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海螺少年》展笑言

22、第二十二章 逗趣的相声

　　看着跳下台抱在一起的男女，人群开始骚动。
　　洛丛珊耳朵里都是起哄声和口哨声。

　　嗨起来的男男女女扯着嗓子大喊：“亲一个！亲一个！”边喊边用力地拍手，渐渐汇成声音的洪流，台上的歌手无奈只能停下演唱。

　　人群起哄得更来劲了，哄闹声渐渐盖过了背景音。
　　洛丛珊埋着头无助又尴尬，双手不安地拉住了池墨轩的衣角。

　　池墨轩转身站直，把洛丛珊挡在身后，眉头紧锁地看着骚动的人群，生怕被这群疯狂的人挤到，再发生踩踏事故。

　　外围的安保人员也注意到这一幕，两个一组三个一排的开始隔断分散人群，拿着扩音器大声指挥着：“请大家不要往中间挤，注意安全，后排的人往后退，前排的人回到划线的位置，中间的人先不要动。”

　　人群迟滞了片刻，又再度推搡起来，似乎并不太买账，主持人只能赶鸭子上架，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匆匆上台救场：“看来现场的观众朋友们热情高涨啊！不过呢，咱们还是要遵守秩序，毕竟安全第一。来来来，别太过火，给这对小情侣一点空间，台上的乐队老师，麻烦重新进个音！”

　　音乐重新响了起来，台下一暗，灯光重新聚焦到了舞台上的歌手，表演继续。
　　池墨轩趁机拉着洛丛珊，两人一前一后，几乎是小跑着穿过狭窄的通道，去往候场的后台。

　　洛丛珊的心跳得飞快，脸上还残留着红晕，她偷偷瞄了眼身旁的池墨轩，心有余悸地说：“这群人太疯狂了！”
　　池墨轩转头看向两人交握的双手，表情认真地说：“别怕，有我在。”
　　洛丛珊的目光触电般地收回，挣开池墨轩的大手。

　　后台出乎意料地喧闹，来来去去都是忙碌的歌手和工作人员。
　　外面是音乐声和欢呼声，偶尔还能听到主持人风趣幽默的串场词，但洛丛珊的心思早就飘远了。

　　池墨轩已经长大了，也有了喜欢的人，她也许该与他适当保持点距离。
　　似乎看穿了洛丛珊的纠结，池墨轩轻轻握住她的手说：“我知道你只是想安慰我，谢谢你。”

　　洛丛珊这才放下无谓地担心，戏谑地笑着看他：“翅膀硬了，都不叫姐了？”
　　池墨轩嘿嘿一笑，脸上都是狡黠：“叫姐不是把你叫老了，要不我叫你丛珊，听着多好听，还跟明星同名呢！”
　　他挤眉弄眼的小表情，成功逗乐了洛丛珊，她扑哧一声笑出了声，刚才的尴尬懊恼早烟消云散了。

　　“你呀，算了，你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吧，我说不过你。”洛丛珊拍开他的手，假装嗔怒道。
　　池墨轩见状，面上笑得灿烂，心里却在告诫自己，不要急，不要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

　　比赛结束，主持人在掌声中宣布了结果。
　　池墨轩并没获得冠军，只获得了第二名。

　　洛丛珊赶紧安慰道：“没关系，今天算是半路出家，准备得并不充分，你做得已经很好了，至少在我这，你是第一名。”

　　“不用安慰我啦，毕竟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嘛，我不会气馁的，你放心。”
　　池墨轩并没沮丧，很快接受了名次：“走吧，我们一起上台领奖，我想和你一起分享这份荣誉。”

　　想到刚才的骚动，洛丛珊微微后退避让：“你还嫌刚才不够乱呀，赶紧地，主持人在找你呢，别磨蹭了。”
　　“好啦，一起走吧，我自己上台总行了吧。”
　　池墨轩说着撇了撇嘴，在主持人的口播中站上了舞台。

　　主持人停下拉长的口播词，看着台上的池墨轩，调侃道：“这位第二名的小伙子，你可让我一顿好找呀，再不上台，我都快词穷了，你这五千块钱的奖金也归我了。”
　　“那还真是不凑巧，我上来了，你要是早告诉我一声……”池墨轩故意顿了顿，主持人秒懂地接了下去：“早告诉的话怎么样，你就不上台了？自动把这奖金让给我？”

　　“瞧你说的，早告诉一声，我当然就早点上台呀！”
　　池墨轩站在台上，接过沉甸甸的信封，主持人故意不松手：“这小伙子不实诚，亏我还以为他会孔融让梨，把奖金让给我。”
　　两个人像说相声似的，逗得台下的观众一愣一愣的，时不时爆发出阵阵哄笑声。

　　“好了，不逗你了，刚才是你的小女朋友吧，可别让人等急了。”
　　洛丛珊在舞台下，看着周围人打趣地目光，真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池墨轩领了奖金，向观众鞠了一躬，急急忙忙就想往下跑，主持人连忙伸手拉住了他：“知道你急，但是小伙子，你这获奖感言还没说呢，可不能下台。”

　　“啊……”
　　池墨轩愣了一下，主持人夸张地翻了个白眼救场：“啊什么啊，你以为拿了奖金就能走了？要不这奖金还是给我算了，获奖感言就由我来替你说好了。”

