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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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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那位大召三皇子，近日似乎很活跃？”林砚书状似无意地问道。
萧景澜执棋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一个自以为是的蠢货罢了，以为能在这混乱的局势中捞着好处，却不晓得他这一趟怕是要血本无归。”
“哦？”林砚书挑眉。
萧景澜却不再多说，只是笑着落下一子：“林兄，你输了。”
林砚书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的一条大龙已经被黑子死死围住，再无生机。
“我输了。”他坦然认负，将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盒，“你的棋艺又精进了。”
萧景澜站起身，走到窗前：“不是我棋艺精进了，而是你不够专心，怎么？输了一局，以后都不敢再下棋了？”
林砚书失笑：“棋有什么不敢下的，无非就是输，我又不是输不起，我来只是想提醒你，小看陆恒，你这局怕是要枉费心力。”
萧景澜似是有些震惊，倏然回首看向林砚书：“砚书，你与陆恒不会是不打不相识，成为挚友了吧？我怎么觉得你今日来似乎不是为了探望我这个故友，而是为了他探听虚实的。”
林砚书故作叹息：“我倒是想呢，只怕我真得到什么消息想给她，她都看不上呢。”
萧景澜又是一怔：“你这语气，怎么？想入刑狱司，陆恒没看上你。”
林砚书笑了笑：“岂止是没看上，直接把我轰出去了，人家说了若非林睿阳作死，我连见她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萧景澜忍不住笑了起来：“其实，从某种程度上讲，人家说得似乎也没错，如今我可对陆恒更感兴趣了，真是个有趣的人。”
林砚书伸了个懒腰：“念在多年好友的情分上，若是局势到了非杀陆恒不可的程度，可否交给我动手？”
萧景澜微微蹙眉：“可不是谁都能让你这么上心的，我听闻江城那一局，你为了一个婢女乱了心神，这才输了，难道……”
林砚书扬起唇角，没有否认，状似玩笑道：“杀妻之仇，不共戴天，景澜，千万别逼我同你动手。”
语气虽带着玩笑，眼眸里是萧景澜从未见过的认真，这是……警告，林砚书竟然真的对陆恒动了那种心思，可惜了，襄王有意，神女无情，注定一场空了。
此时，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已经是三更天了。
“我该回去了。”林砚书随意整理了一下衣袍。
萧景澜点点头，目送着他离去，林砚书出房门一刻，萧景澜忍不住开口：“砚书，换个人吧，你与陆恒没有可能。”
林砚书仿若未闻，房门轻轻合上，室内又恢复了寂静。
萧景澜独自站在窗前，许久未动，赢了林砚书已属不易，竟将林砚书的心也一起赢下了：“陆恒啊陆恒，你与我对局又会下出怎样的棋局呢。”
语落，拿出一枚小小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柳字：“陆掌司，面对必死之局你是会委屈求饶，还是鱼死网破呢？真期待你的落子啊！”
……
刑狱司内，陆恒独坐案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轻响。
顾十推门而入，快步走到案前：“掌司，都查清了。”
陆恒抬眸。
“张翔幼时是个乞丐，八岁那年被英国公收养，英国公待他视若亲子，亲自教他武艺兵法，之后张翔便一直跟着英国公征战，从一个新兵做到了副将，张翔对谢鸿安亲如兄弟，不过，谢鸿安七岁那年，曾与十五岁的张翔一同上山游玩，不知何故，张翔跌入一个捕兽洞中，直到深夜才被找到。”
“捕兽洞？”
顾十点头：“是，据说找到人时，张翔已经昏迷不醒，身上多处擦伤，但并无大碍。”
“这是属下查到的与张翔有过往来的朝中官员。”顾十拿出一份名单递了过去。
陆恒接过粗略扫了一眼，目光落在了林康的名字上，看来果真如他所想。
顾十又拿出一份名单：“这是随英国公出征偷袭的小队，共计三十人，他们与张翔在军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不过属下查到他们所有人都与幽州有关，要么本是幽州人要么曾到过幽州，且陈远是幽州人。”
