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做权臣，被宿敌强娶了》小肉松

79、除恶 “

　　“秦堂主这是何意？”陆恒故作不解。

　　秦子川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她是这般反应，笑意更深，带着玩味：“阿蘅，你是个聪明姑娘，应当知道，在这九天教，我想做的事没人能拦着，跟了我自有你的好处，否则……”他语气转冷，带着威胁，不紧不慢地一步步逼近。

　　陆恒眸中划过冷意，她是一点耐心都没了，指尖微动，秦子川气息一滞，便失去意识，陆恒微微侧身，嫌弃地避开了秦子川倒过来的身体。

　　绕过秦子川，陆恒走向里间那扇小门，门内是一条向下的狭窄石阶，尽头似乎是一间密室，浓烈的熏香气味混合着潮湿沉闷的气息，从下面涌上来，她提起书案上的油灯，沿着石阶走下，密室不大，陈设简单，可其中场景却让陆恒瞳孔骤然收缩。

　　墙角蜷缩着四五个少女，年纪都与她相仿，甚至更小，她们衣衫不整，有的脸上还带着泪痕和淤青，眼神空洞麻木，如同失了魂的木偶，手脚皆被麻绳捆缚，嘴上勒着布条，看到灯光和陌生人下来，她们只是下意识地惊恐瑟缩。

　　而在密室另一侧，堆放着几个密封的小陶罐，罐口贴着符纸，陆恒走近，小心掀开罐子封口一角，浓烈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瞬间沉下了脸，里面是供男女助兴的香料。

　　她面色一沉重新封盖，目光再次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少女，眸色更冷，离开九天教，陆恒让人回去传信，后再次折返以防生变，没多久，院外便传来急促脚步声，砰的一声，书房门被大力撞开，李丁带着八个衙役冲了进来。

　　陆恒在几人入内一刻，已戴上面具。

　　“大人！”李丁见陆恒安然无恙，又看到地上晕厥的秦子川，先是松了口气，随即目光落到里间敞开的密室入口，脸色骤变。

　　“下面有被囚女子。”陆恒言简意赅，“救人，封锁现场，将人带回县衙严加看管。”

　　衙役们动作很快，那几个饱受摧残的少女被救出，看到天光和公门中人时，终于有人崩溃地哭出声来，秦子川被冷水泼醒，铁链加身，押往县衙大牢，不过半日，此事便传开了。

　　……

　　翌日，县衙大堂。

　　明镜高悬，三班衙役手持水火棍，肃立两旁，威严肃穆，堂外围满了闻讯赶来的百姓，议论纷纷，个个伸长了脖子。

　　陆恒已换回县令官服，端坐公案之后，面色沉静如水，只有眼底深处凝着寒冰。

　　“带人犯秦子川！”

　　秦子川被两名衙役押了上来，他一夜之间佛憔悴了不少，头发散乱，身上还穿着那身月白中衣，外面胡乱裹了件囚服，镣铐加身，行走间叮当作响。

　　“大胆人犯，见了县令大人，还不跪下！”李丁一声暴喝。

　　衙役在膝弯一踢，秦子川扑通跪倒在地。

　　陆恒惊堂木一拍：“秦子川，你身为九天教副堂主，不思教化向善，反而利用职权，囚禁凌辱无辜女子，私藏禁药，图谋不轨，证据确凿，你可知罪？！”

　　秦子川浑身一颤，刚要答话，却在抬头一刻面露惊惧，仿若疯了一般连连叩首，撕心裂肺地哭喊：“玄女娘娘，信徒知罪，玄女娘娘！饶命饶命啊！”

　　紧接着，他喉咙里忽然发出一声古怪低吼，在所有人惊骇目光中，七窍竟同时冒出诡异白烟，紧接着整个人，从内而外，毫无征兆地燃烧起来。

　　“啊！”堂外围观百姓纷纷发出惊叫，人群骚动，向后溃退。

　　“快，取水！沙土！”李丁嘶声大吼，和几个胆大的衙役试图灭火，可惜待火焰扑灭，人已经没了气息。

　　大堂内外，死一般的寂静，只余焦臭气味弥漫，令人作呕。

　　就在这时，一个清越却冰冷的声音，穿透了这片死寂，在人群后方响起：“亵渎玄女信众，触怒神明，此乃九天玄女降下神罚，天火焚身以净其罪。”

　　九天教圣主缓步走来，兜帽下脸庞依旧俊美，琥珀色眸子平静无波，扫过秦子川的尸身，又看向陆恒，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陆恒眸中并无波澜：“人已死，再审没有意义，既是九天教教徒，圣主派人将尸身带走吧。”

　　圣主拱手应下，几个教众入内，取草席裹上尸身带离。

　　当晚，陆恒正看着蛮族河谷地图入神，昨夜审问了秦子川一夜都未能得到确切信息，他们到底在找什么。

　　思忖间，眸色微冷，将地图收好后，清冷道：“门没关，圣主何不走门？”

　　圣主依旧是锦袍斗篷，兜帽低垂，与上次不同的是，此刻他的目光中带着厚重杀意：“陆大人为何要动我教中副堂主？”

　　陆恒冷声：“囚禁凌辱无辜女子，私藏禁药，有人前来举报，这样的恶人我便是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实在做不到，阁下想要在黄沙县传教，可以，但烦请派些干净的人过来，也省得给我添麻烦。”