　　“那可不行，你这出场费太高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池墨轩酝酿了下情绪，脑子里疯狂组织着语言：“首先我要感谢评委的认可和观众的支持，还要感谢一直陪在我身边的……。”
　　“你这感言也太公式化了，谁陪在你身边呀？不就是你女朋友，放心大胆的说，哥给你撑腰。”主持人不甘心地插了一嘴。

　　一束光直接落到洛丛珊身上，她一下成了人群中的焦点。
　　她只能跑出光圈，双手搭成喇叭放在嘴边，扯着嗓子大喊，但像是有意跟她作对似的，这光还随人走。
　　洛丛珊只能拼命摇头示意，但主持人并不感冒，反而继续调侃：“哟，还害羞呢！”

　　池墨轩没再理会主持人的耍宝，反而带着追思的表情回忆道：“最后还要感谢我的母亲，是她给了我音乐的启蒙，给了我坚持与努力的意义，虽然她不在了，但爱一直都在，愿她在天堂也能听到我的歌声。”

　　说到动情处，池墨轩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带着哽咽。
　　他深吸了口气，缓了缓继续说：“音乐似乎已经成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每次创作都是自我疗愈的过程，虽然这次没发挥好，但总有一天，我会用音乐打动更多人。”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主持人也适时送上祝福：“我相信你的音乐梦想一定会实现的，加油！让我们再次把热烈的掌声送给他。”

　　洛丛珊站在人群中，用手捏了捏嗓子，看池墨轩一步步走下舞台，向自己走来，真有种拍偶像剧的错觉。
　　她赶紧摇了摇头，甩掉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清了清嗓子鼓励道：“池墨轩，你一定会成功的。”

　　听着洛丛珊沙哑的声音，池墨轩无奈地点了点她：“你呀，刚才是不是太激动了？声音都哑了。”
　　洛丛珊垂着头丧气地说：“我想反驳主持人，但无论我喊多大声，他都听不见，还一直开我玩笑。”
　　说完气嘟嘟地鼓起脸颊，好像只应激的河豚。

　　池墨轩劝解道：“干嘛那么在意别人的话，这里的人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他们，太在意周围的眼光心会累的。”

　　场馆播放器轻柔的音乐，观众们三三两两地离场，他们也随人流往出口方向走。

　　*

　　会场外夜色深沉，一轮弦月悄悄爬上枝头。
　　微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也带来些淡淡的草腥气，大概路边刚修剪过草坪。

　　洛丛珊背着手，迈着大跨步仰头望天，池墨轩在旁边时刻注意着，生怕她撞到人。
　　眼见周围越来越空，池墨轩忍不住好奇，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原来今晚的星星，特别闪亮。

　　小时候总觉得星星离得好远，好像一辈子都够不着，现在看来，又觉得星星好近，仿佛近在咫尺，伸手就可以抓住。
　　突然，洛丛珊用胳膊撞了撞他：“快许愿，有流星。”

　　“啊……”
　　池墨轩反应了片刻，赶紧闭上眼睛，握紧双手心里默念：“希望洛丛珊能一直在我身边。”
　　流星很快划过天际，只留下一道绚烂的尾迹，池墨轩睁开眼，转头看向洛丛珊。

　　洛丛珊好奇地问：“你许了什么愿望？”
　　池墨轩神秘地笑了笑：“说出来就不灵了。”
　　又从包里拿出个长条形的礼品盒，递给她说：“一直以来谢谢你！喏，给你的，快打开看看吧。”

　　洛丛珊疑惑地接过盒子打开，里面躺着把木质的檀香扇，扇骨上雕着精美的镂空花纹，展开是一幅梅兰竹菊四君子画，凑近还可以闻到檀香味。

　　“哇，好漂亮！”
　　洛丛珊欣赏了会反应过来，嗔怪地看了池墨轩一眼：“嗯？该不会是在苏扇博物馆买的吧？那的扇子可不便宜！不是说好我去网上搜同款，顺便给你带一把的？”

　　“质感不一样，放心，我自己也有买。”
　　池墨轩微笑着眨了眨眼，示意洛丛珊安心收下：“而且是我特意给你挑的，只要你喜欢就好。再说网上不还要等嘛，这个，你明天就可以用了。”

　　“你什么时候买的，我都没注意到，要是我……算了，既然买了就算了，下次可别这么破费了。”
　　洛丛珊脸上洋溢着收到礼物的欣喜，她将扇子轻轻合上，小心翼翼地收进包里。

　　“等结了导服，请你好好搓一顿，说好我请，可不许再抢着买单。”洛丛珊被他自作主张搞怕了，不得不事先约定好。
　　池墨轩倒是很配合：“好好好，都听你的。”

　　可能是时间的关系，也可能是江苏没有夜生活的原因，除了阵阵蝉鸣和偶尔传来的汽车轰鸣声，此时的街道显得格外安静，让他们忍不住多走了几步。

　　虽然有些意犹未尽，叫的车还是到了，顺利地坐车回到酒店的时候，洛丛珊兴奋的神经松了下来，身体的疲累逐渐沾了上风。
　　但意外的，竟然睡得非常安稳，难得一夜无梦到天亮。

　　当早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悄悄爬进窗棱，继而照亮整个房间，洛丛珊才悠悠醒来，又窝了一会儿，伸着懒腰坐起来看向窗外。
　　真好，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