。
凌岳第一个冲上去,如今的少年已长成挺拔模样,剑眉星目间尽是英气:“二师兄!你可算回来了!”
楚缚渊拍了拍他的肩,目光扫过迎上来的众人——江知许鬓角多了几缕银丝,却更显沉稳;温临野站在他身侧,浅碧衣衫衬得眉眼愈发温润,指间还缠着处理药材时留下的细纱布;沈听雪倚着剑,红衣依旧,只是看人的眼神柔和了许多;云衍书站在她身旁,手里拎着个药箱,据说这三年她走遍大江南北,成了小有名气的游方医者。
“看来,我没白走。”楚缚渊笑了,这笑容比当年坦然太多。
当晚,众人聚在药庐饮酒。楚缚渊说起历练时的见闻,说在西域见过会吐火的异兽,在南疆遇过能让人失忆的毒花,说得凌岳眼睛发亮,连连追问细节。
“那你这三年,想通了?”沈听雪举杯,语气带着揶揄。
楚缚渊灌了口酒,看向温临野和江知许交握的手,坦然点头:“想通了。护着他想护的人,也算另一种护。”他将酒盏往江知许面前一递,“之前的事,对不住了。”
江知许与他碰杯,两盏相击,清脆的声响里,藏着过往所有的芥蒂与释然。
温临野笑着添酒:“回来就好,后山的文竹长得正好,是你当年寻来的那株发的新苗。”
楚缚渊望着窗外,月光穿过竹影落在地上,斑驳如碎玉。他忽然明白,有些情谊从不是占有,而是像这月光,无论照在谁身上,都是一样的温柔。
酒过三巡,云衍书拿出个锦囊,里面装着各地收集的种子:“我打算在山脚下开片药田,教附近的百姓辨识草药,以后就算有小病小痛,也不用再奔波了。”
“我帮你。”灵溪立刻接话,如今她已能独当一面,打理药圃的本事比温临野还精细几分。
凌岳也道:“我去劈柴搭棚!”
江知许看着喧闹的众人,转头对温临野低声道:“你看,都长大了。”
温临野握住他的手,指尖相触的温度,比酒更暖:“嗯,我们也是。”
夜色渐深,药香混着酒香漫出药庐,飘向寂静的山林。远处的剑坪上,新画的靶心在月光下泛着白,那是凌岳白天练箭时的成果;药圃里的薄荷开了花,细碎的白点缀在绿叶间,是灵溪精心照料的模样。
苍玄子站在藏经阁的最高处,望着下方亮着灯的药庐,捋着胡须笑了。山风吹过,卷起他袖中的《宗门志》,最新的一页上,写着:
“岁岁年年,人来人往,守得住初心,护得了彼此,便是最好的时光。”
月光洒满整个宗门,温柔得像一场不会醒来的梦。而梦里的人,都在这方天地里,安稳地,走向了属于他们的,漫长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