陆恒眸色冷了冷：“派人去幽州一趟，查一查这些人在幽州共同去过的地方，找到后直接处理干净。”
“掌司是怀疑他们都是大召的探子？”
陆恒点头，又道：“那些士兵可审问过了？”
“嗯，已经问过了，英国公父子战死前一晚，张翔行踪并无异常，不过有一个名为李四的将士说得很模糊，在前一晚他起夜时好像看到一个黑影从张翔帐前一闪而过，他的供词我放在最上面了。”
说着呈上十几张供词，陆恒接过：“你先退下吧。”
顾十拱手退离，陆恒开始查看供词，看了几张后，眸色倏然一沉：“顾十！”
顾十刚走没多远忙折返：“掌司。”
陆恒将手中供词递了过去：“带这个叫王二的来见我。”
顾十接过供词忙行往暗牢，路上还疑惑地看了三四遍，依旧没看出什么。
不久之后，顾十将人带入书房，陆恒让顾十退下后，看向跪身地上的王二：“起来坐吧。”
王二没有动，陆恒叹了口气：“或者你就是喜欢跪着说话？影盗王清。”
王清笑了几声，起身坐下：“我不过只写了两个字，陆掌司就认出来了，眼力相比前掌司可更加厉害。”
“李四看到的黑影应该就是你吧？”
王清不答：“刑狱司暗牢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连口茶都没有。”
陆恒眸色微沉，茶壶直接被震飞至王清旁边的桌案上，王清撇撇嘴：“真暴力。”
后慢条斯理地倒了一盏茶：“没错，是我。”
陆恒清冷道：“条件。”
王清放下茶盏：“我想看看陆掌司的真面目。”
“可以。”
王清怔了下，随即笑道：“还是算了，我怕陆掌司过后灭口，没什么条件，只是希望陆掌司能把此案查到最后，还英国公父子一个公道，谢少将军于我有救命之恩，我虽不是什么好人，但有恩必偿的道理还是懂的。”
陆恒有些意外，但并未追问：“说吧。”
半个时辰后，王清起身离开，临行前他郑重道：“陆掌司，棺木里并非谢少将军的尸身，不见尸身就说明人还可能活着，这里的事我不会管了，我要去济安城找谢少将军，找不到就不回来了，英国公的案子拜托了。”
……
次日清晨，下起了绵绵细雨，深秋的雨总要比平常更湿寒。
陆恒刚出刑狱司，一个小乞丐便迎了上来，递给了陆恒一个木盒：“有位小姐姐让我把这个给大人。”
陆恒看向木盒，盒子很普通，没有任何标识，像是街边随手买的，他抬手接过，确认没有机关后，才轻轻打开。
盒内铺着红色绒布，上面静静地躺着一枚令牌，令牌上清晰地刻着三个字，柳文瑶。
陆恒眸色微沉，握着令牌的手不自觉收紧，看向小乞丐：“给你盒子的人还说了什么？”
小乞丐：“他说今夜子时，城南苍嘉茶舍。”
说完，小乞丐转身跑开了。
陆恒将盒子收好，当即回转刑狱司，命人悄悄前往丞相府与靖安王府查探，很快便得到回禀，柳文瑶不在两府内。
陆恒眸色渐冷，对方将这令牌给她到底是什么目的，她可不认为太渊境内除了白瑾舟，还有人有本事看破她的身份。
……
子时，雨下得大了些，陆恒撑着竹伞按约到了苍嘉茶舍，一入其中便为人引到二楼雅间，雅间内已经坐了一个人，那人背对着门口坐于屏风后，正在悠闲品茶。
“陆掌司请坐。”那人见陆恒进来，温声道。
陆恒随手关上房门，依言落座：“柳文瑶在何处？”
那人轻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般：“陆掌司当真的不知道柳文瑶在哪么。”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那人声音微微压低，继续道：“我找到的那位相府千金是假的，且她是刑狱司的人，那真正的柳文瑶在哪，无外乎两种可能，要么，是被陆掌司控制了，要么……”
他故意顿了顿，才缓缓道：“陆掌司就是柳文瑶本人，否则刑狱司的人何必冒充她。”
陆恒沉默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这个秘密竟被阁下知晓了，阁下既找了我而不是直接去陛下面前，想来是有所求，是陈远是幽州还是张翔？”
那人明显愣了一刻，显然没料到陆恒会是这个反应，在他看来对方应该极力否认，而越否认便证明他的推测越正确，因为这个猜测本就荒谬，若猜测为错，陆恒根本就没必要就此事纠缠。
如今对方就这么承认了，这反倒证明陆恒与柳文瑶绝不是同一个人，真是可惜了，若两人是同一个人，那这人该是多么有趣啊，至于陆恒是男是女，陛下根本不会在意：“陆掌司为了查案，还真是什么都愿意认啊。”
“我是真的害怕。”陆恒放下茶盏，目光坦然，“抄家灭族之罪，我也只能投鼠忌器。”
那人又是一怔：“陆掌司别说笑了。”
陆恒指尖摩挲着茶盏：“能在京都活下来的世家公子果然没有一个是单纯之人，你说是不是萧景澜萧公子。”
萧景澜呼吸明显乱了一瞬。
，还差 