　　圣主默默攥拳，随即哑然失笑：“陆大人的话，本座记下了。”

　　语落一刻，人已如鬼魅般消失在窗外黑暗之中。

　　陆恒将地图重新展开，指尖刚触及纸面，耳边便飘来一声委屈巴巴埋怨：“我说呢，这几日回信怎么整整少了十七个字，原来是心思早被旁人勾走了。”

　　白瑾舟慢吞吞挪进门，身子斜斜倚着门框，一手揪着袖口，眼角垂着，唇却微微抿起，一副委屈极了的模样。

　　陆恒闻声抬眼，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眼底一亮，嘴角忍不住扬起：“你怎么来了？”

　　白瑾舟撇撇嘴，眸光幽幽地瞟过来，酸味几乎漫出屋子：“我再不来，媳妇怕是都要跟人跑啦。”

　　陆恒失笑，起身走到他跟前，伸手将人轻轻拢进怀里，掌心轻抚他脑后散落的长发，柔声道：“乖，不委屈了。”

　　白瑾舟猝不及防被拥住，身子先是一僵，随即软了下来，下巴悄悄搁在陆恒肩头，唇角再也压不住，弯起个得逞的弧度。

　　陆恒无声地笑了笑，松开手正要退开，却被白瑾舟倏地握住了手腕，不等她反应，他稍稍用力便将人带回了怀中，另一只手熟稔地探向她脸侧，轻轻摘下了面具，然底下竟还有一张。

　　而且这张粗糙诡异，丑得他呼吸一滞，动作瞬间僵住。

　　陆恒趁机抽回面具，重新覆回脸上，话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眼角弯弯的：“近来日头毒，怕晒黑，多戴了一层。”

　　白瑾舟眨了眨眼，这才从那张丑面具的冲击里回过神，表情一时又好气又好笑，最终只化作一声哼笑。

　　陆恒转回案后落座，温声：“什么时候到的？”

　　“昨夜子时。”白瑾舟跟了过去，很自然地端起她喝剩的茶，仰头饮尽，才接着道，“上回你将圣主画像传信给我，让我查查他的底细，一查之下竟发现那圣主竟然是大梁九皇子，我便顺藤摸瓜，又探了探九天教和大梁最近的动静，你猜怎么着？”

　　陆恒侧目看他，示意他说下去。

　　白瑾舟放下茶杯，指尖在案上轻点：“蛮族河谷一带，恐怕藏着一批军械火药，我报予陛下，陛下便允我来了。”

　　见陆恒神色平静，他不由撇撇嘴，“你早猜到了？”

　　陆恒摇头：“我只知他们在找东西，却不知是什么，原还指望是黄金，能悄悄扣点儿，若是军械火药，那可真是只剩下得罪人了，半点好处都捞不到。”

　　白瑾舟忽然凑近了些，睫毛眨了下，声音低低地飘过来：“怎么没有好处？我难道不算么？还是说这么久不见，你一点都不想我？”

　　陆恒垂眸，夜夜入梦，怎么不想？想到梦中场景，不觉红了耳根。

　　白瑾舟瞧见她这般情态，眼底倏地亮了起来，嘴角也压不住地翘起，满脸得意之色。

　　……

　　隔日，九天教黄沙县分坛换了一副面孔。

　　新任副堂主是一位四十余岁，面容肃穆的女冠，道号静尘，行事刻板，不苟言笑，将教规执行得一丝不苟，对麾下教徒约束极严，再无半分秦子川时期的浮浪气息，日常无非是带领信众晨昏诵经，宣讲教义，分发些普通的避瘟符水，偶尔施些薄粥，俨然一副真正潜心修持，济世度人的模样。

　　先前因秦子川之事而心生疑虑的部分百姓，见九天教如此改过自新，加之每月增至二十文钱的诱惑仍在，渐渐又有些人重新靠近，教坛前，恢复了不温不火的人气。

　　然而，陆恒案头的情报却显示着不同寻常的动向。

　　“大人，”白柳将一份密报轻轻放在书案上，低声道，“按您的吩咐，这几日着重留意了新来的九天教徒，表面看，他们规行矩步，并无异样，但属下发现，有七八个生面孔的教徒，虽也参与日常功课，却时常以寻访有缘，采买教用等名义离开教坛，在县城内外，尤其是原本蛮族领地的废弃矿坑处游走徘徊，似在寻找什么，那些人手里有时还拿着陈旧图纸，对着山势地形比划，翻看碎石土块，绝不像寻常传教，昨日，他们似乎在西山脚下一处早就塌陷废弃的老矿洞附近，逗留了许久。”

　　陆恒目光落在密报上，正准备端起茶盏的手顿了下，清冷下令：“加派人手，昼夜轮值，注意他们是否有挖掘搬运迹象，但务必隐蔽好，以免打草惊蛇。”

　　李丁领命离去。

　　陆恒又看向白柳：“若无事，便退下吧。”

　　白柳拱手一礼退出，出了房门忍不住小声嘀咕：“怎么总有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暗处，白毕看着自家王爷一脸警惕地盯着白柳，忍不住开口：“王爷，这位白师爷生的不错，但与您比还差得远呢，不用担心。”

　　白瑾舟眸色冷下：“你没觉得他看着有些眼熟么？”

　　白毕：？

　　又仔细看了看白柳，依旧没瞧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